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午時斬立決。

江南歌只是聽這幾個字就能想到商順帝有多不滿了,不過傅家本身就有問題,掌權的傅二爺更是外族血脈,商順帝能容忍才是怪事。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傅家被判了斬立決?”大鬍子一愣。

江南歌看向大鬍子。

大鬍子經常來肅州這邊,自然而然也對肅州之前掌握了權勢的幾家都很熟悉,但傅家已經是必死的命運,他便直接道,“傅家那位老爺之前讓我給他帶了東西。”

“嗯?”

江南歌挑眉,能被大鬍子稱為傅家老爺的人,是傅二爺?

大鬍子跟江南歌對上目光,他看著江南歌,“傅二爺似乎是聽人說伏族最近新出了一種酒,特意讓我這次走商回來帶酒給他,還給了我一包東西,說是買酒用。”

他說起這個,心裡犯著嘀咕。

早知道傅家這麼快就會出事,還會都被斬立決,他當初就不去傅家拜訪了。

大鬍子對自己之前跟傅家結交的行為後悔,看江南歌思索的模樣,直接道,“江小姐,我跟傅家並沒太多的來往,您若是願意,我可以將傅家交給我的東西全部交給您。”

江南歌似笑非笑的看著大鬍子。

看大鬍子這個態度,他對傅二爺讓他帶的東西似乎也察覺到了問題,只是大鬍子似乎也怕這些事影響自己的生意,這才特意跟她說了東西可以交給她。

“好啊。”江南歌點點頭。

傅家的處決確實下來了,但傅二爺跟伏族到底在策劃什麼還是未知,而他攀上五皇子後是否做了什麼也沒有辦法查清楚。

“你回頭派人將東西送到譽王府就行。”她沉聲開口。

大鬍子一聽東西送到譽王府,連連點頭。

譽王府可是肅州現在最為了不起的存在,光是想想自己這次不但可以得到羊毛衣的生意,還能攀上譽王府,大鬍子就想好了要把自己手裡的東西都交出去。

而江南歌在大鬍子再三保證下,參觀完超市便離開了。

她走的迅速。

同樣走出超市的王二狗深深看了江南歌的車一眼,王二狗清楚他前幾天的事情也鬧到了超市,但管理超市的桃紅先前可沒說要幫他分家。

王二狗記住了江南歌的幫助。

譽王府。

江南歌進門就看到了赫連戚,在赫連戚身後站成一排的高矮小蘿蔔頭正是來自江府的孩子們。

她挑眉。

這是怎麼了?

江瑜跟江南錦等人平常也會來這邊,畢竟有不少東西要跟赫連戚或是邵連山等人學習,現在這群孩子怎麼都盯著一大杯水,僵著身子立於院落中。

“他們做了什麼?”江南歌沉聲。

赫連戚看到江南歌,他手中拿著的竹條被放到一邊,“今天一早,江瑜帶著他們找先前肅州接受的難民套了訊息,這些人打算去自己找出肅州內其他的外族。”

他聲音很冷,帶著怒氣。

肅州不小。

這些年肅州在傅家手裡跟外族來往密切,除了紹國的各個部落,祝國的商人也不少,其他兩個國家也都不安分,這邊的外族很多。

“他們想的太簡單了。”憑著他們那點心思抓人,肅州內的惡人真被他們發現,怕是他們自己都要陷入危險。

江南歌聽出赫連戚的怒氣,她輕輕拍了下赫連戚,無聲地安撫著赫連戚的情緒。

赫連戚抿唇。

他跟江南歌對上目光,看著江南歌的目光,他嘆息出聲。

肅州內的幾家除了白家,全部都被解決了,古家那邊在傅家判決還沒下來就送出了大部分的錢財,古懷瑾更是老實的給江南歌做事。

難民處理的事情全部被古懷瑾負責,古懷瑜這段日子也在幫忙。

“我罰了他們一時辰的馬步。”赫連戚再次開口,他這幾天已經把劉家的兵權拿到了手中,白家手裡的那些東西對他已經造不成威脅。

只是很奇怪。

白家之前跟傅家關係那麼近,傅家如此,白家竟然穩住了沒有出現。

他跟江南歌肩並肩的站在一起,嗓音低沉的說著自己的不解,說著說著,譽王府門口的小廝就捧著一個木盒衝到了院內。

“王爺!王爺!”

小廝喊著赫連戚,雙手護著木盒,“方才有個外族商人,他說他聽了江小姐的命令,特意送了這個過來。”

“嗯?”赫連戚掃了一眼木盒,伸手接過後看向江南歌。

這什麼?

他無聲地詢問江南歌。

江南歌笑起來,“我剛才去了一下超市那邊,不巧在那邊遇到了一個跟傅家有聯絡的外族商人,那人說傅二爺之前讓他幫著買東西回來。”

“至於這個……”

“傅家給他的付錢東西。”

她將大鬍子的話重複了一次。

赫連戚開啟了木盒,看著木盒中鋪著的金葉子,他輕輕翻了下,並未發現東西,只是赫連戚抓著木盒檢視了一番,手指在木盒一側輕輕波動。

咔噠。

木盒的底端被赫連戚推出。

一封信出現。

赫連戚抬眸,黑眸露出笑意,“南歌可真是我的福星,不過是出門轉一轉,就能幫我找到這樣的東西。”

江南歌彎眸,笑盈盈的望著信件。

信件被開啟。

寫信的人果然是傅二爺,而收信的人則是伏族某個有身份的王子。

赫連戚看著傅二爺在信上稱呼對方為王兄,並且寫了肅州已經沒法繼續握在手中了,伏族想無聲無息的佔領肅州行不通了。

“他身份倒是不低。”赫連戚嘖了聲。

他也想到了傅二爺在伏族那邊的身份不會簡單,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伏族王室的孩子,不過傅二爺不管是什麼身份,他都要死了。

赫連戚把信件收好。

“等等。”

江南歌在赫連戚要把暗格推上的時候攔住了他的手,細白的指尖在木盒處點了點,“你在動一下這裡,這裡似乎還有個暗格。”

“嗯?”

赫連戚挑眉,手指按著江南歌點的位置用力。

看似結實的木盒被赫連戚直接捏出了一個缺口,一張被卷的很小的絲綢掉落,由於絲綢實在太薄,赫連戚就算還沒開啟絲綢,也能看到上面的字樣。

傅二爺已經猜到了傅家遲早要出事,他在絲綢上寫了自己早就做了兩手準備,除了傅家,他還有一堆私生子被養在白家。

赫連戚眸色一沉。

白家竟然還有餘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