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
江南歌默默在心裡咀嚼這兩個字,目光落在舞姬的臉上。
舞姬能被傅家養著供人取樂,本就生了一副好相貌,如今穿著薄紗,梨花帶雨的哭起來,更是我見猶憐,特別招男人喜歡。
可惜。
她勾引錯了人。
江南歌並不是她想要勾引的赫連戚,她抱著江南歌哭訴委屈的白蓮花模樣,絲毫沒引起江南歌的同情心,反倒是被江南歌當成熱鬧看了。
“王爺您幫幫奴家。”
“奴傢什麼都可以做。”
舞姬嬌聲說著,話語中暗示的意思明顯,赫連戚只要幫她一把,帶著她回去譽王府,她就是討好赫連戚的女奴,做什麼都可以。
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美貌可以蠱惑到赫連戚。
江南歌輕笑出聲。
她望著一心做小白花的舞姬,伸手推著舞姬的肩膀與她拉開了距離,“你找錯人了,我可不是你想要尋求幫助的譽王。”
這話一出,舞姬的身子一僵。
她聽出了江南歌女子的聲音。
舞姬鬆開江南歌,方才哭出的眼淚還掛在舞姬的臉上,乍一看起來可笑極了,偏偏舞姬在確定江南歌不是自己要勾搭的男人後,面色嘲諷的掃了眼江南歌與江瑜。
“一個連孩子都有了的女人,還想攀高枝呢?”舞姬撇嘴,下意識把江南歌當成了跟她一樣的人。
江南歌挑眉。
“實話告訴你,這傅府啊,能入王爺眼的人也就我燕娘一個。”燕娘自顧自的開口,一隻手抬起,扶了扶頭上戴著的桃花簪。
長長的流蘇隨著燕孃的動作搖動。
燕娘把江南歌的沉默當做不敢爭奪,嗤笑一聲,轉頭便要找個轉角繼續找機會算計赫連戚,畢竟傅家這一看就出了問題,想安穩活著離開傅家,只能攀上赫連戚。
她滿心算計。
而聽到人說江南歌來了這邊的赫連戚正巧走了過來,他手裡提著米色的燈籠,遠遠看到江南歌跟江瑜的身影,腳步加快了許多。
燕娘也看到了赫連戚。
她目光銳利的打量了一番赫連戚的穿著,市價千金的雲錦在赫連戚眼中就是普通布料,玄色雲錦上有著若隱若現的金色祥雲,不用詢問,燕娘便確定了赫連戚的身份。
燕娘高興起來。
她可真是幸運,才在這裡等了一小會兒就見到了赫連戚!
燕娘絲毫不怕冷的身穿薄紗朝赫連戚撲去,心想自己這副模樣,這樣的相貌,絕對能被赫連戚看中,不過也幸虧江南歌有了孩子。
她心裡想得多,身子卻沒如願的倒在赫連戚懷中。
燕娘皺眉。
怎麼回事?
赫連戚一絲目光都沒給燕娘,抬腳走到江南歌身邊,提著燈籠摸了下被江南歌抱在懷中的江瑜臉頰。
有些冷。
他微微擰眉,隨手把自己搭在肩頭的狐皮放到了江瑜身上,“天氣這麼冷,你怎麼也跟南歌過來了?就算你生病有南歌治好,也沒必要來這遭罪。”
江瑜一聽赫連戚關心的話,眨了眨眼睛。
好像確實是這樣。
肅州靠北,現在進了冬日,天氣冷得很,他白日在江府的時候都讓人燃了炭火。
“我知道了。”江瑜低聲,小臉泛了紅,他這次確實不對,太急著過來這邊,反倒是忘了自己的身體跟冬日的溫度。
江南歌見他意識到赫連戚不肯帶著他來的原因,放下江瑜接過了赫連戚手中的燈籠,“人都抓完了?”
“嗯。”赫連戚點頭。
兩人旁若無人的聊天,語氣隨意而自然。
燕娘擰眉。
她從冰冷的地面爬起來,目光怨毒的瞪著江南歌,這個心機女!明知道自己等的人就是譽王赫連戚,現在見到了人還如此不要臉!
燕娘恨恨的咬牙,根本沒聽出兩人關係密切。
她扯了扯身上的薄紗,扭著身子又朝赫連戚撞了過去,“譽王殿下,奴家有事跟您說,您,您可否帶奴家離開這裡?奴家跟傅家人並不是一路人。”
燕娘聲音委屈,做出一副故作堅強,又嬌弱可人的姿態。
赫連戚被她打斷了跟江南歌的交談,目光落到了燕娘臉上,說實話,燕娘確實長得不錯,甚至比起來傅二爺最開始要給他送的舞姬也沒多少差別。
可惜赫連戚不是憐香惜玉的人。
他眼神冰冷淡漠的看著燕娘,啟唇道,“你知道什麼?”
“奴家,奴家……”燕娘低聲,目光一次又一次的看向江南歌。
燕娘在無聲地向赫連戚示意,這個女人不能留在這裡,她要說的事是秘密。
赫連戚握住江南歌的手,護住江南歌之後,他面無表情的開口,“本王沒心情跟你說廢話,你到底知道傅家的什麼事,你說出來,若事情確實對本王有用,本王可以做主留你一命。”
“王爺。”燕娘軟聲。
“來人。”
赫連戚見燕娘死不悔改,他把話說的直接還不老實。
暗衛被赫連戚叫出,聽完赫連戚的吩咐,暗衛直接提著燕娘離開了這邊,迅速把燕娘與傅家的其他人關到了一起。
各種聲音響起。
暗衛回到赫連戚與江南歌的身邊,看著面帶笑容的江南歌,暗衛恭敬的彎身,“方才有訊息送來,從地牢逃跑的傅二爺被抓住了。”
“那個救了他,帶他逃命的人呢?”江南歌詢問出聲。
傅二爺這人是關鍵,那個救他的人也不簡單。
“那個救下傅二爺,帶著他離開地牢的人把人送到了肅州城內的一個小院,院子很破舊,從外面看就是個廢宅子。”暗衛說出了自己得到的訊息。
那廢宅子外面看不出名堂,進到裡面就能發現,廢宅子一點都不破舊,裡面還有著傅二爺之外的外族人。
“那院子有十幾個外族人,只是先前在地牢那邊出現過的外族人不見了,我們的人也沒找到對方去了哪裡。”暗衛沉聲,垂眸不敢看江南歌的表情。
江南歌眨眨眼。
這麼聽起來,傅二爺只是暫時被交給了其他的外族保護,這時候把傅二爺抓回來,不但能從傅二爺嘴裡翹出來東西,其他的外族人也能好好審問下!
江南歌眼睛亮起來,一隻手抓住了赫連戚的手,“小戚,這些人咱們都要抓住,一個也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