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男人的身體從馬上摔落,不會騎馬的農女臉色一白,下意識彎身抱住了馬。

“不好!”白榮成遲鈍的明白過來自己被埋伏了,他扯著韁繩,身子迅速朝侍衛後面躲去,“快撤,快撤,譽王的兵將來了!”

他喊話的聲音很大。

白榮成忘了,他這一行人除了白家人,王子給白家人計程車兵,還有兩個跟他成了朋友,收下他舞姬的伏族王孫。

“衝啊,殺了他們!”穿金戴玉的伏族王孫可不像白榮成一樣膽子小,他見赫連戚等人朝自己衝過來,非但沒有害怕,還興沖沖的朝赫連戚衝去。

赫連戚穿得好,是一眼就能看出地位不低的人。

伏族王孫想的美,自己若是抓到赫連戚,或是殺了他,地位必然還能更進一步,甚至比靠著女兒被王子看上白家人更有話語權。

他們激動得很。

白榮成見這幾個蠢貨為了立功連死都不怕了,他咬了咬牙,“都給我回來,那人可是赫連戚,是商朝的譽王,你們……”

“噗嗤。”

利刃刺穿血肉。

正暢享自己可以殺掉赫連戚,成為伏族大英雄的男人倒下。

他到死都沒有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明明對赫連戚下了手,怎麼反倒是死在了赫連戚的手裡。

“快走!”

白榮成咬牙,他看著一個個前仆後繼,沒腦子一樣的伏族人,心裡想著自己這次就算是帶回去錢和糧食,怕是也要被王子不滿了。

他慌張的逃離,心裡思索著怎麼討好王子。

不遠處。

赫連戚看著落荒而逃的白榮成,冷冷的擰眉,鼠輩一個。

白榮成要是真的有膽子跟他對上,他倒是能誇獎白家一聲,這幅欺善怕惡的嘴臉,想來白家的其他人也沒什麼好東西,不然還真做不出靠著女兒討好人的事。

他對白家人嫌惡無比。

“主子。”京墨沉聲。

赫連戚看著京墨手下提起來的男人,那是之前被他殺死的人。

他眸色冷冷的掃了男人一眼,穿著金貴,模樣是典型的伏族外貌,這人他要是沒有猜錯的話,在伏族應該也有些身份,如今死了,正好成為殺雞儆猴的工具。

赫連戚想到這裡,薄唇輕啟,“叫人尋個足夠高的杆子,把他跟其他人的屍身都掛上,讓伏族的人知道,敢對肅州下手,就要有死的覺悟。”

“是。”京墨點頭。

他找人挑了個十幾米高的木杆,在沒有障礙物遮擋的草原內,京墨找的木杆十分顯眼,因此就算是隔了上百米也能看到木杆上的屍首。

遠處。

白榮成看著沒有追他,反而把伏族人屍身掛起來的木杆,臉色漆黑。

“將軍。”跟在白榮成身後的伏族皺眉沉聲,他對白榮成一見到赫連戚就跑的行為十分不齒,偏偏他是王子給白榮成的人,保護好白榮成的安危才是他要做的事。

男人咬牙。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回去搶走同胞的屍體,再想到因為赫連戚而死的傅二爺,男人眼中滿是怨恨。

白榮成跟男人對上目光,他抖了下。

“對肅州出手的事從長計議,赫連戚是肅州的譽王,武功很好,這些年商順帝曾讓赫連戚做過不少事,他領兵一直很厲害。”白榮成連忙開口。

男人面色不變。

白榮成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也不管自己說的話男人聽沒聽進去,反正自己解釋了。

而另一邊。

赫連戚安排人手處理了伏族的屍首,騎馬回到肅州的時候皺著眉,一身戾氣。

他腳步沉重的進了譽王府,打算先去洗一洗身上的血,在去找江南歌商量慈善堂的事,人江南歌既然都找好了,慈善堂就該開了。

赫連戚心中有事,並未看到江南歌就在他身後。

他腳步如常的進了浴室,看著被刻意引下來的溫泉水,赫連戚解開衣物,快步走入溫泉中。

江南歌挑眉。

這是真的一直沒發現她,不然以赫連戚的性子,兩人還沒成婚,他不論如何都不會當著江南歌的面把衣服脫成這樣。

江南歌放輕腳步,後退幾步打算離開。

只是——

她背對著門往外走,腳跟不訊息踢翻了放在浴池的瓷瓶。

脆響傳出。

正閉眼泡在溫泉內的赫連戚猛地睜開眼睛,凌厲的眼神看向江南歌所在的方向,一隻手抓起地上的劍,對著江南歌就要刺下。

“小戚。”

江南歌含笑開口。

赫連戚聽到熟悉的嗓音,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他低頭看著被自己扣住肩膀的江南歌,也不巧的看到了跟自己緊緊貼著的身體,赫連戚腦袋嗡的一聲,耳朵跟臉都紅透了。

江南歌笑起來。

赫連戚反倒像是被流氓調戲的小媳婦,鬆開江南歌后快步後退,“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直在這裡來這。”江南歌眨眨眼,看赫連戚臉色紅的更厲害了,她這才心善的解釋起來,“我擔心你去找伏族的人,就沒離開。”

“在你回來的時候,我就跟在你的身後了,不過你似乎想著什麼,一直沒有發現我。”她含笑開口,傾身跟赫連戚靠近。

赫連戚的浴房是引了溫泉在這邊,四季都是溫熱的泉水。

也正是因為這裡一直有著溫水,房間也暖的厲害,江南歌看著在水中的赫連戚,惡劣的心思湧上心頭,“小戚,我陪你洗澡怎麼樣?”

江南歌盯著赫連戚,白皙的手朝衣帶伸去。

赫連戚猛地起身。

他喘息急切,咬牙切齒的道,“南歌別胡鬧,你,你先出去,我等下就去找你。”

“不要。”

江南歌說著扯開衣帶,不過她到底沒真的想對赫連戚做什麼,解開外衣後,她身上還有厚厚的裡衣,“小戚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嗎?”

“我跟你說,我其實……”

她的嗓音輕柔,像是惡魔出口的蠱惑。

赫連戚跟她對上目光。

她朝赫連戚笑了笑,見赫連戚伸手想要扶住她,彎身捧起一捧溫泉水,直接朝赫連戚的臉潑了過去,“沒成婚就想一起洗,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