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黑衣人砸翻了小攤,顏色各異的布料砸在他身上。

“別管她,去殺有琴宴!”嘶啞的聲音從黑衣人口中發出,跟他距離不遠的黑衣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朝著有琴宴撲了過去。

他們的目標是有琴宴。

江南歌擰眉。

她一隻手扯住黑衣人的手腕,折斷後踹開人。

“小戚。”

赫連戚看向她。

“你先帶著有琴宴跟阿爾離開,這些人我來解決。”江南歌沉聲,在她又一次對黑衣人出手的時候,屬於她的異能被她操控著進入了有琴宴跟阿爾的身體。

阿爾的呼吸穩住,有琴宴醒來。

“帶他們走。”赫連戚只看了兩人一眼,將人推給慢吞吞下樓的邵連山,快步朝江南歌走去。

跟江南歌的安危比起來,有琴宴就是死在這裡也無所謂。

赫連戚靠近了江南歌,一劍解決了黑衣人,但他發現他跟江南歌身邊的黑衣人並沒有隨著被解決越來越少,反而越來越多了起來。

他皺了眉。

江南歌倒是笑了,“看來有人認出了你跟我的身份,在殺死有琴宴之前,他們更想殺了你和我。”

赫連戚沉默。

他看著雖然還是穿著黑衣,卻明顯不一樣的人,清楚是有人渾水摸魚,見刺殺有琴宴的人沒法傷到他們,直接對他們動了手。

江南歌動作迅速,一個個黑衣人倒下。

赫連戚的動作也不慢。

兩人明明被一群黑衣人襲擊,反倒是呈現出一種他們襲擊黑衣人的錯覺,不少膽子大的人更是偷偷地看著他們這邊,心想赫連戚這個王爺果然厲害。

藏在暗處的人也發現派去的人拿赫連戚與江南歌沒辦法。

男人皺著眉。

幾秒鐘後。

一名黑衣人手握利刃,站在少女後死死的掐著少女的脖子,“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

江南歌動作一頓。

她看向被黑衣人挾持的少女,少女穿的華貴,手上所帶的珠寶也是名貴的紅寶石,很顯然,這少女並非黑衣人胡亂抓的人,而是他刻意從才離開拍賣場的人中找出的擋箭牌。

“你,跟我們走,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黑衣人指著江南歌沉聲。

以江南歌跟赫連戚的關係,只要江南歌收手跟著他離開這邊,赫連戚一定會陪同,到時候離了肅州城,他們的人足夠殺了兩人。

黑衣人眸色沉沉,掐著少女的手收緊。

少女尖叫起來。

她很害怕。

“救救我。”少女嗓音發顫的跟江南歌求救,跟江南歌對上目光後,少女哭著道,“救我,你只要救我,我現在就讓我父親幫赫連戚上奏摺。”

江南歌挑眉。

聽這姑娘說話的意思,她還不是什麼商人家的女兒。

少女身後的黑衣人也意識到自己抓了個大魚,冷眸看著少女慌張的臉,“你父親是誰?”

少女沉默。

“說!”

黑衣人挾持少女的刀貼上少女的脖頸,有鮮血流出。

少女抖了下。

她害怕黑衣人真的對她下手,低聲道,“我父親是禮部侍郎,前些日子才從臨洲調任京城,聽說老首輔馬上就要生辰,特意派我來這邊的拍賣場看看。”

拍賣場背後的人是江南歌。

少女的父親也是覺得江南歌手裡有好東西才會弄什麼拍賣場,而眼下他需要好東西討好老首輔,自然而然的選了家中兒女來肅州。

她說的認真,時不時看江南歌一眼。

江南歌面色不變。

禮部侍郎家的女兒又如何?對面的黑衣人就算抓的是普通姑娘,她也不可能讓人死在這裡。

江南歌的目光冷淡,“放開她。”

“呵。”黑衣人冷聲。

江南歌把黑衣人的目光看在眼底,深深吸氣道,“你抓她不就是想威脅我和小戚嗎?我可以跟她交換,你抓了我的話,豈不是更好威脅人?”

她嗓音和緩,主動提出用自己換少女。

赫連戚擰眉,不贊同江南歌的提議。

江南歌的異能厲害,可受傷又不是不會疼,他並不希望江南歌湊上去冒險。

“小戚。”

江南歌低聲,在她動了動的指尖,有危險的黑色閃過。

赫連戚沉默。

他沒有阻止江南歌繼續說下去,用沉默表示自己會聽從江南歌的安排。

江南歌笑起來。

誰知黑衣人卻沒落入江南歌的陷阱,他眸色冰冷的看著江南歌,刀朝少女的脖頸又近一分,“不換。”

黑衣人不蠢。

他現在抓住的少女沒有任何的武力,被他抓住的話,完全是任人拿捏,江南歌可不一樣。

黑衣人親眼看到江南歌殺了好幾個黑衣人,那可怕的力量和速度,就算是伸手最好的黑衣人都不是江南歌的對手,換了江南歌被抓,他可能根本挾持不了江南歌。

江南歌撇了撇嘴。

這黑衣人倒是警覺,一點不落入圈套。

“救救我。”少女再次開口,那雙漂亮的眼瞳一滴一滴的滾落熱淚。

江南歌與少女對上目光,看著害怕到發抖的少女,她嘆息道,“說吧,要我們去哪。”

“你們先下令,除了你們,所有人都不許跟著。”黑衣人這種時候也不忘防備江南歌他們,他盯著江南歌跟赫連戚,心裡思索著離開肅州城外,不遠處的運河藏了他們的人。

畢竟肅州接收難民時方便動手腳,他們的人大部分還混在難民之中。

黑衣人要把江南歌與赫連戚帶到那邊,然後殺了兩人。

江南歌跟赫連戚再黑衣人再三開口的情況下老老實實地兩個人跟著黑衣人往外走,越走,江南歌越覺得這路熟悉,她側眸看向赫連戚。

赫連戚點了點頭。

兩人都意識到了這路是朝著肅州城外難民暫時落腳的地方。

“嗚嗚。”

少女哭著,她雙眼含淚的看著江南歌跟赫連戚因為她孤身同黑衣人離開,心裡越發的害怕,兩個人怎麼可能是這麼多黑衣人的對手?

她哭的厲害。

黑衣人被吵的耳朵疼,一巴掌捂住了少女的嘴,“閉嘴,再吵等我殺了你,我就把你從這丟到運河裡,讓你死了連屍首都沒有。”

少女顫抖。

她不敢繼續哭了。

可少女老實下來,黑衣人卻依舊不打算放過她跟江南歌兩人,算計著到了難民營的衣角,黑衣人聲音尖利的發出鳥叫,有人迅速離開了自己居住的房子。

十幾人朝他們匯聚來。

“動手!”黑衣人厲聲,又趁著眾人襲擊的時候用刀割開了少女的喉嚨,一把將人推進了運河中,“去死吧!”

江南歌見黑衣人仍舊對少女下了殺手,她眸色一冷,推開身邊的赫連戚,“等我回來。”

“南歌!”

赫連戚話音方落,江南歌已經對著聚集來的黑衣人釋放了能力,他們倒下,江南歌也如落葉一般跳入了運河中,奮力尋找起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