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六品!”
一時間雲姨神色肅穆,身體緊繃,立馬進入警戒狀態。
有句俗話叫拳怕少壯,棍怕老狼,大致意思便是人隨著年齡的增加氣血變也會隨之衰敗,面對這種巔峰時期的六品,她對付一位都較為乏力,更別說兩位了。
若是永安侯府來硬的話,僅憑她一人怕是很難抵擋。
“雲姨不用擔心,這裡畢竟是太安城,想來永安侯府還是做不出強搶民女的這種事情的,不然明日的朝堂可就熱鬧了!”
洛無瑕拍了拍雲姨的手背,示意其安心。
雖然她是永安侯的女兒沒錯,但也可以說不是的,畢竟她戶籍都在荊州,這些年她從未與永安侯府有過任何聯絡。
而且據她所知,永安侯府是有特殊的方法檢驗血脈的,只要沒有進行那特殊的儀式,她的名字就無法記錄在洛家族譜上。
也就是說按照大夏律法她現在只是荊州洛無瑕與永安侯府並無半點關係,只要她一口否認,侯府也不能強行認親,當然若是永安侯親自出面那就難說了。
不過很可惜,那位永安侯目前正在北邊的戰場上與北狄打得難解難分,想來短時間內沒法理會她。
至於強行將她擄回侯府,洛無瑕就更不用擔心了,侯府那位老太太把主意都打到她身上,可想而知侯府的情況有多不好。
她並不覺得,現在的永安侯府能忍住御史臺的口誅筆伐和某些人的落井下石。
陳居面色一肅,變得有些難看。
“二小姐您初來乍到可能不太清楚,這裡是太安城,不是荊州。”
“為了防止一些別有用心之人,老奴建議您還是跟我回侯府比較好。”
陳居目光望向洛無瑕,,眼中一抹厲色一閃而過。
當街搶人這自然是不可能的,可若是以為侯府沒有其他方法那就大錯特錯了,就算目前永安侯府出現了些困難可依舊還是大夏當之無愧的霸主。
在太安城這種地方要對付一個人,侯府多的是方法。
“哦,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洛無瑕眸光凜然,一股無形的勢逐漸攀升。
不知為何她第一眼見到陳居就很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討厭,發自內心的討厭,她能依稀感覺到陳居隱藏在深處的陰桀與狠厲。
甚至這位素未謀面的侯府管家在表面恭敬的外表下還隱隱對她透露出了殺意。
若是可以的話,洛無瑕也不介意提前將這股殺意扼殺在搖籃裡面。
“永安侯府的人真是越來越回去了,實在是有失體面!”
後方一馬車內,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
聽聲音應該是一名中年男子,而且長居高位,不怒而威的那種。
聞言陳居一愣,隨即側身一步行禮道:“原來是崔大人,此乃我永安侯府家事,就不勞崔大人掛懷了!”
這時一個身著儒衣,腰間佩玉的公子哥在馬車上走了出來,冷喝道:“要不是你們擋著本公子的道了,誰原因管你們永安侯府的破事,還不速速讓開。”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馬車內那個中年男子的出聲呵斥道。
公子哥頓時臉色一垮,狠狠瞪了陳居後便指揮小廝駕車離去。
“雲姨,我們也走了!”
洛無瑕再次掃了一眼陳居,而後雲淡風輕的笑道,有人開路,她也樂得跟過去。
後面的陳居臉色深沉看了一眼馬車,隨即也是默默離去,城門附近確實不是解決事情的好地方,既然已經確定了洛無瑕本人入京,侯府有的是辦法,也不急於一時。
“崔?”
“沒猜錯的話,馬車內的那位就是大儒崔健吧,當今禮部尚書。”洛無瑕微微一笑,若有所思。
禮部掌科舉,崔健出身清河世家又是當世赫赫有名的大儒,當今文壇領袖之一,可謂是桃李滿天下,新皇即位後這位大機率也就是未來的丞相了,是太安城中為數不多幾個無懼永安侯之人。
“雲姨,你先去找個落個落腳之地吧,我去高渠的酒館看看!”
路過一處隱秘街角的時候,洛無瑕縱身一躍,極為隱蔽的跳下馬車,獨自朝某個方向走去。
太安城根據天干地支共劃分為二十五個區域,皇城居中,周圍二十四區環繞皇城而建設,這二十四區又以二十四節氣命名,太安之水由立春而至,大寒而出,生生不息,寓意太安永存,大夏永固。
“清霜酒館,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寒露區,一尋常酒館。
“無瑕姐好久不見,你這麼來京城了!”
高渠是一個老實憨厚卻又心懷夢想的男子,高家在荊州世代釀酒為生,年紀輕輕的高渠便在耳濡目染在下學會了精湛的技藝。
本來高渠可以留在荊州城繼承家業的,可心有不甘的他還是選擇了入京城打拼,用他的話來說便是沒有經歷了燦爛的人生,又如何能釀出最美味的酒水,他要來太安城看一看這時間繁華,品一品太安美酒。
而洛無瑕因為修煉功法的緣故自幼便愛上了酒這種東西,一來二去便與賣酒高家熟絡了起來。
“唉,這不是來找你買酒來了嗎,高大叔釀的酒雖然也不錯,可總是感覺差了些什麼。”
洛無瑕自顧自的打了一壺酒,而後美滋滋的抿了一口道。
不得不說,高渠釀酒還真是厲害,荊州道太安城的這一路她也蒐羅了不少好酒,可就算如此,高渠釀的酒依舊能名列前茅。
怪不得高渠年紀輕輕便能在太安城立足了,還是有些能耐的嘛!
“比起你在荊州釀的酒,這酒清冽了許多,更香,更醇了,不過也少了些五穀的煙火氣!”
洛無瑕仔細回味,給出了這般評價。
“荊州多水稻,而太安多慄,麥,再加上太安百姓相對富裕,對口感的要求也就更高,所以我也就將酒方改了改,味道自然是有些差別的。"
高渠撓頭笑了笑,又讓人送來了幾碟下酒菜。
“無瑕姐這次來太安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辦吧!”
雖然他算不上聰明,可在荊州城的時候洛無瑕就時不時的在酒館打聽太安城的訊息,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而從以前他跟洛無瑕的交談中也不難看出洛無瑕對太安城沒什麼好感,他猜測洛無瑕或許有什麼親人在太安城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