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後,龍泉縣外二十里外深山中,一片紫綠相間的竹林內,有一棟兩層的竹樓,在竹樓的前後左右,有幾塊不大的菜園,菜園中種著幾種不同的蔬菜。

每一種蔬菜都像富家子弟衣服上用來裝飾的玉佩那麼大,有紫黑青綠四種顏色,每一棵都惹人喜愛。

此刻,正有一名老者蹲在一塊種著紫色,並且還帶有些像是蛤蟆身上凸凸斑點的蔬菜園中鋤著草。

忽然間,他的肚子傳來一陣叫聲,向他提出抗議,讓他知道此刻天已經不早了,是該吃飯的時候了。

老者站起身,提起放在身旁已經盛滿雜草的籃子,走向那棟兩層竹樓。到了竹樓前,他方下手中的籃子,走進了屋內,來到一個用木板蓋著口的水缸前,掀開木板,發現缸中的米已經只剩下缸低上薄薄的一層了,勉強還能夠他吃上一頓。

老者看著缸中的米,暗暗嘆息一聲:“時間,過得真快。記得我從黃鶴樓剛回來時,這缸中的米還有一半,眨眼間就沒了,看來我應該龍泉縣城買些米回來了。”

他找了個糧袋,拿起一張彷彿早上吃剩下來的麵餅,走出門外,順著出山的路走向龍泉縣的方向,一邊走,一邊吃著從家裡帶出來的唯一的一張餅,道路兩旁紫綠相間的紫竹和綠竹歡快的搖擺著頭顱,彷彿在為他在祝福,祝福他一路平安!

龍泉縣縣城北街靠近城門口,一個滿身泥巴,頭髮凌亂的小乞丐,正緩慢的向城中心走著,他的樣子比在龍泉縣城數里之外的那個小鎮時,更加的瘦弱,彷彿全身只剩下了骨頭。

他緩慢的走著,東張西望的尋找著,尋找著能夠讓自己暫時填飽肚子的東西,哪怕是剩菜剩飯,就算是狗吃剩下的飯都沒有關係,只要能讓他活下去,他都不會介意。

他從龍泉縣數里外的那個小鎮走到這裡,已經三天了,沒有要到一點吃的,已經餓的快不行了。

如果再要不到吃的,他真就有可能被餓死了,他的目光開始迷離,全身沒有一點力氣,看東西也越來越模糊,漸漸的失去了知覺,倒在了北城門口附近的地上。

路上的行人走過,沒有一個人關心躺在地上的這個小乞丐是死是活,形色匆匆而過,害怕自己只要去碰一下地上的這個小乞丐,這個小乞丐就賴上他,官府也會認為是他讓這小乞丐躺倒在地上的。

就這樣一直到了午時,到了看守城門計程車兵換崗,一名守城士兵的首領看到了倒在城門口附近的小乞丐,然後,對自己手下士兵說道:“現在,已經是貞觀盛世,沒想到還有人會餓死在街頭?”

“哎“嘆息了一聲,“你們過去兩個,把他的屍體搬到城外山上的亂葬崗中埋掉吧!也算是我們為城裡的老百姓做一件善事吧!“

他身後的一群士兵聽到首領的吩咐,從中走出兩人,走到倒在地上的小乞丐身旁,將他的身體抬了起來,走向城外,打算把他的屍體抬到亂葬崗埋了。

一個老人從龍泉縣的北城門走進了城中,路過他們的身旁,剛好聽到了守城士兵的首領對手下士兵說的一番話,他身為琴聖,聽覺是何其的敏銳。

就在那兩名守城計程車兵在得到首領的吩咐後,抬起地上小乞丐的屍體時,他聽到那小乞丐一絲微弱的呼吸聲。

於是,走到兩名抬著小乞丐的屍體走向亂葬崗士兵身邊說道:“二位差大哥,他還沒死呢?你們把他交給我吧!”

兩名守城計程車兵聞言有些奇怪,“你真是個傻子,明明他已經沒有了呼吸,你還說他沒死,你的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老人聽後沒有一點生氣,微笑這說道:“二位,差大哥儘管放心,你們只要把他交給我,我保管還你們一個活生生的小乞丐。”

兩位士兵聽後說道:”你這老頭怎麼那麼不會說話,我們要這個活生生的小乞丐幹嘛!那道是怕家裡沒有孩子撫養嗎?真是的。

好吧!既然你那麼想要這個小乞丐的屍體,我們就把他送給你,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都送給你,如果你發現他死了,只要不要再把他扔回城裡就可以。”

老頭聽後點了點頭,“好的,小老兒敬聽兩位差大哥的吩咐,如果我發現他真的死了,一定不在把他扔在城裡。”

兩位守城計程車兵聞言,很高興的將小乞丐交到了老者的手中。

老者接過小乞丐,摸了一下他的脈搏,感覺到他的脈搏還有一絲跳動,只是軟弱無力。

他抱著小乞丐,把他送到了一個叫做“神醫濟世堂”的醫館,給他找了一名大夫,經過大夫的診斷後,確定他是被餓暈的,還並沒有死,只要現在給他肚子裡灌些湯汁,他一會就會醒來。

老者聞言看向為小乞丐診治大夫,高興的說道:“大夫他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為小乞丐診治的大夫聽後說道:“這說不準,待會我為他喂下湯汁後,興許一個兩個時辰就會醒來,興許,三四個時辰才能醒來。”

老者聞言從懷中拿出一些銀兩說道:“那好,我就將他先放在這裡,我去買些米糧就來,這是剛剛你為他診治的費用。”說完將手中的錢叫剛剛為小乞丐診治的大夫。

大夫接過錢,“你要儘量早點過來把他接走,我們這裡的病人很多,床位有限。”

老者聞言點頭道:“好的,我會盡早過來將他接走,我希望你在他醒來之前就放在這張床上,不要挪動他。”

大夫聽後,點頭道:“這點你放心,我們‘神醫濟世堂’這點醫德還是有的。在你回來之前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老者點了點頭,“大夫,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謝謝。”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神醫濟世堂。

一個時辰後,躺在病床上的小乞丐,緩緩的睜開眼睛,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見到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間藥堂,所有的景物看起來都很陌生,暗道:“我是不是已經死了,不然的話怎麼會躺在一間藥堂裡。如果我沒死的那是誰救了我,是這家藥堂的掌櫃,是其他的人?”

帶著這些疑問小乞丐起身下床,看到藥堂裡的一個大夫,拉住他衣服說道:“這位大夫,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如我沒死的話是誰救我來這裡的?”

他雖然小,但是,很懂事,知道之恩圖報這個道理。如果,自己從這次醒來之後能夠活下,等自己長到了,一定要想辦法報答這個在自己面臨死亡時救自己一命的大恩人。

大夫見到他已經醒來,還問了他這樣一個問題,微笑著說道:“你醒來啦?你沒有死,這裡是龍泉縣的神醫濟世藥堂,救你的是一位老人,他現在去買米了,一會就回來找你。”

兩人正說著見,老者扛著一袋米走了進來,大夫一見從藥堂外進來的人,對小乞丐說道:“你看,就是這位老人救了你,你趕快過去謝謝人家。”

小乞丐順著大夫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到一個滿臉慈祥,充滿正氣的老人看扛著一個糧袋走了進來。

於是,站起身,快步走到來人的面前,“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向老人磕了三個頭說道:“老爺爺,謝謝你對浪兒的救命之恩。”

老人放下扛著的糧袋,有些驚奇的,他沒想到這個孩子看上去像是個乞丐,但是,說話做事卻是那樣的懂事,立刻高興的道:“你叫浪兒,你姓什麼?老家是哪裡呀?家中還有什麼人沒有呀?”

老者見到沈浪這樣懂事,一時間高興,竟然一連串問了他幾個問題,等發覺之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浪聽到老者問他的問題,已經沒有先前那樣的心酸和難受,這是生活和歲月對他磨鍊出來的將強,平靜的道:“我姓沈,老家是涼州郡,泗水鎮的沈家莊,我爹是沈家莊莊主沈傲天,家裡經過一場鉅變後已經沒有人了。”

老者聞言一驚,沈家莊,不就是一年之前的中秋之夜全家被殺的那個曾經是御用琴聖,後來辭去御用琴聖回到老家的沈家嗎?

沒想到他進竟然還有一個後人活在世上,沈家莊被滅門這件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因為,在那一年的中秋之夜,他的師弟沒有去還黃鶴樓和他比琴,這件事肯定與他有所關聯。

去年給又我送來戰書,黃鶴樓一戰,又拿去了我一根食指,這一切都說明他們在做一件專門針對琴聖的事情,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這件事情我先不去,竟然,沈家莊還有後人活著,只要他一出現,那些殺了沈家莊滿門的人,害怕他找他們報仇,一定會有所動作,到時他們為什麼針對琴聖的事情一定會漸漸付出水面。

現在沈家莊沈傲天的這個後人,我一定不能讓他死,還要好好的培養他,教育他,讓他成為一個向他爹沈傲天那樣的人。

我要看看主導這件事的人,為什麼要專門針對琴聖。

老者底下頭看向沈浪慈愛的說道:“浪兒,既然你家裡也沒有什麼人,我見你這樣乞討流浪也實在可憐,我家裡缺一個看守菜園的人,你可以願意去做啊?”

沈浪聞言,立刻跪地磕頭拜謝,“謝謝,老伯,我願意。”老者笑著打趣道:“小浪兒,你就不怕我是壞人,把你拐去賣了嗎?”

沈浪高興的微笑這說道:“不怕,老伯如果是壞人就不會救我了,還有我一直在外流浪乞討,飢一頓飽一頓的,就算被你賣了也比餓死強好多。”

老者聞言高興的摸了摸沈浪的小腦袋,“不用謝,這是你我之間的緣分,不過,幫我看守菜園子,只供你一日三餐,可沒有工錢哦!”

沈浪聞言高興的微笑著說道:“沒錢我也幹。”

老者微笑高興的扛起米糧,拉起沈浪的小手,走出神醫濟世堂的門外,門外晚霞已起,還有些耀眼,門外有風,風中他們的背影,就像是分別已經久祖孫,再次重逢,那樣欣喜,那樣和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