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歌攬下了改變琉璃燒製辦法的活計。

有事要離開的赫連戚離開後,研究著怎麼讓琉璃顏色更澄清透亮,沒有氣泡的江南歌直接在燒製琉璃的地方坐下,一邊看人燒製琉璃,一邊思考。

江南歌再想燒製琉璃中到底是怎麼讓琉璃徹底澄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

江南歌的眼睛亮起來,她想起來了,燒製琉璃的時候要用到鹼性物質,這樣才能去除一些雜質,讓琉璃杯透亮澄清,漂亮無比。

她要了一大把草木灰。

江南歌用草木灰泡出了水,將水反覆的過濾,在認真的燒乾,提取出來合適的鹼性粉末灑進了正在燒製的琉璃之中,“再燒看看。”

匠人將信將疑的把琉璃塞到了正在燒製的火塘內。

沒過多久。

他竟然真的看到了琉璃的顏色越來越透亮,像是清水一般,要不是這個東西就是自己親眼看著江南歌做出的改變,匠人都不敢想讓琉璃澄清起來的辦法這麼簡單。

匠人激動地重了呼吸,“表小姐,表小姐看到了嗎?琉璃變了!”

“看到了。”江南歌笑起來。

她幾乎能想到這些琉璃做出來物品會是什麼樣,江南歌心情也有些激動,不過她把表情剋制的很好,等她親眼看著沒有氣泡,沒有雜質的琉璃被燒出,高興地笑起來。

所有人都得到了賞錢。

江南歌帶著自己提了意見後燒製出來的琉璃,快步找到了自己的親舅舅,目前的秦家掌權人,“舅舅你看這個!它已經到了可以送到宮中的程度了!”

“真的可以了!”秦舅舅詫異的開口,眼睛瞪大的看著江南歌手裡的琉璃。

太漂亮了。

他這些年也見過很多很多的琉璃,江南歌手裡的這個琉璃不管是眼神還是其他,沒有任何的琉璃能夠比擬,這些琉璃像是天然的瑪瑙寶石。

漂亮又溫潤。

秦舅舅激動地捧著琉璃杯,他看著手中有些偏藍的杯子,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番,“南歌你先回去伯府,我現在帶它進宮一趟。”

秦家雖然是皇商,但商人輕賤,秦家人的身份可以進宮,卻沒有直接面見商順帝的資格。

秦舅舅這個秦家家主也不例外。

“舅舅。”江南歌低聲,“這個琉璃杯還是我送去宮中吧,秦家雖說因為蜜瓷被陛下看到了,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這麼進宮,要是冒犯了人反而不好。”

“南歌。”秦舅舅皺眉,眼神帶著擔憂。

江南歌笑起來,“舅舅放心,我在被封為縣主的時候就見過了陛下,陛下是個很和善的人。”

“可……”

“舅舅相信我。”她望著秦舅舅的眼睛緩聲,江南歌不但是在告訴秦舅舅自己要帶著這個東西進宮,也在告訴秦舅舅,她的身份不一樣。

她不說是商順帝封賞的縣主,也是晉安伯府的大小姐,嫡長女,現在掌管整個伯府的人。

秦舅舅同意了江南歌的話。

淺藍色的琉璃杯子被送到了江南歌懷中,可秦舅舅看著江南歌,猶豫幾秒轉身找了一個雕著漂亮人物,花草的盒子遞給了江南歌。

“琉璃放在這個裡。”秦舅舅沉聲。

江南歌眨眨眼。

她最後還是順著秦舅舅的話做了事,等她帶著包裝好的琉璃杯進了宮,三言兩語告訴了商順帝,三皇子對商業產生了興趣,正在打算跟她一樣做事。

商順帝:……

我信你個鬼!

他因為赫連戚對江南歌那點心思,一直有留意江南歌,這次琉璃的事情江南歌還沒有帶著東西來皇宮,商順帝就已經知道了。

琉璃。

能賺大錢的東西。

商順帝沒法不心動,從江南歌這邊得到保證後,知道秦家以後燒製琉璃每一個琉璃都會交單獨的錢,秦家賺的越多他的私庫也能更多,商順帝立馬支援了江南歌。

等江南歌離開宮中,商順帝再一次給晉安伯府下了聖旨。

折騰了一天才回到晉安伯府的江南歌,好傢伙,商順帝還真是一言不合就給安排事情啊,這種時候給她下聖旨,點名了流光宴,就算她什麼都不做,也會有數不清的人想去流光宴。

流光宴的名額一下變成了稀缺貨,好東西。

京城內凡是有頭有臉的人一時之間都上行下效,紛紛祈禱可以去流光宴,可以親眼看到被商順帝都喜歡的琉璃器。

琉璃迅速漲了價格。

兩天之間,琉璃的價格翻了一倍。

江南歌眨眨眼,她先是看看自己面前坐著的人,深深吸氣之後,江南歌主持的流光宴有了開始的跡象,特意來參加這種事的人都穿的十分不錯。

她看的嘴角抽了抽。

流光宴就是個展示琉璃,暗搓搓賣琉璃的宴會,這些人這麼積極的過來,還穿的美麗,十個有九個在暗戳戳看她,小心思暴露的太明顯了。

她們想透過她去接近赫連戚。

可惜赫連戚並不在京城,不會專門來流光宴。

而三皇子這個合作者在知道流光宴的事情之後,自己也開始和江南歌一樣籌備宣傳琉璃的辦法了,他可不希望拿到了販賣琉璃的機會還錯過,一點錢都賺不到。

他也要讓人注意到這些。

三皇子懷揣著學習的心思去了江南歌的流光宴,人剛進入晉安伯府,他竟然看到了怒氣衝衝站在伯府角落的江良謹,三皇子的動作一頓。

他看著江良謹。

江良謹也認出了三皇子。

“三殿下!”江良謹嗓音激動,上前湊到三皇子身邊,“殿下可知道,我那個女兒舉辦的這個流光宴,據說可有傳說中的夜光杯!”

三皇子挑眉。

江南歌還真是倒黴,碰到了這麼一個爹。

他對江良謹無語。

江良謹反而以為自己又找到了依靠,他故意湊到了三皇子身邊開口,一邊說自己知道的那些,一邊示意三皇子幫他擺脫江南歌。

晉安伯府另一邊。

江南歌一身紅裙的坐在高處,她看著各懷心思的人,偏頭跟周明慧問道,“到底是誰在外面說陛下會來參加流光宴?又是誰說赫連戚打算在流光宴上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