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決定就好。”赫連戚沉聲。

他的手跟江南歌的手緊握,看江南歌的目光柔和。

在赫連戚身後,文玉看著兩人親近的模樣,伸手扯了下文芝,“姐,你這兩天跟江小姐還挺能折騰,你們要是沒有從寺廟離開,我們能早一天找到你們。”

文芝眨眨眼。

早一天?

這麼聽起來,她們前腳才離開,赫連戚他們就找到了寺廟。

文芝不禁開口,“你們怎麼這麼慢才找過來?”

“譽王殿下在你們待過的寺廟發現了刺殺許大人的人,為了找你們特意去了潞州城一次。”文玉沉聲,心裡卻清楚赫連戚特意過去的原因是為了找江南歌。

他羨慕的看著江南歌跟赫連戚,感情真好啊。

原本聽江南歌這個被退婚三次的人與赫連戚定了親,他還以為赫連戚沒有多在意江南歌呢,現在看來,赫連戚簡直是把江南歌放在心尖上。

為了找人,幾天沒閤眼。

文玉聲音很低,偏偏在場的江南歌與赫連戚聽力都好。

江南歌擰眉。

她看著赫連戚,“你這兩天都沒休息?”

赫連戚沉默。

他用無聲地回答讓江南歌確定了這件事。

江南歌恨恨的拍了他一下,“先別回去了,你在這裡睡一晚,明天一早咱們找幾個馬車離開這邊,回去肅州,正好簡家的孩子多,坐馬車合適。”

赫連戚嗯了聲。

他看出江南歌生氣了。

想到自己是惹江南歌生氣的原因,赫連戚扣緊了江南歌的手。

又是一會兒,赫連戚在江南歌留宿的小床上睡了過去。

江南歌起身出了房間,她看著跟赫連戚一同前來的眾人,先前沒發現這些人都很萎靡不振,眼睛也都是紅血絲,現在想到赫連戚一直沒閤眼,這些人也都一樣。

“你們去找個客棧休息,明早再過來。”江南歌擺手趕眾人離開。

文芝看著自己憔悴的弟弟,猶豫再三後,她跟文玉一起離開了簡家。

簡家並不大。

江南歌跟她住在這裡的時候就是在一個房間,現在赫連戚留在了簡家,她繼續留在這裡反倒是睡不開,跟文玉去客棧也好。

簡家的院子再次空下來。

江南歌取下赫連戚的荷包。

“青雲。”她望著簡青雲,拿出銀子遞給簡青雲,“明天你們就跟我去肅州了,借的那些糧食雖然沒吃沒,也差不多了,你把這些錢給他們吧。”

簡青雲接過了銀子。

她在江南歌回來之前已經知道了江南歌的身份,這些錢對他們來說很多,對江南歌來說就是隨手打賞或是送人的數量,丟了也不會心疼。

簡青雲沒有客氣。

她以後要給江南歌做事,過於客氣反而拉遠了距離。

江南歌笑起來。

一夜很快過去。

簡家的人收拾好了行禮,睡醒後的赫連戚也罕見的沒有騎馬,而是跟江南歌一同坐在馬車內。

“你為了找我去見許光霽了。”江南歌低聲,她聽到了文玉說的話,赫連戚為了能儘快找到她去找過許光霽。

赫連戚點頭。

但想到他去找許光霽事發現的事,赫連戚又道,“許光霽跟江南星似乎鬧了矛盾,不知原因是什麼,但江南星昨天怒氣衝衝的離開了許府,一個人租住了院子。”

江南歌挑眉。

嗯?

江南星跟許光霽鬧矛盾了?

她倒是記得原書中兩人很和美,少有的幾次矛盾也是儲源奕這樣的男子對江南星有想法,使得許光霽跟江南星又是一起去看燈會,又是月下共飲。

“儲源奕在許家?”她有些好奇。

赫連戚搖搖頭,他沒在許府看到儲源奕。

畢竟儲源奕這人跟前朝有關,五皇子有膽子跟儲源奕合作,卻沒有膽子把儲源奕光明正大的放到自己名下的人身邊,五皇子也怕被人彈劾他與儲源奕關係密切。

赫連戚緩聲說著,又道,“許光霽跟江南星的關係不太對,咱們回了肅州,最好派人打聽一下京中發生了什麼。”

“好。”江南歌點點頭。

京中的訊息確實要注意。

而江南歌昨晚跟赫連戚在一個房間睡得不是那麼久,聊著聊著,她的腦袋就一點一點的開始打瞌睡,明顯是被搖搖晃晃的馬車弄困了。

赫連戚停下話語。

他慢慢調整身體,讓自己跟江南歌的距離不遠,江南歌只要往他這邊一靠,就能在他的懷中睡過去。

江南歌成功落入赫連戚的懷中。

呼吸漸緩。

馬車在江南歌的睡夢中進了肅州,又趕在天黑之前進了肅州城。

熱鬧的人聲從馬車外傳入車內,睡著的江南歌睜開眼睛,她眨眨眼睛,“我們這是到哪了?”

“才進肅州城。”赫連戚笑起來,一隻手幫江南歌調整好髮髻,另一隻手給她倒了茶水,“害你落水的黑衣人已經被查過了,他們是正跟五皇子爭奪皇位的另一支。”

“嗯?”江南歌眨眨眼。

“是宗室。”赫連戚看江南歌握著茶杯一口一口喝水,嗓音溫和的說著,“這次對你我動手的宗室是不支援五皇子,也不支援我的人,拒審問出來的意思,那些人似乎想扶持另一脈。”

江南歌放下茶杯,表情帶著無語,“商順帝的兒子兄弟又沒死光,他們竟然想扶持另一脈繼位,怎麼,是害怕出事?”

赫連戚笑起來。

“他們不少都跟五皇子一樣在透過偏門賺錢,若真的換了皇帝,他們都要被處置。”身居高位,想賺錢並不難,可不觸犯法律的賺錢就難了。

尤其是宗室自恃身份,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小錢根本支援不起他們生活。

赫連戚不算宗室,卻聽大公主說過那些人。

“想來京中爭奪皇位的事越來越明顯,那些害怕被處置的人坐不住,這才四處開始安排人,本著有機會弄死一個是一個的想法。”他緩聲猜測著宗室的態度。

馬車也在赫連戚說這些的聲音下停到了江府跟譽王府間。

江南歌下車。

跟她一同來肅州的簡家也下了馬車,雙目震撼的看著面前相連的兩座府邸,腳下輕飄飄的發軟,不敢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