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還真是不客氣。”陸凝光皺眉,目光直直的看著江南歌。
江南歌面色如常,“客氣可不能阻止順安侯府跟我那好妹妹上一條船,陸公子,你不是蠢人,不可能不知道我那好妹妹已經選了五皇子。”
她用的陳述語氣。
陸凝光跟她對上目光,他有些詫異江南歌會提起這個。
“江小姐的意思是?”
“陸公子解決掉府上別有用心的人,在管好你妹妹,我保證,順安侯府只要和五皇子沒牽扯,就不會被捲到爭權奪位之中。”江南歌語氣平淡。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另有心思。
順安侯府沒有兵權,不過也是個值得拉攏的勳貴,畢竟順安侯府本身就算是清流人家,再加上一個弟子極多的女婿,誰能拉攏到順安侯府,誰就能得到文臣的支援。
江南歌勾唇望著陸公子,“陸家不想捲入皇子爭權吧。”
陸凝光沉默。
陸家確實無心捲入皇子爭權,畢竟皇子爭權對於野心勃勃的人來說是機會,是帶著家族一飛沖天的可能,可順安侯府已經是侯府了,從龍之功對他們來說並非必需品。
如何保住順安侯府現在的富貴才現實。
陸凝光沉著眸看江南歌,“江小姐放心,陸家不會成為五皇子的黨羽。”
“那位嫁入許府的許夫人,順安侯府不會再讓她進門。”他面無表情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盯著江南歌深深看了一眼,轉頭就要離開。
江南歌看著快步往外走的陸凝光。
她挑眉笑著。
“陸公子。”
陸凝光離開的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又叫了他的江南歌,“江小姐?”
他明顯很疑惑江南歌怎麼突然又叫住了他。
“我有個讓順安侯府不被五皇子繼續惦記的辦法,不知陸公子可有興趣?”她笑盈盈的看著陸凝光,以江南歌對陸凝光這一面的瞭解,陸凝光不會拒絕她的辦法。
陸凝光挑眉看著江南歌,他敏銳的意識到江南歌的辦法可能不只是斷掉五皇子對順安侯府的心思。
但他確實心動了。
“江小姐請說。”
“順安侯府只要是絕對的純臣,五皇子自然不會對順安侯府動心思,其他的皇子也一樣,不會動順安侯府。”江南歌緩聲說出自己的建議。
在她看來,順安侯府成為商順帝的純臣只有好處。
商順帝對赫連戚觀感很好,聖寵不斷的同時,他也並沒有阻止赫連戚爭奪那位置的行為,順安侯府成為商順帝的純臣也就不會成為赫連戚的對手。
江南歌心裡想得多,彎眸看著陸凝光。
陸凝光沉默的看著江南歌。
純臣。
這確實是一條能夠斷掉所有皇子心思的道路,也是能讓順安侯府在新帝那也不被厭惡的好道路,陸凝光確實動了心思,盤算著怎麼才能成為商順帝的純臣,孤臣。
陸凝光想的入神。
江南歌就這麼沉默的任由陸凝光站在那,等陸凝光回神給她拱手行禮後才道,“陸公子慢走,我還有事,就不送陸公子離開了。”
陸凝光笑笑。
他倒是不在意江南歌是不是送他離開,能夠在皇子長成,有人惦記順安侯府的時候給他指點一個純臣之路,陸凝光對江南歌有了不低的好感。
回順安侯府的路上,陸凝光想起了江南歌說的話。
侯府……
有人對他妹妹起了不好的心思。
陸凝光垂眸,暗色的眼底有殺意湧現,看來要讓母親好好處理下府上的人了,不然府上的訊息不但能被隨意地傳出去,自己的妹妹也被人盯著算計。
這次是跟人傷了威武將軍府的小姐,下次呢?
陸凝光臉色不悅,一進順安侯府的門就開始讓小廝去問小姐怎麼會突然跟許府的夫人玩到一起,之前他可從沒聽說自己的妹妹跟江南星關係好。
“小姐和許夫人嗎?”小廝低聲。
陸凝光嗯了聲。
“似乎是小姐在前些日子參加了一個賞花會,正好許夫人也在,那天小姐去偷看姑爺,差點就被人發現,許小姐幫了小姐。”小廝沉聲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他作為陸凝光院子內的人,平常對府中的許多事都有關注。
畢竟陸凝光身份特殊,是順安侯府未來的男主人,早些培養身邊的人,以後接手了順安侯府也好直接安排人做事。
“賞花會?”陸凝光皺眉。
他努力回想著自己那妹妹都參加過什麼賞花會,卻發現自己對這邊關注實在不多,畢竟京城貴人多,詩會,賞花會這種活動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辦。
“這幾天讓人看好小姐,別再去見那個江南星。”陸凝光沉聲。
同一時間。
江南星在陸凝光離開後,簡單用過飯就離開了江府,直奔赫連戚的譽王府。
她有絕對的信心,陸凝光不會成為五皇子的人。
“南歌?”正好在譽王府的赫連戚沉聲,目光掃過江南歌身邊的江瑜,帶著兩人進了書房,“今天在錦繡閣,江南星要傷害你。”
赫連戚在江南歌的身邊留了人,今天錦繡閣發生了什麼事,赫連戚很清楚。
不過。
赫連戚還不知道儲源奕也出現過。
“江南星那邊不用管。”江南歌彎眸笑起來,敢把主意打到順安侯府的小姐身上,就該承受順安侯府那邊知道他們心思後給出的報復。
江南歌眉眼含笑,是真的沒有被傷到,也沒有把江南星做了什麼當回事。
見她這副模樣,赫連戚鬆了口氣,“那邊不用管,南歌是有其他的事要跟我說?”
“周明慧那邊,跟我成了結義金蘭,以後得威武將軍府,是跟我們一條船的人。”江南歌開口說出自己跟周明慧之間發生了什麼,又表示自己給順安侯府出了一個純臣的建議。
順安侯府不會成為敵人。
可以接觸來往。
赫連戚聽江南歌開口就說自己徹底拉攏了威武將軍府,又把順安侯府這個可能成為敵人的人解決,他笑起來,“南歌可真是我的福星。”
“嗯?”
“一炷香前,我也成功說服了兵部左侍郎。”赫連戚說完,伸手取出了自己才收起來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