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閒心騙你。”江南歌似笑非笑的掃了眼王公子,目光落到王公子身側。

青年很瘦,也很蒼白。

以江南歌末日的經驗,這人一定在地下生活了好久,她認真打量著青年,“你就是教了這些人挖地洞的那人?既然有才,怎麼沒謀個官職?”

她盯著青年。

青年抬眸掃了眼江南歌,他眼底閃過驚豔,很快又迅速低頭,“姑娘說笑了,我這種人,怎麼能做官?”

“嗯?”江南歌挑眉。

她看向赫連戚,無聲的詢問商朝小官吏難道也不好做?

赫連戚跟她對上目光。

他搖搖頭。

低層官吏的事,赫連戚並不清楚,科舉一類的事情,商順帝一直會找合適的人負責,他只知道大概的流程,具體的規則內容並不清楚。

江南歌笑起來。

“他是個人才。”她無聲跟赫連戚開口,從這人教導別人打地洞玩地道戰,再到這人一發現濃煙,連別的地方都沒跑,直接從這衝出來就能確定,他很聰明。

赫連戚認同江南歌的態度。

他垂眸打量了一番青年,叫了個人先把青年和王公子一起送回大營,當然,出於對大皇子的謀算,他讓人把王公子還活著的訊息告訴了大皇子。

想來……

大皇子不會無動於衷。

“等等。”青年突然開口。

眾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青年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江南歌跟赫連戚,最終什麼都沒說,主動跟王公子站到了一起,像個等待死刑來臨的末路人。

江南歌挑眉。

這青年不太對勁。

“祝大人。”赫連戚看出青年不對,直接道,“你帶一隊人馬在四周轉轉,將從裡面跑出來的人都抓一下,我帶人進去地洞看看。”

“行。”祝山嶽點頭。

他剛才就看到有人從地洞中跑出來了,但那些人就兩條腿,拼了命跑也比不上他騎馬的速度。

祝山嶽帶人離開。

赫連戚湊到江南歌耳邊,“跟王公子一起出來的青年,身份有些奇怪,他要是普通土匪,不會養出那種尊貴氣質,做事還頗有謀略。”

“嗯。”江南歌點頭。

等赫連戚進了地洞,她才終於想到了一個在原書跟江南星有牽扯的男人。

儲源奕。

在書中佔了不小篇幅的前朝餘孽,這人在書中是以受傷的形式出現,正巧被與許光霽訂婚的江南星救下,後來商順帝死,皇子爭位時,儲源奕鑽了個空子。

儲源奕叫人造了狐狸人言的話,說赫連家得位不正,氣數已盡。

江南歌想到書中關於儲源奕的描寫和劇情,回頭朝儲源奕被帶走的方向看去,這人後期可是個為了江南星什麼都願意放棄的大冤種。

明明有了割據一方的能力,卻為了江南星的三言兩語,自動開了城門,把自己的一切拱手給了許光霽做功勞。

愚蠢的戀愛腦。

她想明白這些,目光看向身邊的人,“你,回京郊大營一趟,去告訴那兩個才押送回去的人,江南星跟許光霽已經訂了婚,江南星更是為許光霽懷了孩子。”

江南歌不確定儲源奕是否還會遇到江南星,被江南星救下,乾脆現在就讓儲源奕知道,江南星心有所屬,孩子都有了。

同一時間。

被人壓著往京郊大營走的儲源奕慢吞吞的跟著王公子。

“儲源奕!你到底想做什麼?”王公子咬牙冷聲,他這段時間一直原因跟儲源奕藏在地下,完全是因為王恆越告訴了他儲源奕很厲害。

如今就這?

儲源奕被人打連反擊都沒有,只有狼狽的逃竄!

王公子不滿的瞪著儲源奕,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離開。

儲源奕看都不看王公子,他慢吞吞的往前走,腦海中都是驚鴻一瞥的江南歌,他這些年雖然生活在地下,卻對京城的事瞭如指掌。

那般貌美,又跟赫連戚在一起的女子,只會有一個人。

江南歌。

被賜婚給赫連戚的伯府嫡長女。

儲源奕想的入神。

等他聽到聲響抬頭的時候,壓著他和王公子的幾人都已死去。

“主子。”身穿農夫衣物的男人跪在儲源奕面前,滿臉都是擔心,“屬下來遲,還請主子責罰。”

“翎一,叫人查一查晉安伯府。”儲源奕沉聲,心想江南歌那般女子就算被賜婚給赫連戚,他也不是沒辦法把人弄到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