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我怎麼會知道你做了什麼嗎?”江南歌挑眉。
她含笑看著傅二爺。
傅二爺咬牙。
他身邊最強的侍衛在江南歌跟赫連戚手下一招都沒有走過就倒了,他不著痕跡的動了動身體,試圖想辦法拿到侍衛身上的刀。
“江小姐莫要汙衊人,我們傅家這些年在肅州確實不夠老實,但我們又不是瘋了,譽王殿下能得到肅州為封地,我們怎麼會對譽王殿下動手。”傅二爺咬牙。
他在江南歌看不到的位置,一隻手把淺藍色的賬冊藏到了桌下。
這東西對傅家來說是致命的東西。
賬冊上不止記載了他這些年給傅家籌謀了什麼,也有五皇子與其他國家與他的來往記錄,一旦被江南歌與赫連戚看到這個,他可不止自己會死。
傅二爺抿唇擰眉,眼睛看兩人的時候凌厲又防備。
“譽王殿下,您要好好管管江小姐了,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他一臉不悅的沉聲,左手憤怒的掃落了桌岸上正在處理的賬冊。
賬冊如雪花一般散落在地。
江南歌的目光被賬冊吸引,她可不認為傅二爺是無意掃落這些賬冊,傅二爺這人就是個老狐狸,不會做沒必要的事。
一旁的赫連戚察覺江南歌的目光,動了動身體。
赫連戚擋在了江南歌的面前,腳踢開了侍衛身上的刀,他已經看出了傅二爺想要侍衛身上的刀,眼下把刀丟遠一點,便能直接對傅二爺動手了。
傅二爺咬牙。
這兩個人!
早知道讓劉家動手的時候,他就找人把江南歌抓起來好了,這樣江南歌不但會落到他的手裡,赫連戚這個在意江南歌的人也會受他制衡。
傅二爺對自己之前的安排開始後悔。
但後悔也沒用。
他不過是走神一小會兒,赫連戚已經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將他按在了桌子上,“想來你還不知道,五皇子派肅州的人已經跑了。”
傅二爺怔愣。
跑了?
那個據說被五皇子信任,憑著計謀嫁給了許光霽的女人這種時候跑了?
傅二爺臉色漆黑,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個又蠢又坑的人,要不是江南星帶著五皇子的密令出現在肅州,他也不會這麼急切地對赫連戚動手!
現在赫連戚沒被弄死,江南星倒是跑了!
傅二爺恨不得活撕了江南星。
“王爺沒開玩笑?那女人可是特意來的肅州。”傅二爺咬牙,心裡還是不信江南星跑了,但他所說的話,每個字都在表示自己確實是插手其中,並且做了推手的人。
赫連戚面色不變。
他看到這樣的赫連戚,心裡憤怒的厲害。
早知道傅家會得到這樣個結果,還不如開始就跟古家一樣選擇支援赫連戚他們呢,傅家在肅州的地位可比古家高多了,只要他們示好,赫連戚又怎麼會選擇古家而不是傅家?
後悔的情緒佔據了傅二爺的腦海。
赫連戚跟江南歌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傅二爺作為膽子大的人,可不像是這麼會老實的存在。
他們帶走了傅二爺。
江南歌想到傅二爺肯定還有後手,當天關起來傅二爺之後,江南歌自告奮勇的兼職了看守傅二爺的任務,也因她選擇了看守傅二爺,儲源奕也被關到了這邊。
昏暗的牢房中,挨著的傅二爺跟儲源奕的臉色都不好看。
儲源奕臉色蒼白。
他跟江南星一起來肅州的時候與傅二爺見過面,如今都關在一起,儲源奕擰眉看著傅二爺,“你找的那個劉家人到底是什麼廢物,手裡都有了火藥這樣的東西,他們竟然還沒殺了赫連戚!”
火藥可是商朝輕易都不會動用的武器。
商朝也是靠著火藥這東西在其他幾個國家之中站穩了腳跟,哪怕是北方兇悍的遊牧民族,那些人也害怕商朝的火藥不敢輕易冒犯。
儲源奕想到自己跟江南星帶來的那些火藥,看傅二爺的眼睛漆黑幽深,有著藏不住的殺意。
“我找的人是廢物?跟你來的那個女人跑了你怎麼不說?”傅二爺沒有好脾氣,冷言冷語的刺著儲源奕,目光不止一次的看向牢房微高的窗子。
窗子臨月。
傅二爺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小片。
“咕咕。”
有細微的響聲在窗外響起,一雙穿著靴子的腳出現在窗外,很顯然有人收到了傅二爺被抓的訊息,怕傅二爺說出不該說的話,連夜來了這邊。
傅二爺鬆了一口氣。
還好。
他被抓了之後,那些人立刻就安排人過來了。
傅二爺慶幸自己不只是選了五皇子合作,關外的遊牧民族也是他來往密切的人,而這段時間赫連戚到了肅州,他都不好給遊牧民族的人行方便了。
“這。”
傅二爺壓低聲音啟唇,目光轉而看向另一邊,他確定看守的人沒有被吵醒,起身朝著窗子走去。
儲源奕正好看到了這些。
他並不傻,不用解釋也能明白有人來這邊救傅二爺了。
儲源奕強撐著身體坐起來,一把抓住了傅二爺的衣服,“帶我從這邊離開,只要把我從這裡帶出去,我可以幫你聯絡五皇子,讓他再給你找個地方活。”
傅家現在可不安穩,傅二爺只要回去傅家,必然還會被抓回來。
傅二爺冷眸看著儲源奕。
他當然知道傅家現在不安全了,傅家真的惹怒了赫連戚,肅州這地方已經不安全了,繼續留在肅州的傅家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啪。
傅二爺開啟了儲源奕的手。
他跟儲源奕冰冷晦暗的眼睛對上目光,嗤笑一聲,“在你看來,我離開了這,成了沒有的人,五皇子還會繼續幫著我?”
儲源奕沉默。
五皇子又不是慈善家,他怎麼幫助在肅州沒了地位的傅二爺?
而且肅州這地方是赫連戚的封地,只要赫連戚不跟朝廷對著來,別說是廢掉傅二爺的官位,對付傅家,就是把肅州的官員都換一遍,也沒人會說什麼。
儲源奕抿緊了唇,他明白過來,傅二爺不會幫他離開。
傅二爺掙扎著伸手,抬腳要從窗子逃離。
“這麼晚了,傅二爺不睡,再折騰什麼?”含笑的女聲響起,一身亮色的江南歌從暗處走來,目光在儲源奕跟傅二爺的身上打了個轉,最終停在了窗子處。
窗子已經被開啟,外面站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