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
男人粗啞的聲音響起,高壯的身體彎曲,一隻寬大且帶著厚厚繭子的手從撬開的窗子處伸到了牢房內。
他必須帶走傅二爺。
這人留下就是麻煩。
傅二爺看男人彎身露了臉,那不同於商朝人的濃眉深目,一看就是靠北在馬背上長大的人,他皺著眉,也不管江南歌就在身後,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
“拉我上去!”傅二爺手上用力。
然而他就算用力想借著男人的幫助爬出去牢房,也忘了自己到底是個成年男人,男人力氣大,他也很配合,依舊花費了不斷的時間。
江南歌開門進了牢房。
就在她朝傅二爺伸手的時候,傅二爺成功從窗子爬了出去。
傅二爺長舒一口氣。
就差一點。
他慌張的看了眼江南歌,又掃了一眼在往這看的儲源奕,就儲源奕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他一定會死在江南歌他們的手裡,他勾結外族的事,五皇子不會知道。
傅二爺想到這裡迅速離開。
牢房內。
江南歌嗤了聲。
這傅二爺可真是病急亂投醫,慌張之下都忘了他既然被抓,跟他關係密切的傅家也不可能還像以前一樣在肅州身份不凡,沒人敢動。
江南歌哼笑出聲,“小戚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儲源奕聞言看著江南歌,那雙眼睛中倒映著江南歌的身影。
他抿著唇。
江南歌與赫連戚還真是一點錯漏都沒有,人他們抓了不說,還一個留在這邊守著,一個過去了傅家,這是不管傅二爺今天如何,傅家都要被抓的態度。
“江南歌。”儲源奕沉聲。
江南歌看都沒看他,抬腳朝外走去。
他被江南歌無視的態度刺激到,咬牙又喊了江南歌一次,沒得到回應之後,儲源奕直接道,“我知道救走他的人是誰,你放我出去,治好我的身體,我就告訴你。”
江南歌的腳步一頓。
她朝儲源奕眨了眨眼。
儲源奕的心迅速地跳動起來,江南歌長得太好了,在這樣的環境下,朦朧的燭光落在江南歌的臉上,越發襯得江南歌容貌非凡。
他深深吸氣。
江南歌笑起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那人就算你不告訴我是誰,我也可以從傅家的口中知道。”
傅家那麼大的一個世家,怎麼可能只有傅二爺一個人與外族有聯絡?
她相信自己只要從傅家口中問一問,想得到男人的身份輕而易舉,至於這個與江南星共同來肅州的儲源奕,還是傷著關起來安穩。
江南歌抬腳離開。
儲源奕望著她的背影苦笑,這可真是……
自討苦吃。
他明知道江南歌心裡沒他,怎麼就瘋了一樣跟五皇子做交易,不惜用自己才發現的好東西換了跟江南星來肅州的機會,他嘲諷的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江南歌離開的位置。
燭火晦暗,儲源奕已經看不到江南歌的身影了。
不遠處。
江南歌出了地牢,目光落在一旁的江瑜臉上,“你怎麼過來了?”
“他不讓我跟他一起對傅家動手。”江瑜鼓著臉沉聲,他都是跟江南歌殺過人的小孩子了,赫連戚怎麼還會找藉口不肯帶他做事?
他氣鼓鼓的仰頭,滿眼的委屈。
江南歌笑起來。
她垂手柔了江瑜的腦袋一把,別人不清楚世家晚上多豐富,江南歌可清楚,畢竟世家這些人有了身份地位,晚上的夜生活自然不孤單。
江南歌更是敏銳的猜到赫連戚去傅家那邊,會看到不少夜裡尋歡作樂的人。
“你年紀還小,傅家那邊,不去也好。”江南歌柔聲,一隻手牽著江瑜朝江府走去。
江瑜撇了撇嘴。
他從小看到的東西可多了,傅家那邊的人就算是晚上尋歡作樂,他又不是沒看到過,想當初在黃雲觀的時候,他現場看過的都不少。
江瑜想到這些,薄唇抿成一條線。
黃雲觀的事已成了過去,他卻做不到徹底走出來,一想到黃雲觀的情況,江瑜的心裡便悶悶的難受,他收緊了跟江南歌相握的手,試圖從江南歌身上汲取溫暖。
江南歌嘆了聲。
她看著臉色泛白,小身體搖搖欲墜的江瑜,彎身把江瑜抱起。
“算了。”
江瑜看向她。
“你既然想過去,我就帶你過去好了。”反正傅家那邊的人有赫連戚處理,她只是帶著孩子走個過場,這樣有什麼事也可以直接幫忙。
最關鍵的是,她也可以說一說傅二爺逃走的事。
江南歌腳步加快。
沒有多久,兩人的身影已經到了傅家門外。
江南歌看著燈火通明的傅家,目光先是落到了傅家門口站著的兩個男人身上。
古懷瑜,古懷瑾。
這對出身古家的兄弟此刻長得並不一樣,但古懷瑾還是相信了古懷瑜的話,上下左右好奇的看著古懷瑜,試圖找出江南歌是如何改變的古懷瑜相貌。
“古懷瑾。”
江南歌叫出了古懷瑾的名字,上前走到了兩人面前,“你們怎麼在這裡?古家不是被圍起來了嗎?”
“譽王殿下帶人對傅家動了手,原本在古家那邊的人知道傅家出事的訊息,人都過來了這邊。”古懷瑾笑起來,刷的一聲張開了扇子。
他風流又愉悅的扇了扇扇子,心情極好的跟江南歌道,“這次多虧了江小姐跟譽王殿下的幫助,古家不但擺脫了危機,還發現了好幾個居心叵測,吃裡扒外的人。”
古懷瑾沒說那些人的名字,只是深深地看了古懷瑜一眼。
古懷瑜抿唇。
他明白,自己身邊必然是有了人跟外人勾結,否則古家怎麼也不會被抓到那樣的把柄,成為傅家汙衊的通敵賣國之人。
江南歌看到兩人的眉眼官司,懶得插手古家的私事。
她上前越過了兄弟倆,帶著江瑜逛起來了傅家宅院,由於這次是老老實實從下面走,江南歌覺得傅家這院子從下面看比從上面看景色差多了。
江南歌邊走邊和江瑜說之前來傅家的事。
然而……
她跟江瑜又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一名身穿白色薄紗的女子直接朝她撲來,抱住她就開始哭,“王爺,王爺您救救奴家,奴家沒做過壞事,奴家只是傅府給人取樂的舞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