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西荒那邊進貢的葡萄酒,你看看可合你口味,若是喜歡的話,我遣人送你兩壇!”
洛傾城微微抿了一口酒水,也是露出一抹笑容。
比之那些烈酒,西荒的葡萄酒更受各家夫人小姐歡迎,也就是她這一年懷有子嗣一直在調養身體,不然這酒早沒了。
“酒香濃郁,入口柔且微甜,還有一股淡淡的葡萄香,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洛無瑕也是毫不吝嗇的稱讚,她在荊州城就聽說過葡萄酒的美名,只是這東西大多數都是貢品,就算留出一小部分也大多數都在那些王公貴族手裡,如今她也是第一次嘗。
味道確實是極好,用來解饞也很不錯,唯一可惜的就是太柔,不夠烈,她飲酒可不僅僅喜歡飲酒這麼簡單,這種程度的葡萄酒完全不足以用來平息她體內的寒氣。
這場宴席也是極為簡單,就如洛傾城所言只是嘮嘮家常,為洛無瑕接風洗塵,並無波瀾。
然而就在洛無瑕將要離去之時,洛傾城又道:“雖然不知道你學了你娘幾成本事,但敢入太安城想來是有些底氣在的,可這裡畢竟是太安城,大夏的國都。”
“除非踏足九品之上那個境界,否則一個人的身手再好在太安城也無濟於事,只要你不離開太安城那麼有些事情便無法拒絕,侯府不會允許你拒絕,甚至皇室也不會允許你拒絕。”
“這繁花似錦的太安城就像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囚牢,背後有太多的無奈,越是漂亮的鳥兒也就越不得自由,無論是你,又或是我,都是一樣......”
“若是可以的話,你還是離開太安城吧,現在走還來得及,等到了年後......”
“話已至此,作為姐姐希望你能好生思量,慎重考慮!”
洛無瑕點了點頭,心中頓時浮現大片陰雲,永安侯府打的什麼主意,已經不用再說了,無非就是想透過用她的聯姻來穩固勢力,甚至穩固北邊的局勢。
現在侯府還沒動靜,無非就是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以及永安侯的態度罷了。
但從洛傾城的言外之意來看,北境或許不太妙,一旦北境出現潰敗之勢,就算永安侯府沒有動作,皇室那邊也會強行促使那些世家和永安侯府的合作。
而她便是達成合作的其中一條連線!
天下是皇室的天下,更是世家的天下,能在保證戰爭勝利的情況下削弱北境的底蘊,這是當今夏皇非常樂意見到的。
“看來得加快行動了!”
離京肯定是不可能離京的,可被當做用以聯姻的棋子洛無瑕更是無法接受,如今只有加快動作查詢兇手了。
能順利查到最好,不然的話洛無瑕就只能先行離開太安城,而後偷偷摸摸溜回來了,只是這樣話就只能隱藏在暗處了,這樣做起事來很不方便。
而且若皇室那邊真下旨,她一跑可是要成為通緝犯的,行走江湖都多了幾分風險。
不知不覺間洛無瑕已經走出了七皇子的府邸,頓時冷風呼嘯而過,洛無瑕一個激靈,當場清醒了過來。
在府邸內還不覺得,可一出來實在是太冷了,天空隱隱都有點點白色的雪花在飄落。
“下雪了嗎?”
洛無瑕伸手感受了下指間的冰涼,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上揚,眼中流露出些許興奮。
她體寒,喜熱,懼冷,可不知為何卻又對雪花有著異樣的期待。
雪越下越大,待洛無瑕回到家的時候,整個太安城都已經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紗衣,看著這片美麗的景緻,洛無瑕一時間都有些痴了。
荊州少雪,一般這種小雪的話落地的瞬間便很快就融了,哪有這緩緩披紗的太安城來得壯麗。
“小姐,天氣冷,可別著涼了。”
雲姨拿出一件厚厚的襖子就要給洛無瑕披上。
洛無瑕擺了擺手,輕笑道:“天上都下雪了,地下怎麼能不流血呢,我去去就回!”
話音剛落,洛無瑕便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院子內,徒留雲姨在原地哀聲一嘆。
惡虎幫駐地!
幫主虎申抬頭望著緩緩飄落的皚皚白雪也是思緒萬千:“也不知道夫人怎麼樣了,這時候應該到洛水了吧!”
雖然這幾天太安城一直如舊,可虎申卻感到越發的危險。
洛無瑕都已經入京有一段時間了,可當初之人還是沒來找他,這顯然後背之人是準備完全撇乾淨拿他當替罪羊啊!
據下面的人來報,今天洛無瑕還去了七皇子的府邸,這更是讓他感受到了危機的臨近,或許不用等洛無瑕迴歸侯府的那一日,他便會被提前清算。
呼!
就在這時,一陣凌厲的寒風吹來,虎申心頭一驚暗道不好,剛想逃跑可眼前便有一隻宛若白玉的手掌出現在了眼前。
虎申無奈,情急之下也只能猛地一拳轟出,與手掌對碰了一下。
可這一下便讓虎申大驚失色,以他七品境比肩八品的戰力居然連一招都沒接下,直接被轟飛至牆面上,動彈不得。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方才出拳的右臂以及右邊胸膛都佈滿了白霜,血液都好似快要凝固了。
“九品高手......還有這種功法,你是洛無瑕!”
望著眼前出現的白衣女子,虎申滿臉驚恐的道。
能如此輕易便擊敗的他的定然是八品之上,而這種功法他也並不陌生,甚至他的兄長還是死在了這門功法的手裡。
而且十七年前他曾經親自體驗過這門功法的霸道,他成名多年按理來說是有機會晉級八品的,只可惜他曾經在十七年前那一戰中被洛無瑕的母親傷了根基,從此武道止步不前。
本以為會是昔年幕後之人或是永安侯府先找上門來,未曾想居然是正主提前到了,而且實力如此恐怖。
年僅十六歲的九品高手,這是何等驚豔,整個大夏江湖怕是也數百年難得一見吧!
“既然你認識這門功法,那看來我沒找錯人啊!”
洛無瑕眼泛寒芒,殺意如同潮水般湧動,地面一時間竟結起了冰塊,逐漸朝虎申而去。
“我可以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條件便是放過我的妻兒以及惡虎幫的兄弟,如何?”
虎申知道自己今日難逃一死,她目光灼灼的望向洛無瑕,開出了最後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