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秋羽清三人還在到處張望,迷霧散開,才注意到羅雲生。
秋羽清看到羅雲生完好無損的坐在火堆旁,只有一身道袍似乎換了一件,卻是有點眼熟。
“羅前輩!”
羅雲生點了點頭。
周通二人也是趕忙上前拜見,並且照樣坐在了火堆對面。
“怎麼,你們三人走了一夜還沒走遠呢?”
秋羽清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昨日我三人離開前輩所設陣法,便聽見了打鬥聲,也不敢走大路,就著樹林穿行,所以也並未遠去太多。”
周通也附和道:“是呀,昨日我們原本已經趕到了十里外的一處補給點,結果聽見這裡的爆炸聲,小姐便讓我們停一夜。”
羅雲生詫異的看了一眼秋羽清。
“你們膽子也不小,這要是那群劫修趁機追趕,你們可就跑不掉了。”
秋羽清也沒有否認,反而很認真的說道:“羅前輩雖然算是我出錢所託,但是晚輩依舊不忍前輩出事,所以便打算停留一夜,再看情況。不久前,我已經打算就此離去,結果又發生了爆炸,甚至靈力的波動衝擊到了我們所在的位置,所以我便決定還是來看看。”
羅雲生聽後,自覺心底一暖,這修仙界,也不僅只有爾虞我詐,還是有人間光明的。
“在下便是謝過秋姑娘的好意了,不過區區幾個劫修,沒什麼大礙,只是剛才想和我拼命,被我反殺了。”
秋羽清見羅雲生說的風輕雲淡,也不覺有他。但只有羅雲生自己才知道剛才有多險,要不是自己在昨夜機緣巧合下突破十層,今天這三人估計不但只能看到一具他的屍體,甚至還要一頭撞進張真源三人的懷裡。
突然,周通的憨憨兄弟看著羅雲生的道袍疑惑的說道:“小姐,我怎麼覺得前輩身穿的道袍似乎有點像你在的那個清風派的樣式?”
他這一說,秋羽清也是一下反應過來,是覺得有點眼熟,這不就是清風派弟子所穿著的道袍嗎,這清風派弟子都是青色道袍,長老才會身穿帶著紫色的道袍,而且長老的職位越高,紫色的成分越多。
不過,羅雲生身著的道袍卻有點奇怪,領口繡著三道紫色條紋。
突然,秋羽清腦袋一懵,然後緊緊的盯住羅雲生。
“前輩自稱姓羅,又著我清風派弟子道袍,卻又有所不同,前輩不會是羅雲生,羅師兄吧!”
羅雲生也是想到三人會認出自己,但是卻沒想到,不是秋羽清這個心思細膩的女子認出來,而是周通那個憨憨兄弟認出來。
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笑道:“既然認出來,我也不掩飾了,我的確是羅雲生。不過,剛才聽周兄的那位兄弟說到清風派,難不成,秋姑娘所在的門派便是本門?”
秋羽清也不敢再和羅雲生坐在一塊,趕忙站起,然後對著羅雲生拱手:“外門弟子,秋羽清,見過羅師兄。”
羅雲生笑著點了點頭:“既然是同門,就不必多禮了,坐吧。”
秋羽清有些不自在的坐了下來,這次變得更加的拘謹了,臉色微紅。
周通卻是眼神有些意思,好像在看什麼好玩的事。
羅雲生自然注意到這一幕,卻是不知從何問起,索性也不說話,就默默的打坐休息。
這時,還是周通的憨憨兄弟率先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羅前輩,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不您隨我們一起去蜀州城吧,也算是順路了,到了城裡,我家小姐還可以盡一下地主之誼。”
周通聽見自家兄弟這句話,暗暗的給他比了個大拇指,這憨貨居然開竅了。
秋羽清也是小心的抬頭看了眼羅雲生,準備聽他說什麼。
羅雲生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沒有目的地,既然如此,那也可以。
“那就叨擾秋師妹了!”
秋羽清一聽,也是心中一喜,嘴上也是飛快的答應。
周通見自家小姐有些失態,也是心中明白了幾分。
現如今,羅雲生的大名可是在蜀州不少地方家喻戶曉,雖還未見真面目,但是不少女修都是暗生心意,自家小姐還是清風派弟子,那肯定也是肯定心中有意的。
他想著,手上卻是點了點自家兄弟的背,然後強行拉著他站起。
“小姐,羅前輩,我倆去撒個尿。”
然後也不等兩人回話,便一溜煙跑了。
秋羽清不由得臉色通紅,然後小聲地說道:“真是粗鄙!”
羅雲生也尷尬的到處看,他可是過來人,周通兩人什麼意思,自己還不知道,不過他沒有其它想法,暫且心中只想修仙,畢竟活下去才是真理。
“那個,秋師妹,等周大哥他們回來,我們便出發。”
秋羽清聽後點了點頭,然後又不說話了。
原以為周通二人很快就會回來,結果這一去就是半個時辰。
兩人一回來,見羅雲生鎮定打坐,而秋羽清也是臉色有些怒色,便是心裡打鼓,看樣子這羅雲生和秋羽清沒發生什麼呀。
不過也就兩個粗漢子才會想的這麼簡單,再一個自家小姐那是正經的女子,羅雲生也不是那種輕浮之人,怎麼可能去兩人所想的。
秋羽清有點慍怒的低聲說道:“周叔,可方便了?”
周通乾笑:“小姐,對不住呀,今早不知吃了何物,這去了又跑肚了。”
羅雲生聽罷,也是心頭髮笑,這理由太蹩腳了。
秋羽清也是冷哼一聲,然後又不好意思的笑著問羅雲生。
“羅師兄,我們現在是否需要出發了?”
羅雲生抬頭看了看天空,日頭正高,天氣雖然熱,但是好過夜裡趕路。
於是他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周通兩人,裝作不懂一樣,問道:“周大哥你們還行吧,現在出發會不會有些麻煩?”
周通愣了一下,然後尷尬的看了一眼秋羽清,接著拱手對羅雲生道:“前輩說笑了。”
羅雲生突然擺了擺手:“周大哥不必如此客氣,就叫我羅雲生吧,我與你家小姐也是同輩。”
周通點了點頭,也不做作:“雲生兄弟,可以上路!”
。。。
一行四人,這次走的大道,比起穿行山林速度快了不少,日落之前他們趕到了附近的一個修仙者建立的坊市。
一進坊市口,便有守門的修士上前盤問,羅雲生沒有報自己的名字真實身份,而是化名羅真源。
秋羽清聽到這個名字時,也是愣了一下,這羅雲生有點奇怪,出門不用真實身份。
而周通二人也是報的真名,一個周通,一個周瑾,他倆人沒必要隱藏自己的身份,畢竟是護衛,有心人查一下便知道。
進了坊市,天色幾乎黑完了,大街上除了偶爾幾家客棧還亮著燈光。
隨便找了家客棧,秋羽清大方的給付了房費,這秋羽清看樣子確實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周通兄弟二人的房間也給選了個比較好的玄字號的房間,羅雲生則是和秋羽清一樣,是一間地字號的客房。
兩人的房間倒是就緊挨著,倒不是為了增進感情,而是周通建議的,畢竟玄字號和地字號客房一個在二樓,一個在三樓,真要出事,他倆人是來不及救的,這要是羅雲生挨著,那就不怕了。
羅雲生也是欣然接受,只是挨著的房間,又不是住在一個房間,倒是無所謂,更何況這秋羽清與自己也是同門,保護一下她也是應該的。
第一次住客棧,羅雲生還是有些稀奇,從絕靈之地出來,他還真沒住過,要麼風餐露宿,要麼就是在清風山上。
不過,想到還要分心保護一下隔壁的秋羽清,便有些頭大,自己手上會的只有一個迷霧陣,其他手段幾乎都用不上,用上的時候都打起來了。
想了想,卻是從儲物袋中摸出了金靈符。
敲開了秋羽清的房門,羅雲生直接說明了來意。
秋羽清原本還以為這羅雲生是有意於自己,雖然嘴上不說,心裡確實還是如周通所想,結果看見羅雲生只是給自己送一張保命的符籙,卻是有點點失望。
“秋師妹,夜裡別睡得太沉,如果有情況,就用靈力傳音給我。”
羅雲生認真的說完,然後也不等秋羽清答話,便轉身回了自己客房。
秋羽清也是有點氣,輕輕跺了跺腳,暗怪羅雲生不懂女兒心,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也從未表達過什麼,便又失落的關上了房門。
至於樓下的周通二人,早已睡的鼾聲震天,這時候真要有人對秋羽清不利,他兩個哪裡會知曉。
羅雲生回到房內,便坐到了床上打坐,他現在不得不抓緊修煉,築基就在眼前,他要爭分奪秒,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練氣十層之後,是否就能夠順利突破築基。
想到這裡,他便不自主的心頭暗罵系統坑貨,好歹讓自己突破築基才升級嘛,這弄得自己不上不下的。
突然,系統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氣。
“系統提示,探索到隨機機緣,宿主是否進入!”
羅雲生心中不由得直呼好傢伙,系統這是故意在賄賂自己吧?這時候探索到機緣,這簡直讓他不知是說系統好,還是系統賤了。
不過,送到嘴邊的機緣,哪有不用的。
“進入!”
隨著系統讀取到羅雲生的心聲,他便眼前一暗,然後出現在了一個屋子中,確切說是一個暗室。
暗室不大,不過半個客房大小,但是四周的貨架上卻滿滿當當的放滿了符紙。
該不會是與符籙有關吧!
羅雲生看著這一堆符紙,心頭有些激動,真是天助我也。
然而,奇怪的是,雖然到處都是符紙,卻沒有找到一張正經的符籙。
直到他在最裡面的貨架上翻找時,一塊玉簡從符紙中滑落下來。
他眼前一亮,趕忙撿起,然後將玉簡在眉心一貼。
頓時,海量的關於符籙的字元映入腦海。
羅雲生直接愣住了,他將玉簡放下,然後扇了自己兩巴掌。
這玉簡內居然是正兒八經的符宗一階符師傳承!
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符宗傳人的暗室,不然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完整的一階符師傳承。
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趕緊將玉簡放回原處,然後最後又翻找了一下,確實沒有其他東西后,便透過系統退了出來。
一回到房間,羅雲生便大口喘著粗氣,彷彿剛才跑了幾千米的操場一般,心頭又是激動,又是惋惜。
其實那裡還有用來畫符的筆,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筆,他明顯感覺到筆中蘊藏的靈力波動,甚至不弱於一個練氣中期的修士!
他沒敢下手帶走,畢竟要是暗室主人回來發現筆不見了,那可以肯定是有人進來了。
而這機緣又遵循接近才能進入的原則,不用說,肯定在這坊市裡,那明天一早估計坊市就會封鎖,那他就真完蛋了,可以開坊市的,不是築基家族都開不起來,而且起碼有兩名以上的築基真人坐鎮,那時真要查起來,他指定跑不掉。
能夠得到一階符師傳承,已經是出乎意外的事了,不能貪得無厭。
羅雲生逐漸將心神鎮定下來,然後將一階符師傳承透過系統進行使用學習。
這又是系統的一個騷操作,不需要他死記硬背,只需要系統一個指令,他便能直接記住,然後入門,不過,入門並不就成了符師,陣法師也一樣,以至於現在他其實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一階巔峰煉丹師。
不過,不等他去考慮如何進階一階下品符師時,一道靈力傳音進入他的耳中。
“羅師兄,快救我!”
羅雲生臉色一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坊市裡居然真的會有劫修冒險!要知道,坊市都是嚴查打架鬥毆的,更別說殺人越貨,坊市要想吸引修士來交易做買賣,治安便是頭號需要維穩的。
這樣看來,秋羽清他爹得罪的可不止是生意上的競爭者了,敢派人追殺進客棧,勢力非同小可!
此時不敢在猶豫,羅雲生趕忙出門來到秋羽清房門前,然後房內卻寂靜無聲,他心中不由得暗生不妙,一腳便將房門踹開。
巨大的聲響直接將客棧中不少人給吵醒,都罵罵咧咧的探出頭來。
羅雲生哪裡管那麼多,一個閃身便撲進了房內。
而此時,秋羽清哪裡還有人,只見對外的窗戶已經被開啟。
羅雲生頭腦一下懵了,看樣子,自己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