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林老大低聲,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逃難的這段時間,林寶栓他們殺過很多人,曾對著他們哭求的人男女都有,可他們為了自己活著,為了吃肉,沒有放過任何人。
林老大望著並肩離開的赫連戚跟江南歌,眼神空洞無比。
他應該回去肅州外。
可林老大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因為赫連戚與江南歌死去,他就做不到回去肅州城外了,林老大抿唇猶豫了好久,最終佝僂著身體朝著與肅州城背道相馳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同一時間。
江南歌跟赫連戚朝肅州城走的時候,江南歌扯了扯赫連戚的衣袖,“林老大走了,咱們可要再找一個人管理外面的難民?”
“讓他們自己選。”赫連戚沉聲。
難民並不好管理。
他們直接安排過去難民未必聽話,不過這些難民倒是可以讓他們自己推選人管理,到時候在安排一個人帶著他們去做事。
赫連戚想著這麼多的人可不能什麼都不讓他們做,低聲跟江南歌詢問著她做羊毛線那邊需不需要人。
“羊毛線那邊確實需要人,但這些人太多了,就算羊毛線那邊需要人,暫時也用不了這麼多人。”江南歌皺眉沉聲,隨後又想到什麼笑起來。
羊毛線那邊用不了這麼多人,他們便可以再做點別的啊!
江南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赫連戚,一隻手牽著沉默的江瑜,“咱們肅州在的這地方沒有什麼特別好的東西,但地理位置好,我們何不在肅州城內造一個拍賣行。”
“嗯?”赫連戚挑眉。
拍賣行?
難道江南歌是打算做一個錦繡閣一樣的鋪子?
江南歌對上赫連戚疑惑的眼神,無奈的笑起來,“拍賣行跟我們現在所見過的其他鋪子不一樣,拍賣行是專門拍賣物品,類似於你有一塊上好的玉佩,但這個玉佩需要賣掉。”
“正常的話,一塊玉佩只有一個賣家,所以也就談好了價格就可以賣掉,拍賣卻不同。”
“拍賣的話,一般會設定一個底價,這個價格對於拍賣的物品可以低一些,然後便是想買東西的人自由競價了,他們自己出價購買,誰出的價格多,東西就會歸誰。”
她認真給赫連戚解釋這個,又捏了捏江瑜的手。
江瑜無奈的看了江南歌一眼。
江南歌卻還在說著拍賣行都可以賣什麼,反正平常只要有人能想到的東西,都可以送進去賣掉,只要有人願意買,送什麼過去拍賣都可以。
不過送東西拍賣也要交錢。
拍賣行賣掉一個東西,從其中抽一成或是兩成的錢。
赫連戚對江南歌說的拍賣稀奇,又覺得這樣的購買方式必然會有很多人喜歡,畢竟對於世家貴族來說,臉面可是重要的東西。
拍賣把他們放在一起,誰都不想自己被人嘲笑沒錢。
江南歌在赫連戚分析的時候點點頭,然後又拉著赫連戚道,“咱們在拍賣行下面也可以打造一個百貨超市,就是那種意衣食住行,所有東西都能買到的鋪子。”
“所有東西都能買到?”赫連戚挑眉。
他覺得江南歌的這兩個打算都可以試試,反正來肅州城這邊的人多,江南歌完全可以放肆的去折騰拍賣行跟百貨超市。
江南歌有赫連戚的支援,當天回到了肅州城就豪氣十足的買了一條街的鋪子,弄得傅家,古家等世家都開始關注江南歌要做什麼。
誰知江南歌第二天就去了肅州城外的難民處。
“小心。”
江南歌下馬車後對著跳下馬車的孩子低聲,昨天她帶著江瑜過來這邊,還讓江瑜殺了壞人,府上的其他孩子知道後也都找了她。
他們也想來這邊幫忙。
就算沒有壞人繼續給他們殺了,他們也願意幫著照顧難民。
江南絮更是直接同江南歌表示,他們要是沒有人負責跟難民溝通,他可以來做這件事,畢竟他們在肅州這邊是初來乍到,做事的時候還是自己人可靠。
江南歌笑著答應了江南絮的請求,讓江瑜跟其他的孩子去找赫連戚後,她帶著江南絮走到了古懷瑾面前。
“古公子。”江南歌含笑開口,伸手推了推江南絮,“這是江南絮,我的弟弟,從府上聽說了難民的事,便要過來幫忙。”
“江公子。”古懷瑾溫和的跟江南絮打招呼。
可古懷瑾沒有記錯的話,江南歌的生母秦夫人只生了她一個孩子就死了,這個叫做江南絮的孩子,到底是江南歌哪裡來的弟弟?
“古公子叫我江南絮就好。”江南絮拒絕了古懷瑾的江公子稱呼,在他看來,自己是個庶子,在江南歌接受晉安伯府之前,他算什麼公子?
當然,江南歌現在對他倒是當成親弟弟教導,他卻沒了以前那種非要爭奪一個名稱的心思。
“來的時候,我看外面的難民吃飽了就在休息,有些身體稍好的難民甚至有了爭吵,我想著,我們是否先讓他們在這邊搭建一些草棚。”江南絮沉聲。
古懷瑾看著他。
搭建草棚?
倒是個恰到好處的主意,有事做了,那些難民也會安心老實,而冬季到來之後,那些難民也不至於被活活凍死。
“可以。”他點頭答應下來搭建草棚一事,目光看向江南歌,“江小姐這段時間買了不少的鋪子,不知江小姐買這麼多的鋪子要做什麼?”
肅州內的商鋪不論在哪,近一半都屬於古家。
古懷瑾在聽到江南歌買了不少鋪子後心就提了起來,他擔心是自己的篝火會沒有做好,江南歌對古家有了不滿意,這樣江南歌也不會給他藥物治療身體。
江南歌跟他對上目光。
她看出了古懷瑾緊張的情緒,無奈的嘆了聲,“古公子放心,我買些鋪子不過是打算開一個超市跟一個拍賣行,畢竟難民這麼多,一直讓他們聚在肅州城外怎麼行?”
“看來江小姐跟王爺已經想好怎麼安置這些人了。”古懷瑾笑起來。
他沒想到江南歌這麼快就自己有了辦法安置這些人,他還以為江南歌會跟諸多人一樣,盯著古家這個有錢的家族變著法的讓古家出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