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蕭怔愣。

這話……

太耳熟了。

他當年派人跟江南歌退婚時說的就是江南歌乃是晉安伯府的嬌女,跟他這種人不合適,他秦毅蕭要找的妻子可不是沒有能力,被權貴養廢的人。

“江小姐何必介意我當年的話?我並不知道江小姐如此有能力。”秦毅蕭不禁開口。

他不懂江南歌又提起這話的原因。

江南歌看著皺著眉,完全沒有多餘情緒的秦毅蕭,發現秦毅蕭的臉色有些紅,偏偏秦毅蕭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她輕嗤一聲。

“秦將軍這些年看來過得不錯。”她面無表情的拋下這句話,眼睛看向了赫連戚。

赫連戚心疼的看著她。

他早就知道江南歌三次訂婚,三次被退婚的事,只是他之前並未把秦毅蕭的身份告訴江南歌,想著不讓秦毅蕭影響江南歌的心情,如今……

“南歌。”赫連戚沉聲。

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像是透不過光,可看著江南歌時又溫柔的像是沒有星星的夜空,深沉又神秘,惹得江南歌一跟他對上目光,心情就好了起來。

江南歌點點頭。

她真的不喜歡秦毅蕭,不論秦毅蕭做過什麼事。

但赫連戚是她很喜歡的人,性子,做事,赫連戚甚至始終把她放在了自己之上,江南歌沒法對赫連戚毫無感覺和心思,連帶著也跟赫連戚一樣對秦毅蕭帶了幾分重視。

要治好秦毅蕭。

江南歌抿唇,手掌微微抬起,寧可多浪費一些異能,她也不肯直接去接觸秦毅蕭這人。

白色的異能光點進入秦毅蕭的身體。

受傷嚴重的手腳之處重新生長,恢復,那不夠健康的身體也在江南歌的異能之下迅速的變得健康。

秦毅蕭抿唇盯著江南歌,這種可怕的能力!江南歌日後的能力不暴露最好,一旦暴露,江南歌必然會被數不盡的人覬覦。

“譽王殿下。”他不禁開口。

赫連戚看向他。

四目相對。

秦毅蕭要說的話被他重新咽回腹中,只這一眼,秦毅蕭便能確定赫連戚會保護好江南歌,而江南歌這份能力既然會被人窺伺,覬覦,他便得到最高的那個位子。

他身側的手,手指蜷縮,握成了拳。

“以後殿下若有需要,可讓人去潞州找我。”秦毅蕭乾巴巴丟下這句話,閉上眼睛不再看江南歌的面容,一心感受江南歌的異能。

奇妙又獨特的力量在秦毅蕭體內遊走。

秦毅蕭抿著唇。

他罕見的做不到心平氣和,腦海中不斷浮現江南歌的身影,偏偏他跟江南歌早就是退過婚的關係,江南歌也另外跟赫連戚定了婚約。

這份不該存在的感情和念想,讓他煩躁。

江南歌卻跟看不到秦毅蕭的表情一樣,異能鑽入秦毅蕭的身體治好人,她放下手朝赫連戚笑起來,“他的身體已經無事了,稍稍休息,他就能回去潞州。”

“辛苦了。”赫連戚低聲。

他感覺到了江南歌對秦毅蕭的不喜,一隻手握住了江南歌的手掌,塞了個圓溜溜的東西到江南歌的掌心。

江南歌垂眸。

嗯?

夜明珠?

她好奇的把玩著掌心拳頭大的夜明珠,這東西可是稀有的珍品,像她手中這樣大小的夜明珠,就算全商朝都找不出第二個。

“小戚特意給我買的?”她眼中帶笑,雙眸彎成月牙狀。

赫連戚點點頭。

他確實是特意給她買的夜明珠,畢竟他跟江南歌有著合作跟婚約是一回事,他不能讓江南歌白費力氣給兩人治療是另一回事。

“這個你先拿著玩,這幾天傅家帶頭的幾個家族都在變著法接觸我,試圖在我這裡找到什麼拿捏你我的辦法。”赫連戚含笑勾唇。

先前江南歌對傅家的傅金玉下了殺手,傅二爺這段可一心要弄死他們。

赫連戚因此得到了傅二爺不止一次送上門的禮物,他巧妙地找人解毒處理好了東西,那些在傅家許久的東西被他處理變賣後正好買了這顆夜明珠。

他簡單的解釋了一番,還指了指夜明珠道,“我聽人說,肅州離海遠,因此產於海中的珍珠,夜明珠都價格高昂,若男子用這些做禮,收下的女子就是願意成婚。”

赫連戚聲音溫柔低沉。

江南歌臉色一紅。

什麼成婚!

他們可憐肅州還沒帶領好。

江南歌含羞帶怒的瞪了一眼赫連戚,挪動身體盯著秦毅蕭,“秦將軍先前說潞州的守軍出了事,你這時候回去,可還安全?”

秦毅蕭搖搖頭。

他已經回神知道自己不能過度關心江南歌了,可看著對方離開,秦毅蕭心裡還悶得難受。

想要離開,想要破壞。

秦毅蕭起身就要離開,可還沒走出去幾步,一隻手拉住了他。

洛聞堰的眼睛依舊是裝作看不見的模樣,他一隻手拉住了秦毅蕭,不等秦毅蕭出聲,他直接道,“秦將軍。”

“在下雖然只是來求診之人,卻也知道潞州的情況嚴峻,你所帶領的守軍中出了內鬼,而潞州知州在朝廷之人到潞州之時,已經在悄無聲息的跟肅州世家進行接觸了。”

秦毅蕭聞言,臉色沉下。

那禍害了整個潞州的人竟然半點沒有悔改之意!朝廷前腳派了人到潞州,他就立馬跟肅州的世家進行聯絡,想也知道,對他下手的人便是他們!

他緊緊握拳,目光看向江南歌,“潞州的守軍之中確實有心思不純的人,但潞州這次的大亂,正好能讓我清理掉蛀蟲。”

等他把有問題的人都清理了,便可以對潞州內的反叛者下手了。

秦毅蕭心裡想著怎麼處理潞州的事,又因為赫連戚的目光想起他的話,肅州的世家這幾天正在想方設法的討好赫連戚,東西賣掉都能買起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他抿緊了唇。

赫連戚沒看到秦毅蕭目光一般,低頭在江南歌耳邊問到,“南歌,他的身體可好了?”

“他先前對你一點了解都沒有,就憑著自己的性子對你退了婚,你如今也對他算是有救命之恩,讓他得到潞州的權勢,總比許光霽強。”

江南歌沉默。

這話確實沒錯。

潞州與其落到不可能放過她與赫連戚的人手中,不如交給對她心有虧欠的秦毅蕭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