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
商順帝沉吟出聲,他這段也能看出來,五皇子對赫連戚抗拒又防備。
“別的事,我沒法跟皇兄保證,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只要沒朝我下手,我定然不會要人性命。”赫連戚並未避諱自己對皇位起了心思的事。
他只是清楚,這事他可以認下,卻不能明說。
商順帝望著他。
許久之後,商順帝嘆了聲,伸手摘下身上所帶的玉佩,“京郊大營,朕不會從你手裡要回,但朕要你答應朕,就算老五他們不安分,你也不能起兵對他們下手。”
“商朝可以內鬥,卻不能鬥死。”商順帝沉聲。
赫連戚沉默。
他不等赫連戚在說什麼,起身離開了赫連戚留宿的偏殿。
有冷風吹過。
商順帝皺眉看向天空,昏沉沉的天色讓他不自覺的想到自己已經長成的那些皇子,皇子年紀漸大,願意站隊,願意賺從龍之功的人越來越多了。
“陛下……”
“朕沒事。”商順帝聽到掌燈大太監的聲音,微微搖頭,快步回了房間。
一夜很快過去。
赫連戚結束第二天的上朝後,離開皇宮就直奔譽王府。
他在譽王府看到了早早過來的江南歌,只是江南歌身邊除了明霞還有一名身穿白衣,身形纖細,額上青紫紅腫的少女。
少女低垂著頭,遠遠聽到赫連戚靠近的腳步,緊張的看向江南歌。
“別怕。”江南歌沉聲。
少女跟江南歌對上目光,心裡的驚慌莫名的平緩下來。
“南歌。”赫連戚聽完江南歌同少女說的話,收回打量少女的目光看向江南歌,“去書房說話吧,昨晚在宮中發生了些事。”
“好。”江南歌點頭。
不過她和赫連戚去書房之前,她伸手推了下少女。
少女臉色泛白。
她握拳看了眼赫連戚,想到赫連戚的身份,少女屈膝,撲通一聲跪在了赫連戚面前,“譽王殿下,求求您,救救我吧。”
“嗯?”赫連戚面無表情的看著少女。
少女長得不錯,看起來很憔悴,一身白色仔細看起來能發現是喪服。
“怎麼?”他啟唇開口。
“民女要狀告王家!”少女咬了咬牙,仰頭看向赫連戚,她眼底盡是憤怒和怨恨,明顯是跟王家有了生死大仇。
赫連戚看著少女。
王家?
京城內姓王的官員可不少,這少女是跟哪個王家有了仇?
“民女要告王恆越王尚書。”少女沉聲說出王恆越的名字,眼中有眼淚落下,她要不是幸運的恰好遇到了江南歌,必然也要死。
江南歌看著哭起來的少女,嘆息一聲。
“王恆越的侄子看上了她。”江南歌說這話的時候指了指少女的臉,憔悴,但是依舊對人有著難以忽略的吸引力,是個美女。
想也知道,少女口中的王恆越侄子不敢招惹真正的貴女,對普通女子卻膽子大得很。
江南歌開口說完自己知道的部分,又伸手把一張血書遞給了赫連戚,“她打算用這個血書告御狀,試圖搬倒王家,為親人報仇。”
“很難。”赫連戚一目十行的看完血書。
血書寫的不錯。
但少女的身份太低了,招惹她,逼死了她家人的人又不是王恆越本人,真的拿著這個血書去告御狀,能向害了她親人的人報仇,她卻一定會死。
王恆越不可能放過她。
之前王家子侄處理事情不夠聰明,手段也不厲害,王恆越卻不一樣。
赫連戚放下血書,沉聲說出自己的猜測和了解,“你想憑藉這樣的東西搬倒王恆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能有什麼跟王家對上的身份,抓住王恆越本人的把柄。”
少女只要抓住王恆越本人的把柄,這個把女兒嫁給了大皇子,還是朝中重臣的人真的會從此失去一切。
“不搬倒王恆越,你就算是把王家的旁支都害死,王家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赫連戚再次開口,目光落到了江南歌臉上。
江南歌和赫連戚對上目光。
她朝赫連戚笑了笑了,倒是沒隱藏自己對這個少女有些別樣的心思。
赫連戚望著她。
就在她要主動開口說想法的時候,少女咬了咬牙,“譽王殿下可否幫我一個忙?我想進宮,想成為能跟王家對上的人,想成為,能搬倒王恆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