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江府。
一盞盞燈籠掛在高處,投下的朦朧光影照亮了江南歌所在的院子。
江南歌閉眼躺在美人榻上,紅唇開合,“這麼說來,江張氏果然是被江南星帶走了?”
“是。”
暗衛點頭應聲,轉念想到自己的身份,暗衛又道,“江張氏目前就在許府的偏院居住,跟她相鄰的院子住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想纏上殿下的原湘兒。”
江南歌挑眉。
嗯?
江張氏和原湘兒的院子挨在一起?
她似笑非笑的挑眉,想到江張氏對江南星這女兒有多在意,她直接道,“江張氏做了什麼?她看江南星可是眼珠子,要是知道江南星跟許光霽之間多了個女人,不可能不鬧。”
“江張氏叫人準備了壞身子的藥,說是要灌給原湘兒,這樣原湘兒就算真的爬了床,也不會有身孕。”暗衛神色複雜的說出這些,他作為暗衛,倒是知道不少府上都有陰私。
但江張氏這種上去就是壞人身子的行為,暗衛仍舊厭惡。
江南歌睜開眼睛看了眼暗衛,發現暗衛厭惡的情緒後,她坐起身來,“叫人盯著江張氏,有機會的話,再把江張氏帶走,不過這次不要將人送去秦家莊了。”
“江小姐?”暗衛低聲。
“在抓到江張氏,將她送去赫連戚的地方好了。”江南歌託著下巴開口,她實在是想不到自己名下有什麼地方適合放江張氏,索性把人送去赫連戚那邊。
暗衛聽江南歌提起赫連戚,沉默的沒繼續問下去。
然而暗衛還沒離開,一身明藍的桃紅就推門進了房間,“小姐,三皇子求見。”
“三皇子來了?”江南歌擺手讓暗衛離開,起身跟著桃紅去見三皇子,路上江南歌透過詢問桃紅才知道三皇子之前從她這邊帶走的琉璃器全部賣掉了。
她挑眉勾唇,三皇子這次是賺到錢了?
江南歌心情好起來。
她遠遠地看到坐在廳室內喝茶的三皇子,走到三皇子面前打量著明顯黑了不少的人,“看三皇子的模樣,這次離開商朝賣琉璃賣的很順利?”
“很順利。”三皇子笑著點頭。
他之前因為皇子的身份,不想死只能捲入爭奪權勢之中,現在身上的壓力驟減,三皇子看江南歌的眼神柔和,“我聽人說,宮中出事了。”
“嗯?”江南歌擰眉。
宮中出事了?
難道說赫連戚出事了?
她的心提起來,眼底的擔憂無法遮掩,“怎麼回事。”
“父皇在宮中發了火,具體的事情不清楚,不過我得到訊息,不少人在彈劾小皇叔,說是小皇叔狼子野心,跟前朝餘孽有勾結,意圖謀反。”三皇子沉聲。
他雖說放棄了爭奪皇位,卻也清楚他想好好活著就必須讓赫連戚成為下一個皇帝。
三皇子早年佈置好的棋子依舊在給他做事,宮內的訊息就是早年安排好的棋子送出,當然,三皇子不知道的是他這邊得到訊息的時候,赫連戚那邊也得到了訊息。
而且赫連戚那邊因為送訊息的是受寵的安白芷,訊息極為詳細。
商順帝發了火。
起因是商順帝讓赫連戚離開後召見了五皇子,原本他抱著敲打五皇子一番的心思,不曾想他還沒跟五皇子說自己的心思,五皇子就直接的求他讓赫連戚離開皇城。
五皇子想對赫連戚下手。
他清楚赫連戚在京城他動手不會成功,只有讓赫連戚離開京城,他派人半路截殺,才有可能讓赫連戚徹底死掉,不再成為他最大的威脅。
“父皇,赫連戚不能留了!”
“他拿著您的前給前線的邊疆將士送,那些錢說得好聽,是朝廷給將士的錢,可現在誰不知道,這錢是赫連戚給他們送,他們都念著赫連戚的好!”
五皇子咬牙開口。
他知道這事的時候,給邊疆送錢,送東西的人就已經定了赫連戚。
五皇子嫉妒的要瘋,但他還沒忘記自己來見商順帝的目的,他開口繼續跟商順帝說著赫連戚的不好,心裡盤算著自己怎麼說才能讓赫連戚被懷疑,厭惡。
他說得多。
商順帝最終也真的被他惹出了火氣。
坐在江南歌對面的三皇子說起這些,眼神嘲諷,“赫連煥以為自己做了小動作,沒人能知道他做了什麼,也沒有人能夠讓他在父皇那裡被厭惡。”
“他哪裡知道,他前腳才見完父皇,最近受寵的安妃就被召見了。”
安妃。
江南歌聽到熟悉的名字,眼神變了變,不過想到安白芷跟他們的關係,她有信心安白芷肯定會把訊息送出來,訊息沒到她的手,就是直接給了赫連戚。
她笑起來。
他們也是在深宮之中有著自己人的人。
“赫連煥看起來是迫不及待的想把我們從京城趕走,到時候,你們這些成年的皇子,有一個算一個,赫連煥都不可能放過。”江南歌說出自己的猜測。
三皇子也認同這話。
不能讓五皇子的打算成真,但計劃沒有變化快,他們在江府商量怎麼應對五皇子的時候,譽王府這邊也在討論這件事。
“殿下。”
“你這段時間接觸過朝中的不少人,江小姐也在平安醫館那邊救了很多人,公主府,將軍府,郡王府……您就算不會對陛下生出不良之心,陛下怕是也沒法容您繼續在京城了。”
邵連山望著赫連戚。
他是赫連戚這邊的謀士,這段時間他們接觸了多少人,邵連山心裡最清楚。
朝中就算沒有三分之一被他們接觸過,也差不多了。
“陛下現在對您很信任,與其在這跟五皇子龍爭虎鬥,被五皇子算計著失去陛下對您的信任,您不如直接挑一個封地,暫時離開京城。”邵連山認真建議。
赫連戚再邵連山認真建議的時候,眸色沉了沉。
離開京城嗎?
他倒是不介意是否在京城,但他跟江南歌定了婚事,要是他這麼離開了京城,他和江南歌的婚事可就不能按照之前說的再等一等才辦了。
赫連戚皺眉。
等邵連山把要說的話都說完之後,赫連戚當天深夜獨身翻入了江府,自己摸到了江南歌的房間。
他站在江南歌的門外,抿唇喚道,“南歌,你願意跟我離開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