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戚。”
商順帝沉聲叫出赫連戚的名字,少見的沒了往常的親近,完全是以帝王的身份要求赫連戚,“一個月內,朕要看到你找出私鹽背後的人。”
“是。”赫連戚沉聲。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江南歌一眼。
這是沒把販賣私鹽之人是五皇子的事情告訴商順帝?不對……江南歌要是什麼都沒說,商順帝不可能越過請命的五皇子直接點他。
赫連戚面無表情的垂眸,眼底閃過暗色。
“父皇。”
“私鹽一事事關重大,光是有皇叔一人,太難在一個月內調查清楚問題了。”
五皇子再次開口,在他看來,自己的人不管把私鹽的事情處理的多完美,必然也可能有細節上的小問題難清理乾淨,為了自保,他必須插手其中!
“請父皇準我輔佐小皇叔調查私鹽一事。”
商順帝沉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五皇子。
沒人知道商順帝心裡在想什麼。
五皇子端端正正的跪著。
在五皇子的身後,原本都想要用死給五皇子博取好處的老臣看到這一幕,猶豫幾秒後直接開口,“陛下三思啊!”
商順帝冷冷的看著老臣。
老臣抖了下。
可為了自己家族依附的五皇子,老臣咬了咬牙,“私鹽一事牽連極大,陛下就算不擔心譽王殿下的能力,也最好多選幾個人來負責此事。”
他就差直說,赫連戚自己處理私鹽的事不行了。
商順帝冷哼一聲。
跪倒在商順帝面前的五皇子微微勾唇,心臟砰砰砰的劇烈跳動,他有九成的把握能從商順帝這邊得到一起調查私鹽事情的機會。
在五皇子不遠處。
江南歌的表情微妙,她送上去的東西雖然沒明著說五皇子就是私鹽背後的人,小暗示可做了不少。
畢竟五皇子哪怕為了爭奪皇位做了很多壞事,他仍舊是商順帝的親兒子。
她就算救過赫連戚,也跟五皇子不能比。
江南歌望著五皇子。
“老五……”商順帝沉聲。
五皇子猛地抬頭,目光望著商順帝,他就知道!商順帝肯定不會讓赫連戚自己去負責私鹽的事!
“既然你有心為小叔分憂,那黃雲觀的人就都交給你處理,明日午時,從黃雲觀那抓回來的所有人全部斬首,你負責監刑。”商順帝又道。
正高興地五皇子傻住。
什麼叫做黃雲觀的人交給他處理?那些人可都是暗地裡給他做事的人,別人不清楚他們的身份,他的心腹們可清楚黃雲觀的事!
五皇子抿唇,張口想拒絕商順帝的話,又想到自己才是主動提出摻和這事得人,他現在想不答應也不行。
他垂頭避開商順帝的目光,聲音沉沉的開口,“兒臣領命。”
“赫連戚。”
商順帝在五皇子應下自己去監刑黃雲觀後沉聲,“私鹽一事確實嚴重,從今天起,京郊大營內就徹底交給你管了,營內的十萬兵將,都由你調動負責。”
“臣領命。”赫連戚沉聲。
五皇子聽到赫連戚得了京郊大營的權利,從此在皇城這邊也會有兵權在手,他覺得商順帝完全是瘋了!他怎麼能把兵權給赫連戚!
赫連戚可不是個安分的人。
想到自己曾查出來的訊息,以及江南星給出的提醒,五皇子眸色晦暗的瞪著赫連戚。
赫連戚看都沒看五皇子。
等商順帝把一切都安排好,赫連戚和江南歌肩並肩的離開了皇宮,在他們身邊跟著的便是江瑜等人,一眾被臨時帶到了皇宮的人。
“太好了!黃雲觀那些人渣明天就能死了!”有人帶著哭腔開口,眼圈泛著紅。
“以後大家會過得越來越好的!”劉二郎笑起來,眼睛看向江南歌,他們自從跟著江南歌來了京城,再也沒吃不飽穿不暖過。
在劉二郎心裡,商順帝都比不上江南歌。
江南歌察覺到劉二郎的目光,她朝劉二郎看去。
劉二郎傻兮兮的笑起來,等江南歌進了馬車後,劉二郎看向赫連戚,快步走到赫連戚身邊,“譽王殿下。”
“嗯?”赫連戚看向劉二郎。
“京郊大營以後既然都由您管著了,我可以過去嗎?”劉二郎沉聲,說到後面似乎怕江南歌聽到,壓低聲音和赫連戚道,“我不想再看到小姐一個人站在那,被人欺負了。”
“可以。”赫連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劉二郎竟然會因為江南歌要去京郊大營。
京郊大營並不是好地方。
出身京城的人都知道,京郊大營都是些沒有身份地位的人投軍後組建的兵營,那裡面的將軍等人除了少數有真本事的人,不少都是靠著祖宗蒙陰過去的貴族。
當然。
他們也不是沒能力,就是和其他正兒八經靠著廝殺起來的人不同。
真沒什麼能力的貴族們往往都被送到了禁軍,不負責保護商順帝,只是簡單的巡查皇宮,做些不累,又有機會見到商順帝的體面事。
赫連戚對京城內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有了解。
他看著劉二郎,“進了京郊大營,你可就不能再離開,而京郊大營既然承擔了保護整個皇城的職責,裡面就不養閒人。”
“我知道。”劉二郎點點頭。
離宮的馬車內。
江南歌就算沒有撩起來馬車的布簾也能聽到兩人的聲音,她嘴角抽了抽,有些無語,赫連戚跟劉二郎是把她當成了聾子對待嗎?
她不滿的捏了下江瑜。
江瑜看向她。
母子倆四目相對,看著表情明顯帶著鬱悶的江南歌,江瑜伸手抱住了江南歌,“謝謝你讓人把我也帶來這裡,能知道那些作惡的人渣明天就會死去,我很高興。”
“高興就好。”江南歌笑著摸了摸江瑜。
有她給商順帝的那些東西,就算是江瑜在這次詢問呢出了事,她也有辦法讓商順帝不在意這些,滿心滿眼都是私鹽上虧損失去的錢。
江南歌笑起來。
“今天赫連戚得了十萬兵權,原本那些還能坐穩的皇子,這次怕是都沒法繼續坐穩了。”她低聲說出自己的猜測,撩起來布簾看向赫連戚。
赫連戚還跟劉二郎在對話。
突然察覺到江南歌的目光,赫連戚身體僵了下,轉而和江南歌道,“你手下的這個人要去京郊大營那邊歷練自己,希望以後能成為幫你欺負別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