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州城。
江南歌踢掉鞋子,換下身上騎馬了一天的衣物,“翠柳,叫人盯著潞州那邊,許光霽可不是什麼會跟我們和平相處的人。”
“是。”翠柳應聲。
轉念想到赫連戚今日並未在城外遇到許光霽,翠柳又道,“許光霽到了潞州的事,可要告訴王爺?”
“告訴。”江南歌點點頭。
她現在也不保證許光霽在潞州會做什麼,讓赫連戚知道對方過來了這裡也正好,江南歌心裡分析著許光霽會怎麼處理潞州的事,擺手讓翠柳下去辦事。
翠柳離開。
沒過幾分鐘,桃紅端著給江南歌準備的糕點進了房間。
糕點放下。
桃紅看著陷入思索的江南歌,挪動腳步蹭到了江南歌身邊,“小姐,南絮公子那邊說,他帶人挖地建造拍賣的會的時候,發現了幾個形跡可疑的人。”
江南歌挑眉,無聲的示意她繼續說。
桃紅見她想知道,迅速說起來今天肅州城內發現了不少形跡可疑的人,似乎是相鄰的國家知道了赫連戚得了肅州做封地,紛紛派了人過來。
只不過他們安排的人並沒打算見赫連戚,只想著查探一番肅州的情況。
“您正在讓人建造的拍賣會被他們盯上了,他們似乎都想知道您要拍賣什麼東西。”桃紅含笑開口,心裡對拍賣會也充滿了期待。
拍賣會啊!
那可是個能賣寶貝的地方!
桃紅心情激動的和江南歌說著自己知道的部分,末了還告訴了江南歌,“王爺那邊抓住了好幾個人,那些人現在正想著辦法要找人把他們從王爺那邊救出去呢。”
江南歌敏銳捕捉到了關鍵詞。
救出去?
這豈不是說明那些過來肅州查訊息的人在肅州也有人,對方甚至在肅州很有地位,否則他們可不會被赫連戚抓了就起心思找人救自己,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江南歌垂下眼眸,眼底是複雜的情緒。
好一會之後。
江南歌調整好心情出了江府,她要去看看那幾個被抓住的人,想法從他們的口中問出來他們有聯絡的人是誰。
“南歌。”
赫連戚的聲音在她進了譽王府後響起,身穿華麗衣袍的赫連戚握住江南歌的手,“你來的正好,我正好有個人需要你治療。”
“嗯?”江南歌挑眉。
赫連戚特意找她治療,看來是赫連戚身邊的人受傷了?
她心裡帶著疑惑,腳步快了許多。
一炷香後,江南歌跟著赫連戚進了偏院,她這才看到一個眼睛蒙著白紗,孤零零坐在房門口的男人。
男人身穿狐裘,面色有著病態的蒼白,不過他聽力倒是好,江南歌跟赫連戚還沒有靠近,男人已經抬頭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譽王殿下。”男人客氣的開口。
他明顯跟赫連戚關係不是很熟。
江南歌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扯了扯赫連戚,“他不是商朝的人,你今天抓到的人就有他?”
“不是。”赫連戚搖搖頭。
他今天抓了好幾個來肅州打探訊息的人,眼前的男人和那些人不同,他是自己光明正大找到了譽王府,說是自己有事求赫連戚幫忙。
為表誠意,男人跟赫連戚說了自己的要求後,直接送了赫連戚很大的一份禮。
一份能證明潞州出事的罪魁禍首是五皇子舅父的禮,不但證據確鑿,男人還準備了對方記賬的賬本,潞州兩年的收成問題下,對方仍舊斂銀百萬兩。
“潞州與京城遠,他掌管潞州多年,早把潞州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了。”男人沉聲,無情的戳破了潞州會出事的根本原因。
赫連戚面色依舊。
江南歌倒是多看了男人兩眼,在這種時候帶著能證明潞州事情的證據登門,這人不但身份不簡單,也對商朝的情況很清楚。
她眸色沉沉的看著男人。
男人敏銳的感覺到了江南歌的目光,他微微動了動身體,已經看不見的眼睛準確的看向江南歌,“江小姐嗎?我聽說你的醫術很好。”
他為了自己的眼睛遍訪名醫,在自己的國家花了數不清的錢都沒找到能治好自己的人。
來肅州找江南歌治眼睛,也是搏一搏。
男人垂眸,被蒙著的眼睛灰濛濛一片,他想到自己之前遇到的毒,直接跟江南歌問道,“江小姐可擅長解毒?我的眼睛中了毒,不但瞎了,還有部分汙濁。”
他其實早就聽別的名醫說過,他就算解了毒,瞎掉的眼睛也不可能治好了。
但……
他不甘心。
男人身側得手緊握成拳,盯著江南歌又道,“江小姐若能治好我,我不但會把譽王殿下需要的證據送來,還能給你在建造的拍賣場送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