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興從車廂裡竄出,一個低頭三支弩箭從背後射出,兩個還沒來得及反應的人被射死,緊接著第五興手持短刀就是一個上挑,正好將準備偷偷扔出暗器的一人給殺死。
“你可算是醒過來了,你要是再睡下去,我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司徒無情雙眼血紅,手中長刀也在不停的顫抖著,但這並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自從上次在安泰關的大戰之後,司徒無情已經很久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戰鬥了。
“上,不就是兩個人.....”悠揚的二胡聲打斷那人的話,遠處一個一身青衣,手中拉著一把二胡的人從遠處走來。
眾人起初還看不清那人的樣子,但司徒無情的嘴角卻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老朋友到了,說真的,真是好久不見了!”
說話的功夫那人已走到近前,此人看上去就是個消瘦的中年人,但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和那神人心魄的氣勢又無時無刻不在說明,這人是個絕頂高手。
“說的沒錯,真是好久不見了,潼關懷古司徒無情。
上次一別,已經有五年多了吧!你又精進了!”
“錯了,是七年了。
上一次見面是七年前,我這點進步不算什麼,那左丘塵一年多以前就已經是天人了.”
“又來一個送死的!”
那使禪杖之人手中禪杖橫掃,眼看那人手中禪杖就要拍碎那人的腦袋,但不見那人怎麼動,那手持禪杖之人就被切成了好幾塊。
“退!”
那些人的反應極快,迅速與那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雖然那些人根本就沒看清這人是怎麼出手的。
“說我精進了,你自己不也是已然窺見天門了嗎?瀟湘夜雨,司空悲生.”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瀟湘夜雨?”
第五興看著司徒無情,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瀟湘夜雨的大名實在是太響了,瀟湘夜雨算是羅網天字號五人中成名最早的一人,而讓他成名的事情就是當年有個人找到羅網,說有個大官殺死了他的家人,但是地方官卻沒有因為這個事情受到任何的懲罰。
這瀟湘夜雨接到這個任務之後,二話沒說直接殺上門去,將那大官給滅了滿門。
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比如南方乾旱地方官將百姓的救濟糧給貪汙了,瀟湘夜雨知道之後殺上門去將所有人殺死之後開啟糧倉,救了當地的災民。
所以,這羅網中瀟湘夜雨一直是俠客一般的存在。
“大名不敢當,不過是個憂國憂民的普通人罷了!不過我很好奇,這以無情著稱的潼關懷古怎麼落到了今天這樣的田地了?”
司空悲生笑著,將自己的二胡背到身後。
“沒什麼,就是最近閒得無聊,管了幾個閒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司徒無情手握長刀,剛才的戰鬥雖然已經死了不少人,但天尊的人依然沒有退去,反而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緊逼過來。
“看來你的性格是一點都沒變,沒關係既然我來了我當然要跟你共同面對這件事.”
司空悲生說著,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劍柄。
這劍柄由白玉打造,通體晶瑩剔透,劍柄上雕刻著一副山水畫。
“這....這是什麼武器?”
第五興已經看傻了,自己今天不僅見到了司徒無情真正的實力,還看到了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瀟湘夜雨。
第五興的心中不禁生出一個疑問,自己退出江湖的時候是不是太早了。
“你看著就知道了!”
司徒無情罕見的露出笑容,將長刀背在身後,壓低身體。
“我確實沒有你的本事,但這一刀確實是你給我的啟發。
斬!”
司徒無情長刀揮出,天地間彷彿出現一把巨大的長刀,強力的斬擊開天而來,天尊所有人立刻運起內力,朝著司徒無情就是全力一擊。
“我也來!”
那白玉劍柄在泛出淡淡的白光,一道無形斬擊揮出,強大的力量撞在一起,雙方同時後退了幾步,天尊中有幾個實力不行的立刻吐出一口鮮血。
“快走,情況不對!”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人群立刻做鳥獸散,轉眼間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多謝救命之恩!”
司空悲生揮揮手,無所謂的說道。
“聖手書生的大名我也早有耳聞,其實你才是我們的江湖前輩,我跟司徒無情在你這裡都是晚輩,所以根本不用客氣.”
“司空大俠客氣了,不知道您為何在此?”
看的出,這第五興是真的很崇拜這司空悲生,可就在這時馬車後響起一聲慘叫,三人回頭就看見一個帶著面具,雙手帶著一對鋼爪的人正將謝東婉拖出了馬車。
“那些傢伙真是沒用,為什麼不能在多拖一會兒,只要在給我點時間,我不就成功了嗎!”
那人雖然這麼說著,可看起來卻一點都不緊張。
“什麼人!”
第五興拔出腿上的短刀就要上去拼命,但一把長刀攔在了自己的面前。
“蒼狼,你來幹什麼!”
那人陰測測的笑著,手中的鋼爪劃過謝東婉的面板。
“真是見外,我更喜歡你們叫我水龍吟雷軍.”
司徒無情踏前一步,身上爆發出不詳的殺氣。
“雷軍,這女人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將她給放了,不然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司徒無情沒多說什麼,只是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勢就已經讓雷軍有些喘不過氣了。
“幾位不要激動,我今天來其實就是給你們一個東西的.”
那人說完從懷中摸出一個木牌扔向司徒無情,司徒無情手中長刀一個上挑,然後伸手將那東西接住。
“有了這個,你們才可以進入財神客棧,三位祝你們好運了.”
雷軍說完,一把將謝東婉扔向三人,身形幾個起落就在眾人的眼前消失了。
“行了,別去追了,你不要看這傢伙看上去好像是不怎麼樣,但那傢伙畢竟也是以前威震西北的蒼狼王,你追上去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司徒無情攔下了準備追上去的第五興,看著懷裡的謝東婉無奈的搖了搖頭。
“紅顏禍水,這話果然不假!”
長安城,六扇門地牢。
卓天被綁在一個木製的柱子上,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了。
高大男人坐在椅子上,旁邊的桌子上擺著一個酒壺,那男人手中拿著一根菸袋,正笑吟吟的看著卓天。
“看什麼!你這走狗,總有一天你會死的很慘的!”
自己被抓已經三天了,這三天自己可謂是受盡了各種各樣的酷刑,自己已經記不清多少次暈過去之後再被涼水潑醒了。
但他自己還是咬牙堅持著,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活著出去,長安的百姓還等著自己呢!“我不得好死?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嗎?只要我願意,我可以隨時要了你的命,但至於為什麼現在還留著你,只是因為我現在還沒玩夠而已.”
男人說著站起身,來到這卓天旁邊。
“一個總想著立功的人是活不長的,都是因為你你的朋友才會死的.”
高大男人的話讓卓天想到了鄧星臨死時候的樣子,頓時怒火中燒。
“你們作為執法者,不但知法犯法,而且還助紂為虐,你們知道自己這是什麼行為嗎?”
但那高大男人聽完只是輕蔑的笑了笑,隨後說道。
“那又能如何呢?那又能如何呢?我們只是底層的小人物,我們是鬥不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人最重要的是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可能有一切,你說你現在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你還能幹什麼!還有,你想想你都失蹤了這麼多天了,為什麼上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你以為這工作為什麼輪到你?那是因為別人都知道,接了這個事情肯定沒有好下場。
只有你,傻傻的接了這個事情,沒關係等你死了之後你就可以陪著你的朋友了.”
高大男人說完,轉身走出牢房,身後是那卓天悽慘的叫聲。
而與此同時,在長安城一處府邸中,一個花白鬍須的老人正坐在水邊拿著一根魚竿釣魚,但老人的心明顯不在釣魚上,只是呆呆的盯著水面發呆。
“老爺,人回來了.”
一個溫柔的女聲打斷了老人的思緒,老人抬起頭看著那女人興奮的說道。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帶回來的是好訊息嗎?”
“這您還是和他說吧!”
女人說完,一個年輕劍客來到老人背後那年輕劍客一言不發,但臉上卻帶著藏不住的喜悅。
“現在長安城的百姓已經亂了,他們現在已經不敢使用銅錢了,可我不明白的是,就憑這個就真的可以讓那些百姓心生怨恨嗎?”
“小子,你看看這池塘,你看到了什麼?”
老人沒有回話,反而將那年輕劍客拉到自己身邊,指著那池塘問道。
“池塘?”
老人笑了笑,將手中的一把魚食灑到了池塘裡面。
頓時,池塘裡頓時出現無數的魚開始搶食。
“這當然可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天下最重要的就是百姓,那小皇帝用了骯髒的手段當了皇帝,我就讓他知道知道這皇位不是這麼好坐的。
還有,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小皇帝對我做的事情.”
老人說著望著自己左邊衣袖空空的袖筒,有些憤恨的說道。
“老師,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老人坐在椅子上,語氣淡淡的說著。
“現在什麼都不用幹,朝廷現在已經亂了,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看那些人厲害不厲害了!”
官道上,司徒無情駕駛著馬車,第五興和司空悲生對坐,謝東婉則是坐在馬車的後面,眼睛一直盯著司空悲生的臉發呆。
其實羅網這最強的五人中,除了司徒無情之外另外的幾個人都挺帥的。
尤其是這司空悲生,憂鬱的氣質曾經讓他迷倒了很多女生。
“司空公子,我.....”謝東婉看著司空悲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但司空悲生則是將自己揹著的二胡放下開口問道。
“姑娘,你有這樣的功夫為什麼要隱藏呢?”
司空悲生的一句話直接讓謝東婉愣住了,但這謝東婉也不是一般人,馬上說道。
“司空公子,你在說什麼!小女子可沒有什麼本事,只能靠你們這些有本事的男人來保護.”
“二小姐說這些真是謙虛了,恆山派的龜息法,在加上百花谷的功夫,二小姐怎麼能說沒什麼本事呢!”
司徒無情手中揮著鞭子,雖然沒有回頭但這話直接讓謝東婉愣住了。
“我能理解,再這樣的江湖中,隱藏自己的實力其實是很正常的.”
謝東婉還想說什麼,但這些人就突然不說話了。
這詭異的對話,就這麼終止了。
在司空悲生和司徒無情詭異的沉默中,謝東婉直接閉上了眼睛不在說話了。
但馬車的速度還是很快的,眾人在經歷了兩天一夜的行程之後終於是趕到了財神客棧。
財神客棧,位於西北邊境的一家客棧,這裡和翼北邊境一樣,黃沙遍地,風沙讓人睜不開眼睛。
“這財神客棧怎麼開在這樣的地方?開在這種地方來一次真的好難!”
謝東婉皺著眉頭從馬車上下來,第五興跳下馬車剛想附和幾句司徒無情就開口了。
“你這個傢伙能不能把眼睛總放在女人的身上,你這個老江湖連這個都不懂嗎?趕緊進門!”
司徒無情說著帶著三人就進了財神客棧。
“老闆,拿酒來!”
一聲粗暴的聲音傳來,幾個壯漢圍坐在一張桌子前,那幾個人穿著異族的服裝,身上刺著看不懂的刺青。
“司徒無情,那些人是什麼人啊!”
第五興看著司徒無情低聲的問道。
“瓦剌的武士,看這幾人的裝扮,應該是瓦拉邊境中的盜賊吧!”
司徒無情幾人坐下,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幾人的目光也看向司徒無情這邊。
“哇啦哇啦!”
那些人說著司徒無情幾人聽不懂的話,司徒無情幾人對了個眼神,同時看向謝東婉。
“你們是什麼意思?”
謝東婉同時被三個人盯著,有些緊張的問道。
“沒什麼意思,只是你把麻煩帶給我們了.”
司徒無情剛說完,那幾個人同時站起身,朝著幾人走過來了。
“你看,我說過這麻煩來了!”
司徒無情站起身,看著走過來的幾人,凝神戒備。
“有的時候,這麻煩總是找上我!”
那幾人來到司徒無情身邊,其中一人舉起手中大刀指著司徒無情說道。
“小子,留下你身邊這個女人,不然的話我讓你們三人人頭落地!”
“司徒無情,殺雞焉用牛刀,這幾個傢伙交給我!”
第五興越眾而出,手持短刀看著那幾人。
“小子,就憑你!”
那人話還沒說完,第五興身形穿梭,那幾人身上的衣服突然多了一道大口子。
“你!”
那幾人剛要舉起手中大刀,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
“就你們幾個,剛才那人要是想殺你們,你們幾個一定擋不住的.”
“是誰在這裡大放厥詞,難道不知道我們幾個是什麼人嗎?”
說話那人一身錦袍,手中搖著一把扇子。
“不就是瓦剌五虎嗎?但你們可知道你們面前的那三人是誰嗎?”
那人說完飛身而下,手中摺扇一下子開啟。
“能是什麼人?大周的武士,不過是那山林中的土狗罷了,怎麼能和我們高貴的野狼相比!”
“沒錯沒錯,一般的江湖武人確實不是你們的對手,但你們面前的可是羅網天字號的高手,潼關懷古,瀟湘夜雨。
給你們衣服開口子的差一點,但那也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聖手書生。
你們要是不怕死的話,儘管可以上去試試啊!”
那人說完,那五人對視一眼,無奈的離開了。
“要是別人這麼說我,我肯定就翻臉了,但趙先生這麼說我可是榮幸的很啊!畢竟能讓鐵面無私趙正義趙老爺這麼說的人,一定不多.”
“哈哈哈哈!老弟客氣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老頭子已經不行了。
江湖,是你們年輕一輩的天下了.”
司徒無情招呼店小二拿來一罈子酒,倒上幾杯說道。
“趙老爺在江湖上的名聲可不是我們幾個殺手能比的上的,趙老爺調停江湖大事小情,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是因為什麼來這財神客棧啊!”
趙正義端到嘴邊的酒杯,就這樣停住了。
“司徒無情,我知道你厲害,但是這個世上比你厲害的人也不少,勸你還是少管閒事為好,要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趙老爺子,我們來這裡只是逼不得已的,其實我也不想管這些事情的,不過你要是做了什麼壞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幾人就這麼不歡而散,第五興坐下看著司徒無情有些奇怪的問道。
“這趙正義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們好像沒有得罪過他吧?這人為什麼這樣啊?”
司徒無情喝完碗裡的酒,有些無奈的說道。
“在那些自詡正義的江湖人士眼中,我們這種人當然不是什麼好人,兩個殺手帶著一個淫棍,關鍵是還帶著這麼美的一個女人,你說這趙正義能高興嗎?”
“行行行,我是淫賊,我是淫賊行了吧!”
第五興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說什麼。
“來財神客棧的人,不是銷贓就是買貨,你認為來這裡的人是什麼好人.”
幾人說著,又有許多江湖人士進門,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當然,進來的人也看到了司徒無情和司空悲生。
“他們怎麼也在這個地方?”
“不會是羅網在尋仇吧?”
人群中的議論司徒無情當然也聽見了,但是他們對這些人卻根本不在乎。
“這裡這麼多人,不會有你的仇家吧?”
司徒無情看著旁邊的第五興,笑著問道。
“聖手書生只是不會拒絕女人,倒是你做殺手這麼多年,肯定是得罪了不少人吧!”
幾人就這麼說笑著消耗著時間,不大一會兒這財神客棧就坐滿了。
“聽說這財社客棧的老闆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不過我倒是覺得他一定是認為自己做這種生意容易招惹仇家,所以不敢以自己的真面目見人罷了.”
“這只是一方面的問題,還有一方面的問題就是,這樣的人背後一定有一個龐大的勢力支撐。
但顯露的越多,就越容易被人盯上。
所以.....”司空悲生的話剛說道這裡,一個身影出現在二樓。
“各位,歡迎各位來到我的財神客棧,今天各位先休息,明天就是七月初七,到時候我們就正式開始,不過我要提醒一下各位,這次來的不但有我們的人,還有官家的人,我醜話說在前頭。
我就是個在江湖上混飯吃的小人物,還請各位官家手下留情。
等這次的事情過去之後,我一定給各位一個滿意的交代,但如果各位不給我這口飯吃,那就別怪我讓你們永遠留在這萬里黃沙之下了.”
這人說完,幾個夥計模樣的人搬來好幾個巨大的酒罈,那人一抱拳繼續說道。
“當然,遠來的都是客人,我在這裡先請各位喝喝酒,就算盡地主之誼了.”
那人說完,就從二樓消失了。
第五興回過頭有些疑惑的說道。
“不對啊!這財神客棧的老闆我雖然沒有見過真容,但我能肯定的是老闆是個女的,這怎麼變成一個男人了?”
司徒無情看了看二樓消失的那人,轉過頭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今天這裡可真的好玩了,對嗎?”
司空悲生放下二胡,笑著說道。
“沒錯,當然好玩啊!不光是來了我們,那些傢伙居然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