十數名握刀的大漢逃走之後,沈浪扶住應若雪和燕兒道:“你們沒事吧!”

應若雪淡然一笑,可是笑的並不那麼輕鬆,可能是因為傷口疼痛的關係吧!“我沒事?

只是,燕兒受傷時間有些久,又沒來得及及時包紮,導致失血有些多,想要保住性命的話,在天亮之前我們一定要找到一個地方將她的傷口從新換藥包紮才行。”

沈浪微微嘆息了一聲,他有些擔心,擔心的倒不是沒有燕兒的證詞,自己會一輩子生活在逃亡中,生活在含冤莫白中,生活在國家無休止的通緝中!

他擔心的是又一條生命將離我們而去,一條無辜的生命,一條善良而又年輕的生命!

沈浪張開口,發音似乎有些艱難,彷彿每一個字都是經過極度的壓抑之後才發出來的,“走吧!我在八年前和師傅在這裡遇到過一個人,他說他就住在這裡一座深山上的四隍廟中。

只要我們在天亮之前能夠找到四隍廟,我想燕兒就不會有事。”雖然他的嘴上是這樣說,但是他的內心還是有些避免不了的擔心。

應若雪扶住燕兒,一邊向前走著,一邊說道:“這裡有幾座山,究竟四隍廟在哪座山上,如果我們不能一擊就中目標,找遍這裡所有的山,就算燕兒不死,我們都已經累死了。”

沈浪沉默了一下,彷彿在回憶,回憶八年前顧峰所說的話,但是思來想去他好像只說了他就住在這裡深山中的四隍廟裡,並沒有說四隍廟具體是在哪座山上,這讓他們該如何去找?

忽然間,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是的,他想到了,顧峰在八年前說自己住在這裡深山中四隍廟裡的時候,頭好像是向身後西北方向看一眼。

也就是因為想到了顧峰說話時向後看的那一眼,讓他知道了四隍廟在哪座山裡,也讓他們少走了不少的彎路。

沈浪抬起頭伸手指他們西北方向一座最大的黑色山峰說道:“四隍廟就在那座山上,我們快走吧!”

應若雪順著沈浪手指的方看向,果然看到在他們兩人的西北方向,有一座巍峨的黑色山峰,因為,是黑夜,所以,從遠處望去,所有的翠綠色都成了黑色。

應若雪沒有說話,只是扶著燕兒加快腳步向沈浪所說的那座山峰走去。

因為,她對這裡的環境不熟,只能盲目的聽從沈浪的話,畢竟他曾經來過這裡,而且他們現在要去的地方還有他認識的人,所以,她覺得聽他的應該不會有什麼錯。

沈浪見應若雪突然間加快了腳步,快步追上,“你也受了傷,還是將燕兒交給我吧!這樣我們走的也許會更快一點,天亮之前定能到達四隍廟。”

應若雪有些警惕的看向沈浪,有些微怒的道:“你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受了傷,連一個丫頭都扶不動了,還是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

沈浪一聽應若雪說出這樣的話,頓時氣得爆了粗口,“你這是什麼屁話,難道你不知道事急從權,病急從醫的道理嗎?我們現在是事急,事急從權,你必須聽我的。”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不但沒有什麼權利,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應若雪有些生氣的道。

“因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不知道當今女人有三從四德的道理嗎?”沈浪實在找不出什麼更好的理由來說服應若雪將燕兒交給他,只好拿出這個不是理由的理由,企圖搏一把。

但是,他失敗了,只聽應若雪道:“我不懂什麼叫三從四德,我只懂什麼是男女授受不親。”

沈浪聞言肺都快氣炸了,“我說你不是隻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而是因為,你小氣,你嫉妒。”

應若雪聽到沈浪的話也是氣到了極點,“是啊,我是小氣,我是嫉妒,我就是不願意將燕兒交給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沈浪見她生氣時的樣子有些俏皮、還有些可愛,微微一笑,調侃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小氣,不是嫉妒,而是吃醋。”

應若雪被沈浪猜中了心事,小臉一紅,抬起頭,崛起小嘴看向沈浪道:“是啊,我是吃醋,就是不將燕兒交給你,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個時候沈浪才明白,任何一個男人想要用道理來說服女人,就好像用十頭牛,不,不是十頭牛,而是一百頭牛去拉一千頭牛都拉不動的機器一般。

沈浪見應若雪死都不肯將燕兒交給他,實在沒轍了,但是,當她見到應若雪微微仰起的頭和因為生氣而崛起的紅唇時,一時間升起了孩童之心,走到應若雪的身旁“吧唧”在應若雪小嘴上親了一口,飛也似的逃了開去。

應若雪見到自己的紅唇被偷襲,放下手臂中扶著的燕兒,拔出長劍就像沈浪追了過去,“沈浪,你個王八蛋,竟然敢佔我便宜,我要殺了你。”

沈浪聞言,在前面奔逃的更快了,口中還笑呵呵的道:“來呀,有本事你來殺我呀!”

應若雪見狀更是羞怒上加氣急敗壞,不由得飛身而起,長劍直取沈浪的咽喉,沈浪一個閃身,避開應若雪攻擊而來的長劍,快速的衝到燕兒的身旁,一把將她扛到肩上,一個縱躍飛離原處十丈,當應若雪追到之時,沈浪已經處在了她的十丈以外。

應若雪知道,自己現在想要打,也不是他的對手,想要追,也追上個不他,只好停在原地,用手中的長劍劈砍著自身周圍的樹木,來發洩此刻她心中對沈浪的恨意。

發洩了一會而之後,見到沈浪在遠處等她,羞紅的臉上,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幸福微笑,小聲罵道:“好你個臭沈浪,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將今天你輕薄我的面子找回來。”罵完之後,向沈浪所在的方向追逐而去。

沈浪見到應若雪向他這裡走來,不敢在原地逗留,扛著燕兒快速向遠處的深山方向走去。

他不敢在原地停留,是因為,他擔心,應若雪追上他之後,會不會突然之間給他來上一劍,已報剛剛他輕薄她之仇,他現在肩上可是扛著燕兒,可沒有十層的把握能夠躲過峨眉掌門陰玄月的大弟子一劍,只好在前面邊走邊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