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身穿差服的男人擋住了林老大,目光上下打量著林老大,眼神並不和善。

難民可不是能心軟的存在。

男人曾聽說過,一些難民確實活的不容易,但難民卻是不知足的一些人,若被他們盯上讓他們認為不夠照顧他們,很可能就會被怨恨上。

他防備的盯著林老大,聲音冰冷,“你們的身份還沒調查過,暫時不能從這邊過去肅州城的範圍。”

“我有事要跟他們說。”林老大對男人的態度沒有意見,他自己也清楚難民是什麼樣的存在,在他站在男人面前的時候就想過並不會輕易見到江南歌他們。

但他想起手上的布袋,當著男人的面扯開了布袋。

布袋內放著的血書掉出。

“請將這個給他們。”林老大說著把血書遞給了男人,他清楚這血書是跟他們同行的一個秀才所寫的東西,可惜那秀才身子實在不行,還沒走出多遠就死了。

林老大沒法讓死人活過來,只能祈禱那秀才夠厲害,寫的東西能吸引來江南歌與赫連戚。

他想活,想帶著眾人活。

男人接過林老大的血書,皺眉看了兩眼,轉身叫了個人讓對方把血書送給江南歌跟赫連戚,肅州人現在也知道了,別看江南歌跟赫連戚身份高,他們跟幾大世家的人可不一樣。

這場篝火會就是證明。

江南歌他們能夠做到讓肅州城的普通人也過來參加,肅州城以前可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男人深深吸氣,目光上下打量著林老大,“你放心,你那血書若是沒有問題,王爺跟江小姐一定會見你。”

林老大點點頭。

他並沒有多少心思聽男人說話,從男人把血書送出去,林老大就在看著那個拿著血書的人。

對方拿著血書沒有走出多遠,畢恭畢敬的把血書給了赫連戚,很顯然,江南歌在這些人的心中地位不低,卻仍舊沒有越過赫連戚這個一品親王。

赫連戚垂眸看了血書。

血書明顯是有些能力的文人所寫,措辭跟內容都寫的十分煽動人心,調動情緒,哪怕是赫連戚這種心性沉穩的人看完血書,臉色也瞬間一沉。

潞州……

那些人怎麼敢!

赫連戚的身上有殺意散出,他那雙漂亮的眼眸黑沉沉的透不過光。

“潞州那些人謊報了潞州的情況邀功?不但沒有將潞州去年遇到的災情說出,今年潞州出事後,他們竟然還逼著潞州的人交更高的稅?”江南歌簡單看了一番血書,眉心也擰成了川字。

潞州的人真的太敢亂來了,他們難道就不清楚這麼對待潞州的平民,必然會釀成大禍?

吃不飽的人可什麼都能做出來。

江南歌的表情冰冷,想到潞州現在必然是一團亂,江南歌看著送血書過來的人,“你去把送來這個的人叫過來,我有事問他。”

看這個血書,寫這個的人很有文采。

讓江南歌沒想到的是被領到她面前的正是提著刀護著所有人走到了肅州這邊的林老大,她挑眉看著林老大,有些意外,那血書明顯不可能是林老大所寫。

林老大抿唇。

他活了快四十年,就從沒看到過像江南歌這樣樣貌的女人,但林老大也知道自己過來找江南歌的目的,直接道,“這血書是一個跟我們同行的秀才所寫。”

“他人呢?”江南歌詢問道。

她其實心裡已經有了個猜測,但她仍舊希望自己猜錯了。

林老大跟江南歌對上目光,看著江南歌的表情,林老大沮喪的低聲,“濤哥兒已經死了,路上我們跟另一夥以劫掠為生的人遇上過,濤哥兒被他們砍了兩刀,就死了。”

江南歌沉默。

果然死了。

“這血書上的內容,你可知道?”江南歌沉聲,只是想到傅家跟其他世家的人也在這邊,江南歌偏頭看著赫連戚,無聲的示意他們去自己的馬車上談這個。

外面人多,難免隔牆有耳。

赫連戚點頭。

他們身後,原本以為自己能聽到什麼的傅二爺臉色一沉。

傅二爺在難民出現的時候臉色就不好看,他也不清楚潞州發生了什麼,但肅州跟潞州距離近,傅二爺自然也知道潞州的知州正是五皇子的舅父。

他現在作為五皇子的人,潞州跟他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傅二爺想到潞州可能出了大事,快步走到一邊想著給五皇子傳遞訊息,卻正好看到了騎著馬,帶著好幾個紈絝公子哥在篝火會上調戲女子的傅小公子。

他腳步一頓。

傅金玉是傅家最小的孩子,這些年傅家對傅金玉嬌慣寵信,也正是因此,傅金玉行事大膽,想到眼下赫連戚他們指不定談了什麼,傅二爺直接朝著傅金玉走去。

“金玉。”傅二爺沉聲。

正調戲女子的傅金玉聞言低頭,他看著自己那隔了房的二叔,眼神有些不解,“二叔有事?”

“嗯。”傅二爺點點頭,他要做的事不好暴露,不過這些跟著傅金玉一起玩的紈絝自己都沒多少腦子,正好可以利用他們去衝撞赫連戚的馬車。

他在傅金玉耳邊說出自己的安排,傅金玉笑起來。

“二叔放心,我一定做好你交代的事。”傅金玉揚起馬鞭打在馬的屁股上,原本跟他一起調戲女子的紈絝子弟看傅金玉打馬離開,一個個跟了上去。

傅金玉勾唇。

他出身傅家,是金尊玉貴的小公子,這些跟他一起玩的紈絝都是討好傅家的人,他利用起來這些人自然也沒有任何的負擔。

“啪!”

傅金玉的馬鞭打向了其他的馬匹,見馬匹受驚,跟他所想的一樣朝著赫連戚的馬車撞過去,傅金玉得意的笑起來。

然而。

棗紅色的高頭大馬還沒靠近馬車,一個身影就從馬車中鑽出。

江南歌穿著一身豔麗的紅色,簡單盤著的髮髻帶了玉簪,那張本就精緻出塵,堪稱絕色的臉在朦朧的光線下越發讓人沉迷。

“嚯!”

傅金玉看到江南歌后突然出聲,那雙眼瞳內滿是淫邪。

他倒是不知道,赫連戚身邊竟然還有著這樣絕色的人!難怪赫連戚到了肅州城後連他二叔送的舞姬都沒看上,跟江南歌比起來,那絕色舞姬也差了不少。

“小娘子如此貌美,不知可願跟我回傅家?”傅金玉笑盈盈的看著江南歌出聲,心裡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折騰江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