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接到聖旨,心中難免有些激動。
至於別的,他從來都不會去想的。
不過這洪宗康好像也挺好說話的,拒絕了趙大寶要在營地中間建一個全新的大帳,只是將馬車隨便停在了一處空地上,用洪宗康的話說,士兵不是幹這個事情的。
以前怎麼生活,以後就怎麼生活。
既然來到這裡,就要跟士兵同吃同住,這樣真打起仗來才能共同抗敵。
“司徒晨,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官,這右相是什麼官啊!”
晚上,二人坐在城牆上聊天。
經歷過那樣的一場大戰之後,孤狼營已經全面升級,終於不像以前那樣只有幾個營帳和木頭搭建的簡易碉樓了。
現在孤狼營有著高大的城牆,堅固的防禦工事,最關鍵的是現在孤狼營重兵十萬,騎兵重步兵一應俱全,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問我,我對這些更不懂了,我寫字都是你教我的呢!”
司徒晨握著手中長刀,這把刀陪伴自己經歷那一場大戰之後,就已經不能用了。
今天自己從長刀隊找了一把刀先用著。
“司徒晨,你不要這麼冷漠,戰爭總是會結束的,等戰爭結束了你想想以後的美好生活,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臉對著我們,走了回去睡覺了.”
趙大寶說完,拍了拍司徒晨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司徒晨一個人坐在城牆上,今晚的月亮很圓,在這個黃沙遍地的地方很難看到這樣的月亮。
“這麼圓的月亮,今天應該是中秋了吧!每個人都可以回家,可是我去哪裡呢?”
司徒晨躺在城牆上閉上眼睛,微風帶起陣陣涼意,司徒晨的眼角有淚水劃過,真的回去我又能去什麼地方呢?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但說來也奇怪,自從那天過後胡羌似乎就沒有在來進犯,好像是提前知道了這裡已經埋伏重兵了一樣。
“大寶啊!你看我已經來了這麼久了,但胡羌那邊一直沒動靜,我覺得我們不能這麼等著,我們需要主動出擊爭取戰機才行!”
洪宗康的話讓趙大寶面露難色,其實這些自己不是沒想過,但別看這十萬大軍聽起來很多,但主動出擊要有很多問題,首先這糧草就是一個大問題。
“洪大人,不是我不願意主動出擊,只是那邊都是胡羌的地盤,以咱們現在的人根本就做不到主動......”“啪!”
洪宗康一把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趙大寶,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你怕了?”
趙大寶看洪宗康臉色不對,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人,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覺得就算是真的出兵我們也要好好的計劃一下,您看是不是聯合翼北邊境所有的部隊,我們好好的規劃一下.”
洪宗康舉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當然,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件事情確實需要從長計議,但趙大寶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你們在這裡守多久都沒用,要想讓戰爭結束就要讓這胡羌永遠消失,你想想要是那些人在,你們很有可能一輩子都不能離開這裡了!”
直到趙大寶回到自己營帳的時候還在一直想著洪宗康的話,難道說真的要出兵嗎?“吃飯了都不去,想什麼呢!”
司徒晨端著幾個碗走進營帳,趙大寶盯著營帳中的沙盤沒說話。
“大哥,跟你說話呢!想什麼呢!”
司徒晨將飯碗放在桌子上,來到沙盤面前。
此時的趙大寶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面前的沙盤,還不停的移動沙盤中的紅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困難的事情。
司徒晨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知道自己這大哥思考問題的時候最不願意讓人打擾,所以也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看著他思考。
“司徒晨,今天大人跟我說,我們不能總是被動防禦要主動出擊才行,還說胡羌不滅,我們永遠都不能回去,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司徒晨搖了搖頭,兵法自己一竅不通,自己就知道營長讓自己怎麼打自己就怎麼打就行。
“可是我們從來都沒有主動出擊過,如果主動出擊的話你有把握嗎?”
趙大寶搖搖頭,語氣略顯落寞。
“沒有,胡羌擅騎,而且人家常年在這樣險惡的環境下生活,比我們更有經驗。
翼北邊境的兵力撐死也就一百萬左右,可胡羌全民皆兵,兵力至少是我們的十倍。
而且如果頭我們打過去的話,就等於切斷了和後方的聯絡,到時候我們沒有糧草還缺醫少藥,那是根本不可能打贏的.”
司徒晨點點頭,笑著說道。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我什麼都不懂的,我只知道聽你的就行了.”
但二人沒想到,一場浩劫正在悄悄的逼近自己。
三天後,眾人在校場上正常的練兵,司徒晨正在適應著手中的長刀,這已經是自己第三次換武器了,手中的這長刀不管是長度還是重量都和之前的大刀不同,所以自己還需要適應一陣子才行。
“噹噹噹!”
城樓上,鐘聲響起,司徒晨迅速集結部隊朝著中軍大帳跑去,當眾人整理好隊形的時候趙大寶剛好從裡面出來,跟著的還有洪宗康。
“各位,前方的斥候來報,胡羌大隊人馬朝著這邊來了,已經不足五十里.”
洪宗康說完之後,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這一次我們決定主動出兵,不在被防守,而是主動進攻.”
洪宗康說完,底下的人都面面相覷。
如果說依靠堅固的城牆防守,是很容易的。
胡羌騎射厲害,但並不善於攻城,但如果放棄防守的方式主動出擊的話,那損失就不可估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認為放棄防守的優勢主動進攻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但你們想想,如果我們以後次次都防守不主動進攻的話,他們一到了秋冬沒有糧食的時候就會來邊境侵犯,我們永遠都回不去。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趙大寶你帶人從正面迎擊敵人,等敵人的大部隊將你們包圍之後,我們的人會從兩側包圍敵人,這樣敵人就會腹背受敵,我們也能一次性將敵人全部消滅,只是......”洪宗康說完,轉過頭看著趙大寶說道。
“這個計劃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誰做這個出城誘敵的這個人呢?”
洪宗康說著眼睛看向了趙大寶,趙大寶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去!但是我要帶著我的長槍隊和大刀隊去,對付騎兵沒有他們是不行的.”
趙大寶說完,看向隊伍最前方的司徒晨。
司徒晨沒有說話,只是朝著他點了點頭。
“好!擂鼓助威!”
鼓聲響起,城門緩緩開啟,趙大寶騎著高頭大馬領著一萬人出城去了。
但二人卻沒有看到,在高臺上洪宗康陰冷的笑臉。
“殺!”
喊殺聲震天,趙大寶帶著軍隊衝了出去。
司徒晨揮舞手中長刀,帶著大刀隊第一個衝了上去。
但這一次胡羌的馬隊,一下子就包圍了趙大寶的部隊。
“殺!”
司徒晨揮舞手中長刀,斬斷來人馬腿,自己已經練習了無數次,現在已經是相當熟練,大刀隊就地一滾,將前方胡羌騎兵的馬腿斬斷之後,一刀斬下那些人的人頭。
但瞬間包圍上來的胡羌騎兵,立刻就將趙大寶淹沒了。
慘叫聲,骨頭斷裂的聲音,人頭落地的聲音這樣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戰場,司徒晨揮舞手中長刀,不斷的斬下胡羌騎兵的人頭。
一把大刀劈頭蓋臉斬下,司徒晨抬頭擋住這一刀,飛身上了那人的馬,長刀劃過那人的脖子,屍體轟然倒地,司徒晨騎馬穿過戰場,手中長刀連續斬出,不斷有人倒地,但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一旦拉進距離,其實長槍隊的優勢就沒了。
第一波進攻的時候確實將胡羌的馬隊打了個措手不及,但胡羌悍不畏死,不斷有人衝過來,那些人手中的馬刀拼命揮舞,趙大寶的人也不斷倒下,而此時戰場距離孤狼營的大本營離著戰場只有二十里了。
“為什麼支援還沒到?”
趙大寶騎在馬上,揮舞著手中的長槍。
雖然說胡羌馬上的功夫厲害,但趙大寶騎在馬上手中長槍也算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小心!”
司徒晨單腳勾起剛才那人的大刀,一腳踢飛出去。
大刀飛出,將企圖偷襲那趙大寶的那人直接貫穿。
但司徒晨畢竟不會暗器,那下馬砍斷趙大寶身下馬腿那人自己只殺了一個,馬腿被斬斷,趙大寶一下子落馬,但畢竟打了這麼多年仗,趙大寶的反應還是很快的,瞬間站起手中大槍橫掃,三個胡羌士兵的脖子被劃開但兩個胡羌騎兵從背後衝出,趙大寶抬起長槍擋住這二人的馬刀,但那二人的力量極大,趙大寶的長槍被斬斷。
“喝!”
趙大寶就地一個翻身,拔出剛才司徒晨踢過來的那把大刀,翻身一個橫掃那二人被攔腰斬斷。
“支援呢!我們的支援呢!”
趙大寶此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看著自己人不斷的倒下,周圍的胡羌士兵越來越多,但卻遲遲不見支援到來,趙大寶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大哥!”
司徒晨跳下馬背,反手殺死三人,手中的長刀不斷的滴血,司徒晨的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
“大哥,我們被騙了,我們不會有支援了這一次我們可能真的要葬身於此了.”
司徒晨雖然不懂兵法,但不是個傻子,雖然他不知道這洪宗康到底是個什麼人,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害趙大寶,但他現在明白自己肯定是要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兄弟們我們絕對可以等到支援的,我們能活著,兄弟們跟我衝出去衝出去!”
但趙大寶的話已經沒用了,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眼前的敵人越來越多,手中的大刀此時異常的沉重,趙大寶甚至已經不能揮動手中的大刀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我死,我沒有什麼願望,我就是想好好的活下去,我沒有地方可去,不代表我就要死啊!”
司徒晨手中長刀斬出,三顆人頭飛出,但隨後一顆流星錘重重的砸在司徒晨身上,將他整個人砸飛出去。
孤狼營,洪宗康坐在高臺上悠閒的喝茶,眼前眾人雖然疑惑,但誰也不敢說話。
“大人,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在不出發真的來不及了!”
洪宗康抬頭看看那人,放下手中茶碗,幽幽的說道。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是我的命令,全體軍官死守大營誰都不許出去,胡羌的攻城部隊很快就到了,大家做好準備全力應戰!”
直到這時,眾人都不明白這洪宗康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們不敢問也不能問。
戰場上,司徒晨揮動手中長刀還在拼命的戰鬥,後背還在隱隱作痛,眼前倒下的人越來越多了,但胡羌的馬隊如潮水般湧來,趙大寶一身是血,手中的大刀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一把長劍在手上劈砍,左手無力的垂下,現在的趙大寶已經是機械性的揮舞手中的長劍了,他已經數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的敵人,但他知道要是想活命,就只能不停的殺,不停的殺。
司徒晨雙眼血紅,手中長刀揮出,兩個胡羌士兵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
但一把大錘從遠處飛出,重重的打在司徒晨身上。
司徒晨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司徒晨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青綠色的大帳,胸口的劇痛傳來,司徒晨咳出一口血感覺胸口舒服多了。
“你醒了!”
一個尖利的聲音傳來,司徒晨轉過頭看到一個太監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是我把你從死人堆裡面刨出來的就行.”
那人說著,找了把椅子坐在司徒晨對面。
“我大哥呢?我大哥怎麼樣了!”
“趙大寶已經戰死,三天前孤狼營被胡羌的大軍攻破,孤狼營已經沒了.”
那人說的話讓司徒晨直接愣住了,久久的不能說話。
那人站起身,從懷中拿出一個木頭牌子遞給司徒晨。
“我知道你的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我什麼都不能跟你說,不過你要是想調查這件事情的始末,你可以去這裡,只要你努力你一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那人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司徒晨看著木牌子上刻著一張巨大的網,而背面刻著兩個字——羅網。
“等等,從今天開始司徒晨已經死了,從此我叫司徒無情!”
那人回頭,正好對上司徒晨冰冷的眼神,那人被這眼神嚇得一激靈,但還是笑著說。
“好,希望你能成功,司徒無情!”
大和尚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司徒無情那大和尚現在雙眼血紅,從地上撿起一把殘破的長劍,一步一步走向司徒無情。
就在那大和尚長劍要刺穿司徒無情胸口的那一刻,司徒無情猛然站起身,一掌將大和尚打飛。
“大和尚,你有點本事,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你這麼強的對手!”
司徒無情撿起地上的長刀,無數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向司徒無情體內。
閉上眼睛,腦袋裡好像有個聲音在說話。
“司徒無情,你以什麼入天門?”
“司徒無情,以無情入天門,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天下從此再也沒有人能擋住我.”
司徒無情周身爆發出驚人的氣勢,手中長刀散發出奪目的光芒,那大和尚看到司徒無情這樣子嚇了一跳但依然撿起地上的長劍,一招一葦渡江朝著司徒無情刺了過來。
“斬!”
司徒無情將長刀背在背後,反手揮出,踏入天門之後這一刀就完全不一樣了,天地間的那把巨刀變得更大了,而且可以看見司徒無情周身流動著磅礴的元氣,那大和尚手中長劍竟然被直接斬斷,同時被斬斷的還有這大和尚的手臂。
“謝東婉,過來!”
司徒無情朝著那邊的謝東婉揮揮手,而此時的謝東婉已經要嚇壞了,這司徒無情不但這樣都沒死,好像還越來越厲害了。
“幹,幹什麼?”
謝東婉戰戰兢兢的走到司徒無情身邊,這時的她是真的害怕了,司徒無情這樣的實力自己身邊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對付他了。
“你說這個傢伙我是留不留呢?”
司徒無情笑著看著謝東婉,自己已經隱約的感覺到了這謝東婉一定和這大和尚有些關係。
“這種惡人,出家人還幫壞人留他幹什麼!殺!”
謝東婉雖然說的很輕鬆,但其實內心是很害怕的,自己在司徒無情昏迷的時候乾的事情他不會知道吧!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會怎麼對自己啊?“行,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就動手了,真是可惜你這麼好的一個對手,就這麼死了.”
司徒無情說著,舉起手中長刀,但就在這關鍵時刻一把銀槍從遠處飛來,擋住了司徒無情的刀。
“什麼人!”
謝東婉瞬間拔出峨眉刺緊張的看著周圍,難道說周圍還有沒有出手的高手嗎?“哎!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老朋友啊!出來吧既然都已經來了,出來見一面吧!”
謝東婉沒明白司徒無情的話,但是在樹林的陰影處一個白衣少年走了出來,這人一身白衣,繫著錦雲腰帶上面彆著六把飛刀。
當然,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沉醉東風左丘塵。
“左丘塵,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和胡羌那些人是一夥兒的嗎?你和他們還有關係?”
司徒無情眼睛死死的盯著左丘塵,如果說剛才那個大和尚還算是和自己平分秋色的話,那這左丘塵可是真正的高手,畢竟這個傢伙可是在一年前就突破了天人境入了天象。
“我攔著你不是想和你打,這大和尚可是西域那邊的國師,你就這麼把人給殺了,你就不怕人家找....”左丘塵說道這裡忽然愣住了,他驚訝的發現這司徒無情居然也到了天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