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精!”
“喪門星!”
江良謹咬牙丟下這兩句話,也不管桃紅是什麼表情,快步離開了江南歌新搬進去的江宅。
現在找江南歌要出去帶走的東西已經不重要了,他必須去醫館看一看自己的身體,確定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才能放心!
江良謹腳步急切。
可惜,他前腳才在醫館看過身體,確定自己沒有染上疫症就聽伯府的下人說他的庶子庶女跟幾個姨娘都發了熱,情況最嚴重的小姑娘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
疫症!
江良謹瞬間覺得整個伯府哪裡哪裡都不安全,他沉著臉在自己的院子打轉,一圈一圈的下來,江良謹咬牙讓管家把他們都關在院子裡。
只要他們這些人不出來,他就還安全。
又過了一會。
江良謹怎麼都覺得自己很熱,像是生病了……
“來人!快來人!”江良謹嗓音凌厲的喊起來,他現在必須讓醫館的人來伯府看看,那些人要是都得了疫症,他就把他們都從伯府趕出去!
一個不留!
江良謹想的好。
伯府的某個小院內。
江南絮漲紅著臉,手腳無力的看著自己的親孃,“娘,以父親的性子,一旦發現我們都得病了,他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危,肯定會把我們都趕出去。”
“南絮。”女人眼圈泛紅。
都是她沒用,如果她是個身份高,人也有能力的女人,她的兒子又怎麼會是個庶子?想到江南絮被江張氏不喜虐待的那些年,她咬了咬牙,抱住江南絮開始掉眼淚。
眼淚沾溼了江南絮的脖頸。
江南絮心裡悶悶的難受,不過想到自己的情況,他握住了生母的手,“別哭了,咱們只要熬住這次,馬上就可以跟大姐去新地方生活了。”
他相信江南歌會對他們很好。
離開伯府,他們會過得更好。
江南絮滿心期待。
一天一夜過去。
新的黃昏才開始,瘦弱無力的江南絮就拉著生母,滿臉潮紅的向江南歌居住的院子走去,一邊走,他一邊詢問別人江南歌搬去了哪裡。
江宅門口。
江南絮費力的仰頭看著江宅兩個字,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南絮哥哥。”有人不禁開口,小手緊緊的拉著江南絮的衣角,同樣是庶出,他們這群人在江張氏的針對排斥下,互相的關係很不錯。
江南絮朝小姑娘笑笑,大著膽子拉小姑娘上前。
“什麼人?”有聲音在江宅門口響起。
“在下江南絮,因生病被晉安伯府趕出,特此來投奔大姐。”江南絮開口就告訴了男人自己的名字,他並不認識男人這張臉,不過他的名字一聽就能知道他和江南歌是什麼關係。
男人看了江南絮一眼。
他看江南絮的眼神不躲不閃,目光又掃過江南絮身後的女人小孩,這樣的一群人,就算放進來院子也根本傷不到江南歌。
男人徹底開啟大門,“你們跟我來,小姐就在後面休息。”
江南絮抬腳進了江宅。
他走在前面,其他的人跟在後面。
哪怕他們知道這裡是江南歌的院子,心裡也有點忐忑,生怕自己就這麼跟著江南歌離開伯府,江南歌卻不是那麼願意接收他們。
“到了。”男人再次開口。
江南絮等人抬頭,目光同時看向了江南歌。
江南歌面前正坐著四個男人,分別是赫連戚,秦無恙,周始安和邵連山。
“江良謹還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江南歌望著臉色病的通紅,身子搖搖欲墜的女人跟小孩,心想江良謹真的自私到了極點。
一知道他們得了疫症,立刻就拋棄了他們。
江南歌的目光掃過眾人,“翠柳,帶大家去休息一下,順便讓他們把藥丸都吃一吃,等明天一早,他們身上的疫病就能好了。”
翠柳上前,朝眾人笑了笑。
眾人安靜的跟著翠柳離開,心裡慶幸著他們真的賭對了,江南歌就算是離開了晉安伯府,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江南絮更是眼睛通紅,有眼淚在眼眶內打轉。
院子內。
江南歌看中人離開,收回目光又看向周始安,“周公子繼續說。”
“最近這段,三皇子和秦家不斷出手琉璃,賺到太多錢了,就算三皇子跟秦家並未宣揚,也有人把心思打到了琉璃上。”周始安沉聲。
他會在這邊住,完全是因為和邵連山認識。
邵連山也不曾想到,自己挨著的院子,空了這麼多年沒人住,原來竟然是江南歌所有。
“聽說,有幾位王爺也對琉璃產業起了心思。”周始安沉聲說完,目光不著痕跡的看向赫連戚,真要論起來身份,整個商朝的王爺,能跟赫連戚作比較的根本沒有。
赫連戚跟商順帝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又被商順帝當兒子養大。
簡在帝心,聖寵不斷。
這兩句話用在赫連戚身上最合適。
周始安掃了眼赫連戚,然後道,“江小姐選擇的譽王殿下很厲害,可太多人盯著琉璃產業,就算譽王殿下很厲害,一時也沒法護住琉璃產業。”
“琉璃產業不會出事。”江南歌含笑開口。
周始安擰眉。
跟周始安坐在一起的邵連山看了看自己的好友,朝江南歌笑起來,“江小姐別逗始安了,他既然選了譽王殿下,就不會改投別人。”
“他跟洛邱鶴可不一樣。”
“邵兄。”周始安低聲。
邵連山拍拍他的肩膀,看著他略帶無奈的目光,指了指江南歌,“江小姐在琉璃產業開始後,就想辦法把一部分賺到的錢給了陛下。”
“嗯?”周始安的眼神瞬間變了。
“琉璃確實賺錢,這份賺錢放在誰身上都沒法保證琉璃產業不被覬覦。”邵連山勾唇,他清楚琉璃這東西能賺的錢連赫連戚跟三皇子都難以護住。
動不動就是上萬兩。
邵連山可從不懷疑權貴皇族們不喜歡錢。
“話不能這麼說,我們都清楚,琉璃產業在除了當今陛下外的人手裡,不管這個人是誰,都不會好過。”江南歌貼心的做了個補充。
她在給秦家琉璃方子的時候就想過琉璃有多賺,沒想到她還是保守了。
江南歌含笑看了眼一直不開口的赫連戚,伸手拉了拉他,“在想誰呢?怎麼不說話?”
“在想你。”赫連戚下意識給出回答,說完後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麼耳朵和臉都紅了,“南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