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戚對邊疆將士抓兔子的印象很深,跟江南歌描述的時候,好幾次提起他們抓兔子的趣事。
江南歌笑著。
抓兔子啊……
她末世的時候也抓過很多次,不過末世的兔子體型早變了,一隻兔子就有半人高。
江南歌想到門牙連鐵都能啃的兔子,目光轉到了前方。
“他們回來了。”她含笑開口,正好看到了一人被祝山嶽的馬踢倒。
“啊!”
倒下的男人慘叫。
祝山嶽只看了男人一眼,打馬到了赫連戚的面前,“這邊的土匪確實有聰明人。”
“他們一直留了人在外面看守,一旦有人靠近,立刻會丟東西進地洞。”
祝山嶽臉色難看的看著男人,他沒想到,自己帶人就是找個出口,反而暴露了他們來這的事。
“譽王殿下。”祝山嶽看向赫連戚。
赫連戚嗯了聲,目光看著被祝山嶽帶過來的男人,男人並不瘦小,被戰馬狠踢了一腳也只是臉色蒼白。
“你……”
男人抖了下,他顯然被不該跟祝山嶽一起出現的赫連戚驚到了,掉頭就要搶刀尋死。
嘭。
男人的手還沒摸到刀,赫連戚就用石子打斷了他的手骨。
“來人。”赫連戚啟唇,“將他壓回大營,好好看管。”
“你!”男人臉色更難看了。
他仰頭看著赫連戚,欲言又止。
赫連戚可懶得在男人身上浪費時間,確定男人的臉是他熟悉的那張,赫連戚冷笑一聲。
“赫連煥千算萬算,還是漏了個人。”他冷聲提起的五皇子的名字,一旁的江南歌跟祝山嶽同時看向他。
這人跟五皇子有關?
江南歌挑眉打量了一番男人,越看越覺得自己對這人也有幾分眼熟。
“他是?”江南歌看向赫連戚。
赫連戚的馬慢悠悠的走在前面,目光掃過祝山嶽,低聲,“他是王家人。”
“五皇子監斬的那個王家?”江南歌挑眉,她沒記錯的話,王家可都被五皇子抓了處理個乾淨。
這人竟是王家人?
江南歌從上到下細細的打量著男人,看著看著,她發現這人跟差點又跟她訂婚的王公子很像。
“他跟王恆越什麼關係?”江南歌眼神好奇,她記得王恆越就一個寶貝嫡子,不然也不會找上江張氏要娶她回去。
“堂弟。”
“嗯?”
“他在王家的身份是王家旁支的孩子,不過他實際上是王恆越跟旁支所生的私生子。”王家原本想好了,若嫡公子真的不行,就讓他去科考,繼承王家的人脈。
赫連戚將王家的私事都告訴了江南歌,又看了眼男人,“王家可能不止他沒死。”
“……”
江南歌掃過男人,心道王家不愧是能把女兒嫁給大皇子幫忙爭位的人,原來是留了後手,真出事也不會絕後。
她跟赫連戚在匪窩邊下馬。
枯黃色的木柴堆滿匪窩,一桶桶水被潑在乾柴上,乾柴潤溼。
滾滾黑煙在刻意的扇風下送入地洞。
聽力極好的江南歌跟赫連戚都聽到了地洞下的咳嗽聲,兩人對視了一眼。
“真沒想到,王家是怎麼保住他的。”江南歌笑著開口,這地洞下聲音混亂,她卻準確聽出了王公子的聲音。
那可是差點就成為她新未婚夫的人。
江南歌似笑非笑的看向地洞,突然,一團裹了厚厚棉被的人從地洞衝出。
那人前衝的力氣極大,眼看就要撞向江南歌。
赫連戚單手抱住江南歌,腳下一個借力,直接帶著江南歌飛掠向身後。
飛掠時,赫連戚敏銳感覺出來自己的身體有所改變。
他垂眸看了江南歌一眼。
江南歌被鬆開。
他單手扣住披了溼被子的人,用力一扯,裹在裡面的王公子和青年便徹底暴露在人前。
王公子臉色一白。
他不悅的瞪了眼青年,都是因為這人非要選擇這裡離開,不然他又怎麼會被赫連戚抓到!
王公子盯著赫連戚,目光在他和江南歌的身上打轉。
“江小姐。”他清楚自己和赫連戚沒交情,所有心神都放到了江南歌身上,“你只要幫我聯絡大皇子,我可以讓他放過你們,以後不繼續針對你們。”
王公子繃著臉說出這話,白皙的臉上蹭了好幾塊黑色的痕跡。
“小戚。”
江南歌沒理盯著她的王公子,“大皇子那邊要是知道王家還有人活著,你說,大皇子會不會為了這個還活著的王家人,跟我們交換些東西?”
“他肯定願意交換。”赫連戚輕笑。
在王公子的注視下,他握住了江南歌的手,不等江南歌繼續開口,赫連戚擺了擺手。
眾人得了命令。
幾分鐘的時間,身穿甲衣,握著長槍的人就圍住了燃燒木柴的地洞前。
“小心點。”
有人沉聲,這地洞是個傾斜的地洞,從他們站的這個位置根本看不到地洞最下面是什麼樣,眾人下地洞下的十分小心。
“譽王殿下。”王公子再次開口。
見過江南歌的態度,他現在更願意求赫連戚。
然而。
赫連戚還沒開口,一個騎著紅馬的人就急匆匆的跑到了赫連戚的身邊,“王爺,王爺,京城內有訊息送來,說是大皇子得知自己養在府外的外室得了病,鬧著要把人接回去。”
“嗯?”江南歌挑眉。
“聽說,大皇子不知從哪得了訊息,說是疫症因江小姐而起,他那外室會得病,也是因為外室接觸的另外一個男人,就是您身邊的人。”來人沉聲。
赫連戚面色不變。
他倒是不意外有人藉著這事針對他,就是他看向王公子的目光有些憐憫,“王家倒了。”
王公子仰頭看著赫連戚。
他當然知道王家倒了!要不然他現在還是身份尊貴的尚書公子,又怎麼會被人暗中送到距離京城不遠的土匪窩藏身?
赫連戚將他的眼神看在眼底,心道這王公子到底是痴傻多年,就算腦子好了,也終究不行。
“王家倒了,你那嫁入大皇子府的姐姐,自然也就成不了大皇子的助力,這次大皇子會明知道外室有問題還鬧著要接到府上,不過是想找個藉口。”赫連戚沉聲。
跟赫連戚肩並肩的江南歌挑眉。
她聽懂了赫連戚的話,眼神憐憫的看著王公子,“小戚的意思是,你那個姐姐,要不了多久不會死,也會失去皇子妃的地位,成為地位普通、底下的侍妾。”
“你們胡說!”王公子臉色驟變。
王家出事,他尚且在大皇子身邊的姐姐便是他唯一的依靠,他不相信大皇子會因為王家出事就拋棄他姐姐,大皇子明明喜歡著他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