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的事,不用你費心。”許光霽冷聲。

江南歌看到許光霽難看的臉色,勾唇笑起來,“許大人以為我想為潞州費心?還不是你莫名其妙找來了肅州,我可不希望我們肅州被人潑髒水。”

她這話意思明確,擺明了是在擔心許光霽汙衊他們為潞州脫罪。

許光霽咬牙。

他還沒糊塗!

潞州的事在赫連戚前來肅州之前就發生了,硬是給赫連戚這邊潑髒水反倒是傻了,他現在要做的只是阻止潞州的人奔向肅州。

許光霽皺眉掃過肅州外的難民。

“許大人這是要逼著他們回去潞州餓死?”江南絮冷聲,他對許光霽並不喜歡,一看許光霽在盯著這邊的人,直接反嗆了許光霽。

許光霽眸色沉沉,卻一字沒說就離開了這邊。

看他離開,江南歌覺得許光霽可不是這麼簡單就會離開的人,她眸色閃了閃,在把帶領難民去建造拍賣場跟超市的事交給了江南絮,帶人追上了許光霽。

江南歌要親眼看著許光霽離開肅州才能放心。

然而……

她跟許光霽還沒進潞州的範圍,一夥狼狽不堪的人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帶頭的一男一女衣衫襤褸凌亂,一邊跑一邊扯著衣物。

江南歌看著他們身上的衣物,總有種他們只要鬆開手,衣物就會碎裂落地的感覺。

“什麼人?”許光霽冷聲。

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跑向這邊的人。

許光霽已經發現這些人都是潞州的子民,若他們繼續跑到肅州,跑到江南歌那邊,可就不能在老老實實地回到潞州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許光霽盯著眾人明知故問,不成想這些人在看到他之後,一個兩個都抖了起來,他們明顯是在害怕許光霽。

許光霽這下更覺得不能讓他們過去肅州了。

他深深吸氣。

在眾人不安的目光下,許光霽再次開口,“你們難道在潞州遇到了什麼事?你們跟我說一說,我乃朝廷派遣的巡撫,潞州的事,我會替你們解決。”

巡撫?

朝廷派來的人?

眾人在許光霽嗓音響起之後停了動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表漏出自己相信了許光霽的樣子,也沒有繼續往遠處跑了。

他們盯著許光霽。

許光霽被看的不太舒服,但這些人都是潞州的人,不能讓他們走,許光霽默默在心裡又告訴了自己一句,朝眾人笑的又和善了許多。

“朝廷已經知道潞州的事了,聽聞最近潞州還下了大雪,所以我先於賑災糧款到了潞州。”許光霽解釋出聲,滿心都是必須留住這些人的心思。

江南歌看了許光霽一眼。

她看出了許光霽的心思和盤算,看來這人特意到肅州,可能還真是沒有其他的心思,可惜許光霽就算沒有其他心思,肅州也不歡迎這個人。

江南歌眸色冰冷。

許光霽感受到她的目光,動了動身體。

在他反覆跟眾人許諾,並且自證身份下,眾人終於停下了對許光霽的懷疑,只不過看著許光霽要過去潞州的縣城府城,眾人低聲說出了勸阻。

“大人,縣城跟府城都不能去啊!”一人開口。

許光霽朝說話的男人看去。

中年人深色滄桑,但他身上的衣物縱然破損狼狽也無聲地向許光霽提示著男人的身份不低,是個很厲害的人,想來潞州不是出了大事,他還真的不會出現在這裡。

許光霽盯著男人。

男人和許光霽四目相對,發現許光霽並沒有停下腳步的狀態,男人咬了咬牙,“大人有所不知,縣城跟府城已經被造反的刁民佔了,如今但凡有些身家和辦法的人,都在想辦法從潞州逃走呢!”

這話一出,許光霽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

許光霽有八成的把握,眼前的男人絕對是潞州以前的有錢人,他這麼想著,抬手讓跟他輕裝簡行趕到了潞州的小廝抓住了男人。

“做什麼!你這是做什麼!”男人叫喊出聲。

許光霽卻道,“你對縣城和府城的情況瞭解的那麼清楚,說吧,你到底是從縣城逃出來的人,還是從府城逃出來的人?現在要進去的話,有什麼辦法?”

他可沒忘記潞州的知州是誰。

五皇子的舅父。

現在潞州亂成這樣,縣城府城都被佔了,他要不盡快過去找一找五皇子這個舅父,怕是真的空出時間去找對方可能就涼透了。

許光霽抿唇,眼中閃過晦暗的顏色。

在他身後。

江南歌聽到男人的話,想了想潞州現在的情況,江南歌覺得許光霽要是真的到了潞州,絕對不會有心思給他們添麻煩,潞州現在要做的事太多了。

她收回了目光,老老實實地等著看潞州的笑話。

許光霽這次帶上了男人,走得更快了,只不過兩人並未奔著縣城和府城走去。

“這裡!”

男人一臉認真的給許光霽指了一個院子,見許光霽進了院子,男人這才說出自己之前與富貴人家有了首尾,這院子就是他偷偷進去別人後院的小心思。

院子下面有個密道。

他透過密道完全可以進入縣城內,以前他靠著這個辦法與女子私會,這次潞州亂,縣城被反叛之人攻佔,他算是整個家裡少有的活口了。

男人不敢看許光霽的臉色,開啟了門,熟門熟路的找到了暗道。

許光霽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一路在山路十八彎的暗道內轉了轉,又轉了轉,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男人的腳步終於停下來,指著一個地方告訴許光霽,“大人從那裡出去就好。”

許光霽看了眼男人。

他不相信男人真的這麼老實,不過許光霽被五皇子送到了潞州,想也知道自己要找到五皇子的舅父,這麼一想,許光霽腦海中不自覺的想到了江南歌。

江南歌長得很漂亮,稍稍一打扮就美的勾人。

他心裡閃過一種說不出的情緒,跟男人從暗道出來,還沒走幾步,好幾個黑衣人就擋在了他們的面前,帶著冷芒的劍尖直接指著許光霽的心口。

許光霽傻住。

他望著四周的人,欲言又止的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又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