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簡青雨低聲。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知道江南歌的身份,就不會害怕了,現在站在巍峨的府邸門前,簡青雨才發現他之前心裡做的建設都是笑話。
不一樣。
江南歌他們跟他千差萬別。
“別怕。”簡青雲抿唇開口,一隻手拉住自己不成器的弟弟,想著自己可是要給江南歌做事的人,這點勇氣都沒有,以後豈不是要給江南歌丟人?
簡青雲深深吸氣。
她控制好心底的情緒,帶著弟弟妹妹走到江南歌身邊,“江小姐。”
江南歌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府邸,“這就是江府,裡面住了我,我兒子,還有我的弟妹們,你們在慈善堂收拾好之前就先住在這邊。”
“慈善堂要多久才能收拾好?”簡青雲低聲,心裡很沒底氣。
她並不希望一直住在江府,打擾江南歌的親人。
江南歌笑起來,“放心,建造慈善堂的想法我在讓你們來肅州之前就有了,地方已經收拾好了,就差好好整理一下,新增床鋪櫃子等必需品了。”
她說的隨意。
簡青雲聽說慈善堂就差必需品後,心裡便開始想著自己反正也沒事做,不如帶著弟妹去慈善堂那邊看看,若是缺了什麼,她也好買過去。
聽到這話,江南歌直接從江府叫出個人陪著他們過去。
眾人離開。
江南歌含笑看著赫連戚,拽著人進了譽王府。
江瑜這些孩子果然都在譽王府,而且跟上次過來一樣,這些膽子大起來的孩子又被罰了。
“這又是做了什麼?”江南歌挑眉看了一眼扎馬步的孩子們,目光落到了赫連戚的身上。
赫連戚掃了幾人一眼。
站在前面的江南錦垂眸,主動開口,“我們也想跟殿下去找你,但殿下不讓我們去,我們就偷跑了,誰知殿下安排了跟著我們。”
他們還沒過運河上的橋,一個個就跟麻袋一樣被扛回了譽王府。
這兩天赫連戚不在,他們的守法就跟三頓飯一樣,除了吃飯睡覺,一直在進行。
“我們也是擔心你。”江南錦低聲,目光飛速的看了眼赫連戚,然後裝作自己沒有說好話一般。
江南歌笑起來。
她算是看出來了,赫連戚跟這些孩子都知道她不會出事,但她真的落水不見之後,赫連戚跟他們都沒法安心的等下家裡。
“你們啊。”江南歌的手指點在江南錦的腦門處。
冷意從腦袋傳來。
江南錦縮了縮脖子,偏偏他還在受罰扎馬步,躲了江南歌好幾下都沒法躲開江南歌的手指,只能老老實實地讓江南歌戳著自己。
他閉著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江南歌笑起來。
她啪的一聲拍了下江南錦的後腦勺,目光再落到赫連戚身上的時候,語氣帶著揶揄,“他們都因為要去找我受罰了,你這個付諸現實的不受罰一下?”
赫連戚可真是關心則亂。
“不一樣。”赫連戚拉住她的手,帶她朝房間內走去,“我是你的未婚夫,你不見了,我自然要找你,他們要是像我一樣跟你關係特殊,還有自保的能力,我也不會阻攔他們找你。”
江南歌笑出聲來。
合著好人壞人都讓赫連戚做了。
她惡作劇一般捏了捏赫連戚的手,正打算說赫連戚自己就不是守規矩的人,還想把江南錦這些人教成只會守著死規矩的人,黑沉著臉的京墨出現。
京墨面無表情,身上是遮不住的血腥味。
“主子。”
“白家人跟您猜測的一樣,到了伏族後透過獻上女子得到了權利,連等待都沒有就帶人襲擊了肅州周邊的村子。”京墨咬牙冷聲,恨不得殺了所有白家人。
江南歌臉上的笑也沒了。
“確定是白家人?”這才幾天,白家人竟然就完成了到達伏族,獻女,得到權利的流程。
她一時不知該說伏族果然是部落式的存在,所有的權勢劃分完全沒有規律,只要能討好部落中最有權力的王,誰都可以轉眼成為有權的人。
白家是個栗子。
這要是放在商朝,白家就算真的送了女兒進後宮,白家的男子沒有做出什麼功績或是事情,商順帝也不好直接提升他們的官職。
江南歌看著赫連戚,“你要出手嗎?”
赫連戚點點頭。
肅州在傅家的把控下並沒有打過大戰役,小摩擦也都是肅州選擇收拾爛攤子,外族搶一次就離開,搶一次就離開,兵營中的新兵,過半都是沒見過血的人。
這可不行。
殺過人,見過血的老兵與新兵差距太大了。
赫連戚與江南歌說完這些,轉身跟京墨離開。
他要去兵營挑出一直沒跟外族交過手的新兵,趁著這次對肅州動手的不是外族而是白家,正好可以磨練磨練新兵。
赫連戚盤算的好。
肅州城外。
白家人在成功搶了一次,得到了糧食,錢財,女子後,隱約明白了外族喜歡對肅州搶掠的原因,太容易了。
沒有城牆兵馬保護的村落像待宰的羔羊,他們只要過去,揮一揮刀,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這可比辛辛苦苦做事一年才能得到收成容易。
騎馬的白榮成更是笑起來,“真是沒想到,外族人原來這麼愜意。”
“三哥果然厲害,這麼快就能跟那些伏族一樣自在的喝酒吃肉,對人下手了。”另一個男人沉聲,他雖然在騎馬,懷中卻抱著一個女子。
女子穿著粗劣,是很典型的農女裝扮。
男人扣著女子,大手在她身上亂走,“嘖,伏族的女子果然跟商朝的女子不能比,就是農女,都比伏族的貴女細皮嫩肉。”
“伏族的貴女可都是能騎馬打狼的姑娘,從小在草原摸爬滾打的人。”白榮成沉聲,對著滿腦子女子的弟弟十分討厭。
他們可才在伏族有了地位。
白家要是不能為伏族的王子帶去財富和糧食,就算白家的女兒受寵,他們這些親戚也遲早都要被伏族的王子收拾,甚至趕出伏族。
白榮成臉色陰沉。
然而他帶著男人還沒衝進下一個村莊,泛著寒光的箭就射穿了男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