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人落馬,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人也落入了陷阱裡面。

後面的人趕緊勒住韁繩,但是俯衝狀態下的馬哪裡是那麼好勒住的,於是那些人一個一個的掉進了陷阱裡面。

就算是後面能勒住的,也被大刀隊斬殺了。

“噗噗噗!”

弩箭入肉的聲音,沒被陷阱裡的鐵槍扎死的人也被這弩箭給射穿了身體。

“走,我們去幫忙!不能讓我們的兄弟白白送了性命!”

司徒無情搶了個還沒有掉下陷阱的馬,朝著胡羌的大營就衝了過去。

一路上,司徒無情不停的向前衝,很快眼前就出現了胡羌的大營。

“營長!”

胡羌大營燃起大火,趙大寶正帶著人在胡羌大營中拼殺,聽到司徒無情的話下意識的一回頭就看到了司徒無情。

“小心!”

司徒無情射出一支弩箭,直接將那企圖偷襲的人射死。

“殺!”

隨著這司徒無情加入戰鬥,胡羌大軍是兵敗如山倒,雖然說追擊司徒無情的人只有簡簡單單的三隻馬隊,但是這趙大寶偷襲實在是屬於意料之外的事情。

“上,殺了他們我們就能回去了!”

趙大寶揮舞手中大刀,砍下了幾個胡羌士兵的人頭。

“殺!”

司徒無情翻身而起,越過眾人回身就是一刀將身後幾個胡羌士兵砍倒。

“別走!”

司徒無情一眼就發現了這個胡羌的主將,雖然說那人穿著普通士兵的衣服,但是這個人身邊有太多人了,司徒無情一眼就看出那人的身份不簡單了。

“上,給我上!”

司徒無情手中長刀上下翻飛,那些胡羌士兵沒有了馬根本就不是這司徒無情的對手。

幾下就被殺的乾乾淨淨的,司徒無情舉起長刀看著那人說道。

“我說過了,這次的戰爭我們才是勝利者!記住,以後不要在踏入我們的土地了.”

司徒無情揮刀,斬下了那人的腦袋。

勝利來的很快,失去主帥的胡羌士兵很快就在這司徒無情和趙大寶的攻勢下完全潰敗。

看著倒在地上堆成山的屍體,司徒無情搖搖頭有些疲憊的坐在地上。

“怎麼了?累了?”

趙大寶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坐在了司徒無情的身邊。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勝利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突然的我都沒有什麼準備。

胡羌大營人數依舊在我們之上,為什麼我們的人還是能勝利呢?”

趙大寶聽到司徒無情這麼說,爽朗一笑大聲的說道。

“那還不是我們作戰勇猛,還有你吸引了大部分的黃金火騎兵,所以我們才會勝利.”

司徒無情笑笑,但沒有說什麼。

不管怎麼樣說,我們勝利了就是好的。

“回去吧!讓兄弟們打掃戰場,我們趕緊回去看看,休息休息我們的戰爭結束了.”

司徒無情扎站起身,手中長刀撐住地面,趙大寶看著司徒無情一身是血,關心的問道。

“你沒事吧!是不是受傷了?”

“沒事,我身上的血永遠都是敵人的.”

回去的路上,司徒無情騎著馬眼神漠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總有一種感覺,那是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自己在做個夢,但無論是殺人還是吃飯喝酒,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得無比真實。

“算了,與其想這個不如還是趕緊回去洗個澡休息休息吧!”

回到大營,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司徒無情脫下身上帶血的衣服,開始劈柴。

“司徒無情,戰爭終於結束了。

等我上報之後我們就可以回去了,你是不知道我真的有好久都沒有回家了.”

看著趙大寶帶人回來,司徒無情將腰間的酒壺扔了過去。

“怎麼了?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啊?”

司徒無情撿起地上的柴火扔向角落,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只是有點累了,不想說話而已。

再說,你現在不是應該趕緊報告戰況,這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對對對,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司徒無情一個人躺在床上,自己已經在這裡多少年了,是八年?還是十年?算了,自己已經是記不清楚了,雖然說在一個地方待上十年是絕對會有感情的,但是這個地方司徒無情卻盼望著越早離開越好。

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從胡羌那邊搶來的糧草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朝廷的回信還依然是沒有到。

“如果這朝廷再不來人的話,我們可能就要餓死在這個地方了,沒想到我們打仗都沒死卻要餓死在這個地方.”

趙大寶癱軟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那有什麼辦法啊!我們現在不是也只能是等朝廷的回信嗎!”

司徒無情倒還行,雖然說現在不用打仗了,剩下的人也不多,但糧食的問題確實是個大問題不解決肯定是不行的。

“營長,朝廷來人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兵慌慌張張的跑進了大營,趙大寶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拉著司徒無情衝了出去。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趙大寶走上前去雙膝跪倒但還沒有說什麼就被那人攙扶起來說道。

“趙營長客氣了,我只不過是個節度使,受不起這樣的大禮,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恭喜趙營長獲得勝利,並且為你們帶來了乾糧.”

那人說著指了指後面,趙大寶看到在營地中間停放著六七輛馬車,上面蓋著帆布,裡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趙營長在這裡這麼多年,終於將那些胡羌蠻子擊敗,這真是可喜可賀.”

那人說道這裡頓了頓,趙大寶和司徒無情二人對視一眼,就知道這人肯定是還有話說。

“大人,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但雖然趙大寶這麼說,心中還是不免有一絲悲哀的,若這人帶來的都是糧食的話,那讓自己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了。

繼續守著邊境,以防胡羌再次打來。

“營長,我本來應該在說幾句恭喜你的話,但我這個人不愛拐彎抹角的,所以我就有什麼說什麼了。

營長也知道你們是因為什麼才會來到邊境的,既然現在仗已經打完了,那我就要在這裡恭喜各位了,你們自由了.”

趙大寶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的喜悅之情就有些藏不住了。

“大人?您說的是真的?我們真的能離開這個地方了?我們真的可以回家了?”

那人看到趙大寶的反應也是有些愣神,按理說別人聽到這樣的訊息都不會高興的,但為什麼這個趙大寶卻是這樣的表情。

“大人,您是不知道我們在這個地方已經待了太久的時間了,我們真的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了,現在我們能離開是我們莫大的榮耀.”

司徒無情笑笑,其實那人是什麼意思趙大寶能不懂嗎?這麼大的戰功,朝廷不可能不去封賞的,但是一群逃犯打贏了這正規軍都不能勝利的戰鬥,朝廷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但其實這樣也好畢竟大家都不是那貪圖戰功的人,能回家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那既然是這樣,我們什麼時候能走呢?”

趙大寶這個時候是真的有些著急,他現在就想回家除了回家之外,沒有什麼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你們還要在等幾天,朝廷已經派人來接管這裡了,你們只要等著朝廷的人來了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那人離開之後,趙大寶滿臉春光,終於要離開這裡了,終於可以見到自己的娘子了。

“營長,但是我怎麼感覺大家的興致都不是很高啊!”

趙大寶沒有注意到,但是司徒無情卻發現了那些人在聽到自己即將自由之後,只有極少數表現出了喜悅的神色,但是絕大多數人並沒有。

“你們這是怎麼了?難道說你們喜歡這裡?還想留在這裡嗎?”

司徒無情看著那坐在篝火邊上的那幾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隊長,其實誰會喜歡這裡呢?邊境什麼都沒有,而且每天風餐露宿的,不會有人喜歡這裡的,但我們沒有家給我們自由我們也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

一個大刀隊的成員用長刀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寫了個‘家’字。

“還有營長,打贏按這樣的戰鬥朝廷是不可能不給我們賞賜的,但如果真的向你說的那樣那我們的賞賜去什麼地方了?難道說,我們的賞賜就是放我們自由?”

說話的那人是個盾兵,由於常年舉著盾牌讓自己左右手異常不平均,而且那人的一隻眼睛還帶著眼罩,那是幾年前的一場戰鬥。

胡羌的一支弩箭從盾牌的縫隙中鑽出,直接射在了他的眼睛上。

“你不要怪營長,他雖然是營長,但是也要為自己著想的,他的妻子還等著他回去,他還有自己素未謀面的孩子,他不可能一輩子在戰場上拼殺的.”

“隊長,你想多了,營長對我們有多好我都是知道的,他把自己的軍餉分給那些戰死士兵的家屬,這些我們都知道。

我們是不會怪罪他的,再說了每一場戰鬥他都身先士卒,這樣的營長到哪裡去找。

只是.....”那幾人說道這裡都不說話了,司徒無情看看眾人笑著問道。

“只是你們認為自己根本就沒有地方去,所以準備留在這裡是嗎?”

那幾人點點頭,司徒無情沒有在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幾人的肩膀說道。

“我沒有權利讓你們選擇你們不喜歡的生活所以我尊重你們的決定,只是小心點.”

司徒無情說完,站起身離開了。

也許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好命,在這樣的戰爭年代還有一個人在家裡等著你,但自己不是聖人,救不了這個世界的那麼多人。

朝廷的軍隊很快就到了,跟司徒無情想的一樣基本上除了自己二人之外,只有不到一百個人選擇離開,剩下的人都選擇繼續留在邊境。

“趙大寶是吧?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這些逃犯的運氣這麼好?居然真的讓你們給打贏了?不過我真是不明白,你這人為什麼這麼傻明明已經這樣了,為什麼不留下跟著我呢?”

那人穿著重甲,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中拿著一把方天畫戟。

“不了,我家裡還有人在等著我,我想回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回家,我想回家去看看.”

趙大寶將行囊背在身上,看了看身邊的司徒無情。

“你知道嗎?大周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所以才會被別人欺負。

若是這大周男兒能人人從軍,憑藉我們的領地和人口,哪裡還會被外人欺負呢!”

那人的聲音擲地有聲,他身後計程車兵舉起手中長槍大刀大吼一聲。

“沒錯!”

司徒無情笑笑,看著這些人的樣子不禁心中有些苦澀。

當年他們在這裡打仗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裝備。

看來逃犯組成的軍隊和正規軍就是不一樣啊!“幹什麼,你不服氣嗎?還是你認為我說的不對啊!”

那人揮舞著手中的方天畫戟,有些生氣的說道。

“不是不同意你的意思,我們只是累了再說這裡又不缺我們一個兩個的,你們有這麼多人,難道還守不住這邊境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在這樣的時候好男兒都是要拿起刀槍去反抗侵略者的,實話告訴你們,我可不光是來守邊境的。

之後會有大批的人馬來到邊境,皇上開疆擴土無數榮譽正在等著我們,終有一天我們會榮歸故里,如果你們留下你們在立下一些戰功,你們回去的時候就可以昂首挺胸,在也不用被人說是逃犯了.”

那跟著司徒無情要走的那一百多人,被那人說的有些動搖,甚至有幾個人已經明確的表示自己不走了。

“你說的或許是對的,但我們依然還是要走的。

希望將軍可以旗開得勝,所向睥睨.”

最終,離開的只有趙大寶和司徒無情,那些人眼神熾熱,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但在這裡已經待了十多年的二人來說,那傢伙說的就都是一些屁話。

加官進爵,你也要有命活到那個時候才行啊!“司徒無情,你說那些人為什麼會這麼容易的就相信那人說的話啊!”

司徒無情苦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悲涼。

“或許那些人真的是沒有什麼地方可去,又或許他們對名利看得真的很重吧!不過不管怎麼樣那都不是我們可以管得了的了,估計明天的時候我們就能走到驛站了,到時候我們可以租兩匹馬,你不是已經等不及要回去了嗎!說真的,讓你說的我也想趕緊看看嫂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娘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了。

對,你說的對,我們趕緊回去.”

轉過天來,二人來到城裡的客棧先休息。

畢竟二人可是連夜進城的,反正等司徒無情在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哈!”

司徒無情下樓,看著趙大寶也是一臉疲憊的坐在大廳,看樣子也是剛起床沒多久。

“營長,這個城裡應該有驛站吧?我們一會兒吃完飯之後去租兩匹馬,然後我們的速度就快了很多了,對了你好像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你是什麼地方的人呢?”

趙大寶笑笑,說道。

“那是個不知名的小山村,整個村子也沒有多少人的,估計說了你也不知道,反正你小子做好跟我半個月風餐露宿的準備吧!”

司徒無情笑笑,打仗自己都不怕還會怕吃苦嗎?“小二,上酒!”

二人飽餐一頓之後,司徒無情出去租了兩匹馬,之後二人就踏上了旅途。

一路上,二人也沒有著急趕路,而是以一副遊山玩水的姿態趕路。

終於在一個多月之後,來到了一個小山村。

“司徒無情,這裡就是我的家了,趕緊走我帶你去看看你嫂子.”

二人騎馬進村,很快就惹來了一群人的注意。

“大寶?是大寶回來了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趙大寶下馬拉住那人說道。

“張大媽,是我,是我回來了!”

司徒無情注意到女人貌似是眼睛有什麼問題,但還不是那種看不見的程度。

“你這是有多少年沒有回來了啊!你知不知道你家的那個臭小子都已經是長大成人了,你姑娘前年都準備嫁人了,但是一聽說你們家的樣子就.....”那女人沒有說完,趙大寶也是知道自己拖累了這個家庭。

“行了,張大媽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趕緊回家去了.”

二人說著,朝著村子東面飛奔而去。

“我真沒有想到,我離開家這麼多年我都兒女雙全了,我記得我走的時候我妻子挺著大肚子看著我上車,我至今都忘不了她的眼神如今我終於能見到她了.”

趙大寶說著,還流下了激動的淚水,司徒無情笑笑他是理解不了這種感情的,從很小的時候他就在流浪了,親人對於他來說是個陌生的詞彙呢!“司徒無情,其實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了,如果說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讓你也找個女人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這裡的村子雖然很小,但是這裡的物產很豐富的,我家旁邊還空著一塊地,你就在我家旁邊蓋個房子,憑你的本事怎麼還能找不到一個女人呢!”

司徒無情沒有說什麼,但腦子裡已經有了這趙大寶描繪的生活了。

對於司徒無情來說,安安穩穩的遠離戰爭,那絕對是個美好的生活的。

“行,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我現在最想的是喝嫂子釀的酒,然後飽餐一頓,我真的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