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深夜,一輪明月高掛天空,照亮了所有宮殿,

將宮廷裝飾映照的如同白晝一般,宮殿中燭光搖曳,點綴著每一個角落,

月光,燭光,微風,寂靜,無不透露出,這一座座宏偉建築的神秘與莊嚴,

在神秘與莊嚴的掩蓋下,還包藏了骯髒與汙穢。

“桃兒,我可太想你了,快讓我親一口。”

“哎呀,討厭死了,你不用太心急,要不了太久,連我在內,這整座皇宮,乃至天下都是你的。”

“這天下怎能和你相比?讓你在風華正茂的年紀,受著活寡,是本殿第一大罪。”

唔~~~~略略略~~~~~~~~

在皇宮的某座宮殿內,東龍帝國的二皇子姜鐸,正抱著他的母妃趙桃,行著苟且之事,

魚水之歡帶來的敞快和愉悅,讓兩人忘乎所以,交錯的神魂注意不到周圍的一切事物。

一道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消失在了夜幕中。

“老薑頭,我回來了。”

“蕭老弟,你看見了什麼?如實告訴我吧。”

蕭冷扶起病榻上的姜正,這個只會殺人的機器,只有在他這位“主子”面前,才會收斂殺氣。

看著這位不可一世的九五之尊,主宰帝國億萬生靈的皇帝,此刻已經老態龍鍾,心力交瘁。

再也沒有當年征伐天下,大興殺戮的威嚴與豪氣,僅剩的只有不斷地咳喘,還有即將消散的生命。

“我覺得,你還是別知道了,好好的,再多看兩眼這個世界吧,這個屬於你的世界。”

“咳咳咳咳~~~看來,與我猜想的一樣,對嗎?”

“沒錯,你的乖兒子,還有你寵愛的女人。”

其實趙桃與姜鐸的事,皇帝在病倒時,就已經察覺,

只不過他不太清楚的是,這二人的苟且,是從何時開始,

如果是趁自己大病時,姜鐸才敢色迷心竅,其實皇帝心裡是可以想通透的,

自己不能逆天改命,即將撒手人寰,那趙桃正是媚骨滋生的年紀,怎麼受得住這份寂寞。

可如果此事早有預謀,那這一切,就太讓人害怕,就連自己的這個皇帝,也不例外。

“蕭老弟,老哥我能不能,最後再求你幫我一個忙,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此事並不難辦成,事後,你我二人緣分算盡,

從此與我姜氏皇族,再無瓜葛,我對你的恩,其實你早已還清,這算是懇求。”

姜正盡力的抓著蕭冷的胳膊,眼神中再也看不到,來自於皇帝的霸氣,

而是變成了奄奄一息的一位老者,臨終前的意難平。

“嗨,這話打哪說的,要不是你這個皇帝老倌兒當年救我一命,

我那一場重病昏迷,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說吧,你還要殺誰?”

蕭冷這些年,得到的旨意,皆是秘傳,且皇命內容幾乎一致,都是殺人,

所以這臨終託付,想來應該是皇帝心中還有想殺,卻沒來得及殺的人。

“不,這次我不要你殺人,而是保護人。”

“喲?說這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這是心也跟著軟了?說吧,保護誰?護多久?”

“去~西~南。”

姜正艱難的,從口中擠出了三個字,他心裡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好大兒姜胤。

“原來如此,不過你不必擔憂了,你家老二不是他那哥哥的對手,放心吧。”

“何意啊?咳咳咳咳~”

“你呀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自討苦吃,一大把年紀,非要沉迷上狐媚子,

現在身子被掏空了,才知道後悔,看著威風吧,實際早就被架空了,

朝堂上下都等著你閉眼呢,咱是幹啥的?雖然那姜鐸確實藏得深,

可是下面那些文臣武將,是瞞不過隱龍衛的,更瞞不過我。”

聽到蕭冷如此說道,姜正原本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好,既然一切都瞞不住你,那便好,估計老哥我,撐不了太久了,

哎~當我幡然醒悟時,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那好大兒送到安全的地方,

希望他不要怪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其實這皇位,從他降生起,

我就再也沒有想過,要做第二人選,只是我實在料想不到,

姜鐸的母妃,是那樣溫柔賢淑,怎能為我生出這般禽牲一樣的兒子。”

隨著皇帝的話講完,大皇子莫名被流放的謎團,總算徹底解開,

蕭冷其實早就有些主張,替他這位好主子提前做了準備,

還派發了三位可靠的手下,到姜胤的身邊,實行貼身保護,

只是他還不知道,這三人已經被不知情的大皇子給秘密處理了。

“你為何不直接下旨禪讓,讓你家老大直接登基,非要這麼麻煩,

這仗一打起來,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這個做殺手的,都不敢想象。”

蕭冷雖然跟了皇帝多年,但是這政治與權謀,他確實沒心思去揣摩和研究。

不管這兩個兒子,誰坐上皇位,動亂都是少不了的,

如果姜胤順利繼位,那這老二拉攏的周見心,以及後宮的趙桃趙喜兄妹,

還有他們的黨羽,定然會有層出不窮的奸計,勢必要毒害這個新皇帝。

現在老皇帝洞悉了一切,還不算晚,把姜胤送到鹿麟身邊,讓姜鐸先坐上皇位,

至少帝國能保一時安穩,這姜鐸如當不下這個皇帝,也無需姜胤發難,

東北的張梓靈,定會發兵入關,到那時一樣會大興刀兵,

只要姜鐸的野心在,這亂子始終會出,既然如此,先保住姜胤的命,慢慢周旋,

反正這場奪嫡大戰,最終,皇權都會落入姜氏血脈之手。唯一遭難的,只有黎民百姓。

蕭冷問出這樣的問題,姜正也覺得很正常,這些年他確實只會殺人。

“等我一死,那東北的張梓靈必反,這個傢伙啊,心氣高,一輩子就服我一人,

邢同是個儒將,壓不住他的。鍾鎮嶽和鹿麟,是我兒唯一的倚仗,還有那三十萬內衛軍,

原本是我為大兒積攢的底氣,沒想到事情發展到如今地步。罷了,那個小畜生布局至此,

讓他嚐嚐做皇帝的滋味吧,也不枉他生在我皇家。你也別陪我耗著了,去吧,

儘早出發,我知你身手不凡,可雙拳難敵四手,別拖到我西去以後,他不會放過你的。”

蕭冷知道,自己這一走,恐怕二人此生再無緣相見,再見就得是去皇陵祭拜他了。

離開皇宮以後,蕭冷沒有回到住處,而是直奔他隱龍衛的秘密基地,

並且召集了在京駐守的隱龍衛高手,向他們下達了一道命令。

“傳本指揮的口令,不論在京,外出,一眾編制內的隱龍衛,

統統放下手中任務,西南三蠻之地,集合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