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驚到。
她看著身邊裹了草蓆還被發現問題的屍體,咬了咬牙,哭喊起來,“來人啊!欺負人啦!他們這些權貴大人都是一夥的!”
“唰——”
女人話音方落,屍體上裹著的草蓆就被人扯開了。
眾人都看到了身體。
他們雖說沒有老太醫見多識廣,但屍體誰沒見過啊?就這屍體的模樣,一看就是死了好久的屍體,這時候出來哭訴……
“小杜,你去京兆尹,然他們把人帶走,好好審問。”老太醫看著臉色驚慌的女人,聲音冰冷。
身為上了年紀的老太醫,他可太清楚一個疫症能帶來多可怕的影響了。
十室九空,哭聲遍野。
老太醫冷眼看著鬧上江南歌這邊的女人,轉頭看江南歌的時候面上才浮現了笑意,他朝江南歌點了點頭,“江小姐。”
“大人這邊請。”江南歌伸手請老太醫進入江宅。
在老太醫往裡走的時候,江南歌又看了眼圍在這邊的眾人,“疫症的事,不用擔心,平安醫館那邊已經有藥了,若得了病,去醫館一趟就好。”
江南歌可讓人給平安醫館帶了分量不少的藥。
眾人猛地看向江南歌。
真的有藥?
他們目光灼灼,眼神猶如實質。
還沒進江宅的太醫被這麼盯著,乾脆停下腳步,扭頭跟眾人道,“江小姐沒騙你們,平安醫館那邊確實有藥。”
“我們這番來找江小姐,也是想記下藥方,等明日就開始給患病者治療。”太醫沉聲。
平安醫館那邊免費給平民治療,短短時間在平民眼裡成了最了不起的醫館,被平安醫館搶生意的醫館很多,沒人過去鬧,也是知道自己鬧不贏。
商順帝可喜歡這種為民做事的醫館。
太醫想到這裡扭頭看了眼江南歌,這位伯府的大小姐也不知跟譽王殿下到底遇到過什麼,這種花錢如流水的醫館都敢維持。
江南歌接到太醫的目光挑眉。
太醫笑笑,進了院子。
半個時辰後。
幾名太醫在江南歌的解釋和幫助下帶著治療疫症的藥方離開了江宅,也從青年太醫那邊知道,京兆尹被他帶過來的時候,女人已經跑了。
京兆尹就抓住了那個瘦瘦小小的小孩。
“只有那個小孩?”老太醫擰眉,那孩子太小了,就算見過這事得背後的指使者,估計也沒法說出來,找到對方。
他垂眸看向自己手中拿著的藥方。
“明天你過去平安醫館那邊,他們要是忙不過來,你就幫一幫。”老太醫面色沉穩的下達命令,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青年眨眨眼。
過去平安醫館?
他看著閉上眼睛的老太醫,心裡明白這老太醫已經把平安醫館看的很高了,若非如此,不會讓他去平安醫館那邊幫忙。
青年沒想到的是……他還是猜低了老太醫對江南歌的好感度。
當天傍晚,他們這些太醫進了宮,試著製作了藥方上的藥丸,還沒把藥丸送到商順帝面前,他就聽到了一個訊息。
商順帝給江南歌賜了匾。
江宅。
江南歌看著面前的御賜金匾,勾唇笑的愉悅,“救世仁心嗎?”
她前後這兩輩子,可就沒徹底當過好人。
“不喜歡?”赫連戚詢問出聲。
他沒采用江南歌利用疫症的辦法,在知道有人用這個來江南歌這邊鬧得時候,心裡很難受,這才會直接進宮說京郊大營的情況。
江南歌搖頭,“沒有不喜歡,就是覺得,這匾不適合我。”
“我不是好人。”
赫連戚望著江南歌,他身上的衣物因為朝著江南歌靠近而壓出了一個個褶皺,“南歌不要亂說,你如果不是好人,當初可不會救我。”
“不。”
江南歌側身,手搭在赫連戚的手上,目光直視著漆了金的牌匾,“我當初救你,完全是因為想你給我做事。”
“不管你存了什麼目的,你終究是救了我。”赫連戚嗓音少見的柔和,反手握住了江南歌的手。
柔軟的觸感讓他耳尖泛紅。
赫連戚盯著江南歌,繼續道,“疫症的事,有太醫院插手解決,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京郊大營那邊?上面已經同意帶營內的人去剿匪了。”
“同意了?”江南歌眼睛亮起來。
他點點頭。
京郊大營是商順帝的核心兵權之一,商順帝自然也希望他們厲害,有鍛鍊的辦法,也就不會壓著不讓他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