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
這人和安合郡主看上的男人,一個名字。
江南歌挑眉,“這人……”
“故意在接近安合?”
“屬下不知。”黑衣暗衛沉聲,老老實實地立於江南歌的身側。
江南歌笑起來。
不過十萬兩,倒是惹了不少人的注目,想來這些意圖爭位的皇子,一個兩個都缺錢啊,他們這麼缺錢,可不會輕易放過私下販鹽的五皇子。
她收起赫連戚叫人送來的軍費安排,手指又點了點對方的名字,“派人盯著他。”
“是。”
黑衣暗衛應聲,離開江南歌身邊就找人監視起了對方。
然而江南歌安排的人還沒給她彙報什麼訊息,宮中就突然傳召讓她進宮。
江南歌進宮。
跟隨宮人穿過繁花錦簇的御花園,江南歌被帶到了一個湖心亭的湖邊,她抬頭便能看到湖心亭內正做著商順帝和兩男一女。
“長安縣主這邊請。”宮人抬手給江南歌指了指湖邊的小船,“陛下正休息的望月亭乃是湖心亭,想從這順利過去,只能乘坐小舟。”
江南歌邁步登上小舟。
宮人把這船叫小舟一點沒錯,這船總共也坐不了四個人,也不知道望月亭的商順帝和其他幾人是一同登上的望月亭,還是分了批次。
她有些走神。
小舟靠岸到望月亭的時候,江南歌正好回神,一抬眸就跟商順帝身邊低垂著頭的安合郡主對上了目光。
安合郡主望著江南歌,心虛的撇開了臉。
無需言語。
江南歌瞬間就意識到了安合郡主對她做了虧心事,她臉上的笑瞬間淡了些,不過顧念著公主府和赫連戚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她抬腳越過安合郡主,俯身給商順帝行了個禮。
“長安縣主。”商順帝沉聲,目光從上到下的打量著江南歌。
“你可知道,朕今日叫你來所為何事?”
“不知。”
江南歌搖搖頭,神情平淡而沉穩,她沒有面對商順帝這個帝王的緊張和心虛。
商順帝望著江南歌。
不卑不亢,長得也不錯,想到江南歌的醫術,商順帝越發覺得這姑娘跟赫連戚般配了,就是他還記得自己才聽到的話,看江南歌的目光有些冷。
江南歌給了赫連戚一大筆錢。
而赫連戚用這些錢給邊疆的將士買了不少的東西,糧草,軍需,除了被官府嚴格管控的鐵製武器,赫連戚可以說是把能送的都給邊疆送了。
“你可知罪?”商順帝皺眉冷聲。
在商順帝身邊的兩個男人暗暗對視了一眼,心中有些激動,他們有意帶安合郡主來這邊說江南歌給赫連戚錢,讓赫連戚收買邊疆人心的事,為的就是挑撥商順帝對赫連戚的信任。
赫連戚不是商順帝所生的皇子,但他同樣出身皇家!
以商順帝對赫連戚的看重和信任,赫連戚不論成為哪個皇子的助力都很危險,大皇子有心讓商順帝懷疑赫連戚,不再重視赫連戚。
“江大小姐,你和小皇叔做的事,父皇已經知道了。”大皇子適時開口。
他在提醒商順帝江南歌做了什麼。
江南歌面無表情的掃過大皇子那張臉,又看了看在大皇子身邊,頭低的看不到臉的安合郡主,她前腳說出自己把錢給了赫連戚,大皇子他們後腳就知道了。
呵。
她連質問安合郡主都不需要了。
江南歌對安合郡主的態度冷下來,眸光清澄的看著商順帝,“陛下難道覺得我和小戚捐錢去照顧邊疆的將士,做錯了嗎?”
商順帝沉默。
他其實並不覺得兩人做錯了,赫連戚本身就是商朝的譽王殿下,是皇室的一員,只要赫連戚自己不覺得花錢心疼,補貼了邊疆將士又能如何?
王爺和皇帝終究不一樣。
他只要沒死,赫連戚再得軍心,也沒有造反的理由。
商順帝清楚赫連戚此舉對他沒有害處,但他看到身邊頗為浮躁的大皇子,眸色又冷了下去,“長安縣主難道認為自己沒錯?”
“邊疆將士是商朝的兵,是朕的兵,你們私下送錢送糧過去,是想表示你們比朕更重視他們?”
“陛下。”
江南歌並未回答商順帝的問題。
她到底是末世混過的人,商順帝的語氣雖然冷,還裹挾著怒氣,但他對自己並沒有殺意。
“您若擔心我們這麼給邊疆將士送東西不合適,不如下一道聖旨,就說小戚給邊疆送的錢,是您在秦家琉璃產業賺來的錢,以後每隔半年,你就會讓赫連戚帶人給軍中送一筆錢,算是軍餉外的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