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興,我知道你怪我,但這個真的不是我的本意,而且你知道我對江湖上的廝殺沒興趣,我現在只想過好我的小日子.”
第五興冷笑一聲,抽出腿上的短刀怒吼著說道。
“你說過小日子就過小日子,當年你冤枉我玷汙你清白,師傅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將我趕出了師門,這麼多年我揹著這淫賊的名聲是怎麼過的你知道嗎?師傅被人暗殺,我這個師門棄徒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你們倒好師傅死了連個屁都不敢放,你們還是人嗎?”
女人聽著第五興的話有些愧疚的低下頭,但馬上又說道。
“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不是你我能解決的,再說那人的功夫這麼高,連師傅都不是對手我們又能如何?”
“這麼說你知道是誰殺了師傅?”
第五興馬上聽出這女人話裡的問題,一時間女人也知道自己說多了,但話已經收不回去了。
“是,我是知道誰殺了師傅,但我勸你不要去報仇,就憑你根本就不是對手的.”
“哈哈哈哈!”
第五興聽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手中短刀指著女人說道。
“好,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倒是真的想看看當年的千手觀音到現在還剩下多少本事!”
第五興說完,身形暴起手中短刀斬向女人頸部。
女人低頭閃過,一抬手打出六根銀針,第五興身體如陀螺般旋轉,手中短刀將銀針打飛。
但女人不給第五興機會,衣袖中飛出兩顆鐵膽,第五興一個飛身來到女人近前。
手中短刀上下翻飛,一下被近身女人顯得有些倉促,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當年師傅就說,你的近身功夫不行,你卻總是說只要暗器厲害,就沒有人能到你的身邊,現在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辦!”
二人師出同門,身法功夫都極其相似,但師傅卻從未傳授過自己刀法。
終於,女人在一個下腰躲過一刀之後,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對判官筆。
“終於準備動真格的了嗎?師姐,其實你告訴我師傅是誰殺的就行,我也不指望報仇的事情你能幫上什麼忙的。
其實現在我也開始有些理解你了,這個江湖我也有些膩了。
但師傅的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女人看著第五興,眼神頗顯落寞。
良久,女子才開口說道。
“你跟我進來吧!我會告訴你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的.”
“老劉,來個西瓜!”
男人猛然間從夢中驚醒,趕緊擦擦手。
拿起一旁的西瓜刀,切了一塊遞過去。
“張先生,怎麼今天這麼早就下課了?”
被稱為張先生的那個人席地而坐,有些無奈的說道。
“沒辦法,天氣太熱實在是沒有上課的心思了。
不過這麼熱的天氣,能吃上你這裡的一塊西瓜是極好的.”
男人說著又拿起一塊西瓜,這西瓜甜蜜無比,而且籽很少,吃著爽快無比。
“張先生,這您就不懂了。
這種時候吃西瓜要想吃的好就要將這西瓜置入這井水之中,這井水常年藏於地下,不受這日光暴曬,所以異常清涼.”
男人點點頭,從身上掏出幾個銅板說道。
“沒錯沒錯,看來以後我可要常來吃才行啊!”
男人說著,站起身慢慢走回家。
這金山古城沒有學堂,有的只是一家有一家的私塾,而自己就開了一傢俬塾。
說起來,自己讀了十幾年書,但卻只是個進士。
加上自己從小家境貧寒,就算是考上了都無錢打點。
於是只能回到這裡,當一個教書先生。
“李嬸,給我拿半斤燒羊肉!”
一個婦人放下手中碗筷,從鍋裡撈出一大塊羊肉。
用荷葉包了,遞了過去。
“張先生,犬子平時讓你多費心了.”
“沒事,小孩子心性純良只要稍加引導日後必成大器.”
第五興和女人走進一個小院子,院子雖然十分簡陋。
但卻很溫馨,第五興可以看出住在這裡的人肯定十分熱愛生活。
“這麼熱的天,就不給你倒茶了,吃個桃吧!”
女人手中拿著個巴掌大的水蜜桃,笑著說道。
“師姐,我們真的是太久沒見了,你都忘了我一吃桃子就渾身紅腫的.”
女人楞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桃子帶著第五行來到院子裡一個簡陋的涼亭。
“是啊!我們真的很久沒見了,第五興其實師傅那個時候一直很心疼你的,要不然也不會將自己壓箱底的刀法傳授給你的。
但我真的還是要勸你一句,殺死師傅的人不是你輕易可以得罪的。
如果可以的話......”“師姐,我都說了我是一定要給師傅報仇的。
你就趕緊跟我說,殺死師傅的人是誰就行了.”
第五興有些不耐煩,眼前的女人早就沒有了當初的十分之一,就連剛才動手的時候第五興都能感覺到,師姐的實力不如以前了。
“第五興,人生不能只有復仇的,你應該有別的人生目的,我不想看你為了復仇將自己整個的人生搭進去......”“砰!”
第五興一掌打在桌子上,憤怒的說道。
“從你誣陷我玷汙你的清白的那天,我的人生就已經毀了。
你為了和你的情人私奔,就把我給放棄了。
你為了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就可以毀掉別人的幸福是嗎?”
第五興的眼睛裡閃著憤怒的火光,女人低下頭第五興說的沒錯,當時的自己確實有些自私了。
可那時候自己是真的沒有辦法啊!“第五興,要不說你天真呢!你真的以為咱們的師傅是什麼好人嗎?我要是跟他說了,我們兩個都活不了.”
“哦!你為了保住你自己和你情人的命就可以放棄我了是嗎?我六歲被師傅撿回來,我跟你朝夕相處,都比不上那個男人是嗎?”
女人無奈的搖搖頭,站起身回到屋子裡面。
不一會兒,從屋子裡拿出一個盒子。
“當初師傅就是死在這個暗器下面的,我沒看清那人的樣子,但是一直將這個暗器留著,我希望這個東西能對你有用.”
第五興看著盒子裡面安靜的躺著三顆細小的釘子,這釘子大概還沒有小拇指的五分之一大,看樣子不像是用手打出來的,反而更像是用什麼東西發射的。
“師姐,我走了!你多保重!”
第五興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來了。
女人望著第五興離開的背影,眼神複雜。
“哎!聽說了嗎?在江湖上犯下好幾件大案的採花賊就在幾天前去了綠柳山莊,結果不但沒有得逞反倒是倉皇逃走,而綠柳山莊出手的正是綠柳山莊的三少爺謝曉峰.”
“這綠柳山莊的謝曉峰,果然是名不虛傳啊!不過這謝曉峰這麼厲害,為什麼沒有抓住這採花賊啊!”
酒館中二人的談論引起了第五興的興趣,不過這第五興並沒有說話只是認真聆聽那兩人說了什麼。
“那採花賊在江湖上做了這麼多大案,要是有這麼容易被抓住,不過這謝曉峰奪魂劍法精妙估計抓住這採花賊不過是時間問題.”
第五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而這時,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坐在了自己面前。
“第五興,今日怎麼有如此雅興在這裡喝酒?是不是又學那採花賊去菜花了?”
第五興轉過頭,看著對面那人頗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說司徒無情,你沒完了是吧!我都說了我那天什麼都沒做,後來你不是也回去看了嗎?那女人是不是一點傷都沒有!我這你情我願的也不行嗎?”
第五興說著一口喝完了碗裡的酒,司徒無情沒說話也給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喝乾。
“我當然知道,不然的話我昨天就動手了!”
司徒無情的眼神散發出濃烈的殺意,這讓第五興後背感覺到一股涼意直衝頭頂。
“說吧!你來找我幹什麼!”
第五興知道,這司徒無情來找自己肯定不是為了以前的事情。
“這採花賊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我來就是想請教一下你,你說我們該如何抓住這採花賊呢?”
司徒無情的話讓第五興直接將嘴裡的酒給噴了出去,放下酒碗第五興有些不解的問道。
“司徒無情,你是不是真的閒的沒有事情做了,怎麼想起來去抓那採花賊了?”
“沒什麼,就是感覺這採花賊到處作案,要是抓住這傢伙的話,也能為廣大的女性做點事情。
畢竟淫賊有你這一個就真的夠了,真的不需要再多了.”
第五興看著司徒無情,發現這個傢伙說話的時候十分認真,看來真的不是說著玩兒的。
“首先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不是那個採花賊。
然後,我對那個採花賊的事情其實一無所知,要是想抓住那傢伙的話我恐怕幫不了你什麼.”
第五興說著,手慢慢的伸向自己腿上的短刀。
之前的交手第五興知道,這司徒無情刀法遠遠勝過自己,所以自己必須閃電出手才有可能解決這傢伙。
“第五興,我勸你不要出手,你要是跟我在這個地方動手的話,對你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
司徒無情端著酒碗,長刀就這麼靠在桌子上。
但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讓自己動彈不得。
“行行行,司徒無情算你厲害!可是我真的沒有什麼辦法能抓住那採花賊的.”
司徒無情眉頭緊皺,其實他自己也沒有什麼辦法。
這採花賊行蹤詭秘,而且自己聽說這人擅長使用一把軟劍,而且擅打喪門釘。
但江湖上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這讓自己怎麼找。
“其實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據說這採花賊放出話要綠柳山莊的二小姐謝東婉,我們不如前往綠柳山莊去看看這個是怎麼回事.”
第五興這話倒是也讓司徒無情茅塞頓開,既然知道這採花賊要幹什麼。
不如就去守株待兔,這樣自然能抓住他了。
“行啊!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陪你走一趟,我們也去湊湊這綠柳山莊的熱鬧.”
第五興說完,二人起身就準備離開。
正巧這個時候,兩個頭戴斗笠面巾,身穿一身黑袍的人帶著一個女人走上了二樓。
“等等!”
司徒無情說著一把拉住了第五興,雖然自己沒有看清那二人是什麼人。
但是,他們二人帶著的那個女人自己可是看見了,那不是衛初夏是誰。
“怎麼了?”
第五興當然也是看見了那二人,不過在江湖上不願意露出面目之人不少,這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他們二人帶著的那個女子我認識,是峨眉派的衛初夏.”
司徒無情說完,第五興也知道事情不簡單了。
峨眉派規矩嚴明,怎麼會和那樣的人走在一起。
“走吧!去看看!”
司徒無情說著,帶著第五興來到那二人桌子前。
“衛姑娘,今日怎麼這麼閒,你不用陪著你師傅嗎?”
司徒無情長刀拄地,望著那二人。
只見那二人對視一眼,一人陰惻惻的說道。
“小子,別多管閒事這裡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你要是在多管閒事,小心你的腦袋!”
那人說完,手掌一拍桌子,桌上上的黃瓜條飛起來,那人手中忽然出現一把軟劍,這軟劍寒光閃閃將飛起來的黃瓜條斬斷之後,又一劍穿在了劍上。
“閣下好劍法,可這強搶民女和那江湖上的採花賊有什麼分別!”
司徒無情周身爆發出強大的氣勢,那二人頭上斗笠瞬間被掀飛,司徒無情看這二人長相平平,但腰間都纏著一把軟劍。
“小子,你要是能想我一樣做一遍,我就放了這姑娘,不過我看你是不可能有這樣的劍法的.”
那人看司徒無情手中長刀,知道這樣的兵器是絕無可能像自己這樣的靈巧的。
“這江湖上強者為尊本來是不錯,可是二位仗著劍法高明就認為自己可以橫向霸道是不是有些過於自信了!”
第五興拔出腿上短刀,看著那二人說道。
“我當這是誰,原來是聖手書生第五興。
怎麼?你的判官筆呢?真以為憑藉這一把破刀就能對付我們了?”
那二人拔出軟劍,而這裡的事情也被其他人看見了。
酒館裡面所有人都跑了出去,現在整個酒館只有司徒無情幾人了。
“沒錯,只有我一個人當然不行,但是如果說加上我身邊這位呢?”
第五興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司徒無情,但那二人對視一眼突然大笑道。
“就憑一個無名之輩,也能威脅到我們兩個?”
“他是無名之輩?他在江湖上可是大大的有名,難道說你們沒有聽說過潼關懷古司徒無情嗎?”
第五興說完,那二人對視一眼身形同時後退。
未拔劍那人更是趕緊從腰間抽出軟劍,怒視司徒無情。
“好極了,我們沒有去找你,你居然來找我們了。
司徒無情,我問你三年前我們到底如何得罪你們羅網,你們要派人殺了我師傅?”
司徒無情眉頭一皺,羅網中人從來都是拿錢辦事不問緣由的,這二人的師傅是誰自己不知道但這衛初夏是一定要救的。
“第五興,這二人你選一個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司徒無情拔出長刀,將刀鞘狠狠插在地上強大的力量甚至貫穿了整個樓板。
“行,你可別死了。
完事了,我們苦海鎮匯合!”
第五興說完,一道殘影閃過,轉眼間已經來到那人面前。
手中短刀斬向第一個拔出軟劍那人,那人閃身躲過,飛身躍下二樓。
“師弟,司徒無情厲害你可別死了,完事了別忘了帶上那小妞.”
那人說完,和第五興一前一後的出酒館大門而去。
而那人手剛碰到衛初夏的手臂,一把長刀就斬來,那人無奈只好收手轉身一劍刺向司徒無情面門。
司徒無情閃身躲過,手中長刀反握,斬向那人右側。
那人一腳踢向桌子,身體瞬間後撤,長刀擦著自己衣服劃過,將自己的衣服撕開一道口子。
“閣下劍法精妙,當世罕見。
聽聞最近有個採花賊,他也是使用軟劍的高手,不知道那人和在下有關係嗎?”
那人聽到司徒無情這麼說,先是一愣然後忽然大笑道。
“說我是那採花賊,不知道你你有什麼證據,不過我聽說那傢伙軟劍使得不錯,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要和那人比試一番.”
“比試?那你也得活著走出這裡才行!”
司徒無情踏步上前,手中長刀斬向那人。
那人手中軟劍如靈蛇般卷向司徒無情長刀,這司徒無情長刀一翻,刺向那人心口。
那人自知不敵,身形飛速後退。
手中忽然寒光點點,司徒無情長刀護住全身,將那暗器盡數打飛。
“喪門釘?難道你是那採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