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赫連戚低聲。
京墨的目光落到江南歌的臉上,清楚江南歌也聽到他在說什麼,直接道,“大皇子和五皇子方才緊急去了宮中,咱們得人送訊息出來,說是他們在和陛下說殿下您有意爭位。”
他聲音很低,幾乎只用了氣音。
赫連戚眸色微變。
“小戚。”
江南歌的聲音跟著響起,漂亮的臉看著赫連戚,“以他們的性子,要不是發現了什麼還真不會這時候進宮說你有意皇位。”
“我去看看。”赫連戚沉聲。
他跟正爭奪皇位的各個皇子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份,他並非是商順帝的兒子,而是弟弟,之前他能被商順帝信任寵信,完全也是因為這個身份。
商順帝不認為他會爭那個位置。
如果……
大皇子跟五皇子真的找到什麼他要爭位的證據,商順帝絕對要懷疑他這個人,這段才交給他沒多久的京郊大營,十有八九要換到別人的手中。
赫連戚眸色黑沉,離開的腳步極快。
還在詩會上的眾人看了看赫連戚,又掃了眼江南歌,心裡疑惑極了。
“江小姐。”周始安到底膽子大些。
他叫了江南歌后,舉了舉自己的酒杯,喝下一口才問道,“譽王殿下急匆匆離開這邊,可是京城出了什麼事?”
“不是。”江南歌搖搖頭。
在感受到眾人都在關注自己的回答之後,江南歌笑著道,“陛下有事召見小戚,也許是有什麼事要吩咐給小戚做。”
周始安的眼眸閃了閃。
譽王殿下又要有事情做了嗎?他可沒忘記商順帝前不久才把私鹽的事情交給了赫連戚,短短數日,朝中因為私鹽的事,已經有了近百名官員落馬。
新的事。
必然不小。
周始安有點心動,他想張口讓江南歌幫自己說說,他能不能也跟著赫連戚去接觸一番這些?身為還沒考科舉的人,周始安清楚政論可都是這種實事。
越是有用的政策,越是能被考官看中。
他盯著江南歌。
江南歌朝他笑笑,沒繼續順著他的話說,三言兩語把所有人的心神都拉回了詩會上,為了讓眾人積極作詩,她便又挑了一首李白的詩讀出。
詩會重新歸於正題。
一首又一首的詩詞被人做出,混在眾人中的江南星好幾次開口,想著她只要把許光霽寫的詩讀出,必然會讓眾人對她改變態度。
但江南星低估眾人對她的不喜了。
詩會散去她都沒讀完一首詩,倒是喝了許多果酒,頗為白皙的臉泛著紅,走路微微搖晃的身體不斷地朝身邊的王夫人靠近。
王夫人厭惡的看了眼江南星。
這般上不得檯面,難怪會被江南歌趕出晉安伯府。
“光霽哥哥。”江南星呢喃出聲。
王夫人聽到她的話,對她的厭惡更多了,她甚至連和江南星同行都覺得丟人,隨手指了個丫鬟讓她把江南星送回許家。
月色西斜,夜色漸濃。
終於從溫泉山莊回到晉安伯府的江南歌躺在貴妃榻上,漂亮的眼睛閉合,低聲和身邊的翠柳問到,“譽王府有人來過嗎?”
“有的。”翠柳點點頭。
“說了什麼?”江南歌仍舊閉著眼睛,一直揉不輕不重的按著眉心。
翠柳上前,白皙的指腹貼上江南歌的太陽穴,邊按邊說,“譽王府的人說,譽王殿下今晚要留宿在宮中,但殿下讓他們過來告訴小姐放心。”
江南歌嗯了聲。
既然赫連戚特意讓人告訴了她放心,皇宮那邊就不會有大事。
她鬆了口氣,又詢問起江良謹今天怎麼沒在溫泉山莊那邊鬧什麼事,這麼安靜的讓她辦完詩會,可不像是江良謹的性子。
“伯爺今天被三皇子帶走了。”翠柳笑笑。
三皇子因為秦家琉璃的事情跟江南歌關係密切,得知江南歌的詩會不但邀請了客人,還打算讓江良謹也自由的過去,他便幫江南歌帶走了江良謹。
江南歌安靜聽著翠柳的話。
同一時間,皇宮內。
赫連戚留宿的偏殿中,身穿明黃色的商順帝坐在赫連戚身邊,“小十七,你可想過,成為這商朝的帝王?”
“皇兄。”
赫連戚望著商順帝沉聲,既沒有否認商順帝的詢問,也沒有承認。
商順帝跟赫連戚對上目光。
他看著已經長大的赫連戚,想到他當年還是個沒斷奶的孩子,他嘆了聲,“小十七也長大了啊。”
“長安縣主救下我的那次,派殺手襲擊我的人是老五。”赫連戚坦然的看著商順帝,開口就是五皇子當初對他下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