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安眠。

江南歌睡了個好覺,睜眼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明亮。

“小姐可醒了?”

屬於明霞的聲音從窗外傳入,顯然是明霞在江南歌沒睡醒的時候一直等在了房門外,“早晨秦公子來過,送了最新的賬冊,並且說了超市那邊昨晚被人發現了鬧鬼。”

“嗯?”

江南歌的睡意徹底清醒。

鬧鬼?

她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目光朝推開門走進來的明霞看去。

“我已經派人去超市那邊打聽過,問了看到事情的人,也找了附近的人,鬧鬼一事並非胡言,但依照我的看法,這事是有人故意折騰出來的事。”明霞沉聲。

在知道鬧鬼一事後,明霞特意問了事情。

超市那邊確實有人看到了人影,只不過這個影子離開之後,有人看到了字樣,是傅,條條線索都在暗示人傅家那邊被抓有冤屈。

江南歌挑眉,跟傅家有關?

她在思索中起床,收拾好東西還沒離開府上去檢視超市與羊毛衣工廠,神情急匆匆的暗衛就出現在江南歌的面前,“昨晚追人離開的暗十八,死了。”

江南歌動作一頓。

死了。

這豈不是說明跟傅家有關係的紹國外族人能力很強,想到自己才從明霞那聽來的話,江南歌可以確定超市那邊鬧鬼的事便是對方所為。

她嗤笑一聲。

看來沒法救出去傅二爺離開肅州城,對方就開始想著辦法的讓他們放過傅家。

江南歌眼神嘲諷,起身就要去見一面傅二爺。

此時此刻,肅州的另一處院子中。

身穿黑色長褲的男人赤裸著上身,後背有著長長的一道傷口,他也沒想到自己不過去江南歌的超市那折騰一次,竟然會被人傷到。

男人臉色漆黑,曲著腿坐在地上。

“今晚還去?”

一身素色的女人詢問出聲,眼中滿是擔憂,而女人的手邊放著的便是草藥,顯然是她再給男人處理身上的傷口,而她跟男人的關係也並不簡單。

男人嗯了聲。

他並未看女人,傷口才上好了草藥,快步走到床邊閉上了眼睛,“到了夜晚叫我,傅家對主子還有用,必須把他們帶回去部落。”

“科泰克……”

女人望著閉眼陷入沉睡的科泰克,欲言又止的啟唇。

她知道傅家並不是什麼好人,若科泰克真的把人都救出來帶走,對肅州來說並非好事,畢竟傅家在肅州作威作福多年,他們太瞭解肅州的每一處了。

女人握拳。

她有意阻止科泰克的行為,又想不到說服科泰克放棄帶走傅家人的辦法,她沉默的抱著草藥走出了房間,低垂著頭開始給科泰克製作食物。

香氣漸起。

女人望著濃稠的粥,手掌不經意的放到了小腹上。

如果她有了科泰克的孩子便好了,科泰克看重血脈,對於生他養他的部落,科泰克從始至終都十分在意,而她想左右科泰克,讓科泰克改變想法,只有懷上孩子讓他留在大商。

女人想了很多,皺著臉苦笑出聲。

她怎麼忘了,她早就沒了生育孩子的能力,不然當年也不會差點被打死,她如今的性命是科泰克救下,科泰克是她的恩人,男人,她沒法為了阻止科泰克對他下手。

女人嘆息出聲。

轉眼夜幕降臨,女人照顧了一天的科泰克睜開眼睛。

科泰克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不同於大商人的深邃面容被科泰克用黑布裹起來,只漏出一雙眼睛如獵鷹一般警惕的看著四周。

他離開了。

超市外。

科泰克遠遠看了眼,確定一個埋伏的人都沒有,科泰克再次故技重施。

只是科泰克想的好,他完全沒看到在他出現在超市外的時候,一個人也從暗處迅速地離開了這邊,悄無聲息的鑽到了白府內。

白家這段時間可一直繃著心神。

赫連戚才到肅州城多久,古家已經成了赫連戚的所有物,劉家也被搶走了兵權,根本不能在對赫連戚造成任何威脅,而原本一手遮天的傅家,昨晚也出事了。

白家人眸色深深。

而聽了小廝彙報的訊息之後,男人沉默幾秒,按照這麼說的話,傅家是徹底翻不了身了。

“叫人繼續盯著外面,有訊息立刻送回來。”白家人說完離開這邊,一路走到白家最為嚴密的書房,男人和房間內坐著的白家家主說出事情。

白家家主抬眸,他年紀並不算大,眼神卻凌厲如刀。

“家主。”

“下去吧。”

白家家主擺了擺手,傅家既然不好用,自己讓自己廢掉了,他這個同樣選了五皇子做靠山的人怎麼能不把訊息傳給五皇子呢?

他眼中閃過厲色,劉家傅家出事正好,白家完全可以吞掉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白家家主策劃的好,完全不知道他的信還沒有送到五皇子的手中就被江南星拆開看了,而江南星一聽說肅州出事,江南歌地位提升,臉色憤恨。

該死的。

江南歌憑什麼有這樣的地位跟身份?她不過是個親孃死了,親爹不喜的東西,當初在京城中,江南歌可不是個被人喜歡的女子。

三次退婚下來,江南歌的名聲臭不可聞。

江南星緊緊抓著信紙,想到江南歌現在過上了好日子,思索幾秒就重新抄寫了給五皇子的信,既然都告訴五皇子肅州的事了,當然要添油加醋一番。

信件的不少話都變了。

而被眾人在信裡反覆提及的江南歌完全不知自己的訊息被送到了京城,江南歌正看著臉色難看的傅二爺,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傅二爺的背上。

傅二爺明顯被審訊過,身上也受了刑。

江南歌看著傅二爺身上幹掉的血漬,她彎眸笑了笑,“傅二爺,你可以說一說你揹著譽王殿下,到底在肅州做了什麼,又怎麼明知道肅州是赫連戚的封地,還不管不顧的去巴結五皇子。”

傅二爺沉默。

他有氣無力的趴在那裡,抬眸只是看了江南歌一眼,心裡就想到了自己聽說的話。

傅二爺低低笑起來,看江南歌的目光滿是挑釁,“江小姐想要我說什麼,是要我告訴你們,我所聯絡的外族到底是什麼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