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歌動了給許光霽送女人的心。

就算女人不能破壞許光霽和江南星的感情,以江南星那個性子也要被氣的厲害。

她勾唇笑起來。

江南歌沒想到的是,她給許光霽送女人的心思才確定,赫連戚第二天出門就被一個身形瘦弱,膚色白皙的落魄女子糾纏上了。

“有人非要對赫連戚感謝,還要給赫連戚為奴為婢?”江南歌望著腳步急匆匆,臉色也滿是憤恨的翠柳低聲,心裡對敢去糾纏赫連戚的女人有些好奇。

赫連戚可不是什麼好性子的人。

在他眼裡,惹到他的人都可以教訓,不論男女,糾纏上他的女人,就算她不去也不可能進譽王府的門。

江南歌對赫連戚自信。

翠柳見江南歌並未有不好的情緒,沉默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小姐,依奴婢看啊,那糾纏著王爺,非要給王爺為奴為婢的人沒有好心思。”

江南歌笑起來。

“走,咱們去看看。”她好奇想糾纏赫連戚的到底是什麼角色。

江南歌出門離開江府,轉了兩條街,成功看到了一身玄色,衣襬和袖口都用金線繡了華麗雲紋的赫連戚,“小戚,聽說你幫了人,那人死活要給你為奴為婢?”

她含笑打量著赫連戚。

赫連戚跟江南歌對上目光,看著似笑非笑的江南歌,他伸手直接拉住了江南歌的手腕,“就是她。”

“嗯?”

江南歌順著赫連戚的動作看去,一個身形消瘦,膚色白皙,哭起來梨花帶雨,格外的惹人憐憫的少女正仰著頭看他們,少女的耳邊彆著稻草,雙手還捧著一個破碗。

破碗裝了一兩銀子。

想來,赫連戚會被纏上,就是因為這隨手施捨的一兩銀子。

江南歌看清楚情況,一手拉住了赫連戚,一手取出少女破碗內的一兩銀子,“姑娘雖說誠心給小戚為奴為婢,但譽王府家大業大,還真不缺一個奴婢。”

少女臉色蒼白,看江南歌的雙眼泛紅。

她像是受盡了委屈。

“這位小姐……”

“湘兒並沒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只是多謝這位公子善心,讓湘兒有錢能給意外死了的父親買一副薄棺。”少女啞聲,看赫連戚的時候撲簌簌的開始流淚。

她明顯是盯上了赫連戚。

譽王府三個字也沒讓少女知難而退。

江南歌看著瘦弱的少女,她嗤了聲,“這麼知恩圖報啊。”

少女抿唇,沒有開口。

她似乎只是認準了赫連戚,其他的人就算是被赫連戚明顯區別對待的江南歌,在少女眼中也不過是個出身富貴,自己能夠想辦法鬥過去的女人。

“湘兒,湘兒只是一個小女子,沒其他能力,只要出錢幫湘兒葬了父親,以後就是湘兒的主子。”少女再次開口,低垂著頭,模樣像極了在江南歌那收到了委屈。

江南歌面色如常。

這姑娘倒是怎麼都穩得住,不過想到這人直接賣身碰瓷選了赫連戚,又覺得湘兒既然盯上了赫連戚,想讓湘兒放棄給赫連戚為奴為婢可不容易。

江南歌看了眼少女。

少女還是那副模樣,委屈又倔強的看著江南歌。

江南歌勾唇笑起來。

她在少女的目光下伸手,一把將自己拿回來的一兩銀子遞給了身後跟著的翠柳,“這錢賞給車伕,要不是他今天動作快,我還真趕不上這場好戲。”

江南歌在好戲上咬了重音。

給她演戲的這位少女,不可能是一個單純的賣身葬父之人。

江南歌盯著少女,那雙漂亮的眼睛,眼底都是凌厲。

少女抖了下。

很快,少女調整好情緒又看向了赫連戚,“公子……”

少女的聲音千嬌百媚,盯著赫連戚的雙眼像是有某種魔力,無聲地勾引著四周的人朝著少女靠近,再靠近。

“湘兒真的沒有其他心思。”少女委屈的開口,目光一錯不錯地看著赫連戚的臉。

赫連戚,當今譽王。

連商順帝對赫連戚也是及其寵幸,這種時候,她只要牢牢抱住赫連戚的庇護,進入赫連戚的譽王府,以後可就是一步登天,是勳貴人家的女子了。

少女委屈又滿是控訴的盯著赫連戚。

再努一點。

赫連戚必須看中她!

少女心裡想得多,面上反倒是沒有做出什麼動作,她就這麼看著江南歌與赫連戚離開。

她心酸的厲害,偏偏自己沒有成功賣身,那赫連戚給過她的錢也被江南歌直接處置了,然而少女還是低估了江南歌的態度。

錢,江南歌收回去了。

她這個人,江南歌也不打算就這麼放到譽王府,不過江南歌看得出來這位少女心裡的情緒是什麼,只不過……江南歌的表情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在看江南歌的赫連戚皺眉。

他張口想叫住江南歌,想說這個少女根本就和他沒關係,他會給一兩銀子,不過是想到了曾經在伯府不被人寵愛的江南歌。

赫連戚抿唇,眉眼凌厲的打量著眾人。

“江小姐。”少女再次開口,只不過她才說了兩句,被她盯上的赫連戚就冷了臉色。

江南歌看向赫連戚。

她彎著眉眼,安靜的等赫連戚說話,她清楚赫連戚不可能對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少女有心思,畢竟赫連戚早就跟她保證過不會找別人,她望著赫連戚。

“我從沒想過帶人回府。”赫連戚低聲,特意在江南歌耳邊解釋道,“我只是看到她的時候想到了你以前在晉安伯府的生活,所以就給了銀子,想積攢些功德。”

像他這種身份,註定不是善人。

赫連戚從不期盼自己能有什麼好結果,但他現在是江南歌的未婚夫,要為了江南歌爭奪那個位置,赫連戚也希望自己能夠有些功德,多些好運氣。

江南歌笑起來。

她勾住赫連戚的手臂,靠著赫連戚,“我就知道,你沒有其他的心思,正好,她不是要找人發善心嗎?小戚你覺得,許光霽怎麼樣?”

“你是想?”赫連戚挑眉。

江南歌笑著,心想這麼有心思,願意往上攀附的人,不送去敵營折騰許光霽和江南星可浪費了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