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天利的興奮勁兒,陳天佑、蔣波凌等人也都興奮起來,嚷嚷著要快馬加鞭,衝到峻極峰上去看看吳子玉到底佈置了一個怎麼樣的大場地。

陳天默卻只是“嗯”了一聲,問道:“咱們的馬不能上山,要歇在哪裡?”

“當然有地方歇馬,都安排好了,就在前面,草料什麼的,都充足。”陳道:“就連大傢伙住宿吃飯的地方也都安排的非常妥當,咱們這幾天就住在峰下的中嶽行宮裡,收拾的相當好!吳大帥還特意調撥了一些士兵在那裡守著,說是照顧咱們的。”

“又不是沒手沒腳,何須別人照顧?吳大帥也太客氣了。”陳天默感慨了一句,又問道:“那其他門派家族的人若是來了,在何處落足?”

陳天利答道:“這一點,吳大帥也做了安排。咱們之外的來客,可以去嵩陽書院、法王寺、大塔寺、老君洞、中嶽廟等處下榻,總之,是不會讓人夜宿山頭,無處吃喝的。”

陳天默點了點頭,道:“吳大帥真是心細如塵,江湖來客定當對他心生感激,日後也會傳播他的仗義愛民之美名。對了天利,除了咱們一行人之外,還有別的人提前來嵩山麼?”

“有的,大哥且猜猜小弟我在下山的時候遇到誰了?”陳著,便詭譎的笑了起來。

陳天佑便忍不住,道:“誰知道你見到誰了,別打啞謎,快說!”

陳天利眨巴著眼睛,

賣弄玄虛道:“是個熟人!而且一定是大哥最想見到的人!”

“曾小怪?”陳天佑眼睛一亮,猜道:“好多年沒有見到這廝了,看來信知道他生了兒子,得意的不行。也不知道他又長個子了沒有。這傢伙居然比咱們來的還早?”

“錯了二哥,不是曾天養。”陳天利笑道:“是個女人。”

“女人?”陳天佑一愣,道:“那可就難猜了。”

蔣波凌嘻嘻笑道:“大哥認識的女熟人太多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誰能猜得到?”

苗九娘嗔怪道:“你別瞎說,胡亂編排盟主!”

諸葛歡已經猜出是誰了,冷笑道:“陳天佑,你也就會記得男人。你惦念曾天養,咱們大哥可不一定惦念他!”

陳天默心中一動,早已想出陳天利遇到的“熟人”是誰,正要說話,便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呼喚:“陳小賊!”

眾人都定睛望去,但見前方山道上,轉出一匹馬來,馬上坐著一個身穿深藍色緊身勁妝的女子,身材極其勻稱,上下線條被衣裝勾勒的無比流暢!滿頭秀髮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著,只有一縷劉海掠在額前,微笑著朝眾人噠噠駛來。

她身後,又走出一匹馬,有個男子騎著,跟在後頭。

當她漸漸走近眾人的時候,微風吹過,蕩起她那縷劉海,映著夕照蕩動,霞光灑落,輝映嬌容,燦爛明媚,真是美豔不可方物!

眾人無論男女,都看得一呆。

再近一

些,眾人已能看清楚她的五官,立體而明晰,如水晶眸流光四溢,從眾人臉上掃過的時候,彷彿能直透人心!一雙薄唇微閉,帶著股堅毅無比的氣質!精心修剪過的眉毛,略帶上挑的眼線,使得她眉宇間的一股英颯之感撲面而來,令人不敢逼視!

陳天默已忍不住心神盪漾起來。

這是自己未來的妻子,嶽瀟瀟啊。

“是嫂子!”

陳天佑喊了一聲,翻身下馬。

青冢生、蔣波凌、管窺豹、葛亮等人也都紛紛打起招呼來。

諸葛歡呆呆的,心道:“她怎麼又變好看了?”

一向不喜歡女色的虎生也忍不住詢問苗炎道:“這個女人就是坤一的婆娘?”

苗炎道:“是啊。”

虎生嘟囔道:“這也能忍住好多年不娶回家?”

苗九娘也是第一次見嶽瀟瀟,瞬間便被對方的美貌和氣質震懾的自慚形穢,那是一種兼具東西方的美,既溫婉神秘,又透著自信獨立,顧盼之間,群芳黯然無光。

她心裡也是一陣恍然:“難怪陳盟主瞧不上別的女人呢,原來他喜歡的人是這樣的……”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嶽瀟瀟所吸引,竟是誰也沒有顧及跟在她後頭的那個男子。

“陳小賊,怎麼見了我不說話?”

嶽瀟瀟衝著看呆的陳天默一抿嘴,更添嫵媚。

陳天默緩過神來,笑道:“瀟瀟,你也來了啊,還來的這麼早,一個人麼?”

“我這麼大個人,是沒看見麼?”嶽瀟瀟身後

的男子小聲嘀咕道。

陳天默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瞥了那男子一眼,乾笑道:“是寒蛩啊,你也來了?”

“嗯~~”嶽寒蛩畏畏縮縮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見了陳天默就恐懼。

陳天默問道:“就你們兩個麼?嶽伯伯沒來麼?”

嶽瀟瀟秀眉微蹙,道:“陳小賊,怎麼見面盡說些廢話?”

“大哥見了嫂子,一點伶俐勁兒都沒有了。”蔣波凌壞笑道:“腦子轉不動了,可不是盡說廢話麼?”

嶽瀟瀟道:“蔣波凌,聽說你已經成婚了,夫人來了麼?是哪一位?”

蔣波凌指了指紅著臉的苗九娘,得意洋洋的說道:“嫂子就喜歡說洋氣話,什麼夫人不夫人的,這就是賤內,嫂子瞧瞧,模樣也還說得過去吧?”

嶽瀟瀟輕點螓首道:“看出來了,你主賤,她主內。看相貌,委屈人家不少。”

眾人聞言,鬨堂大笑,苗九娘也沒忍住。

笑聲中,隱隱有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顯示有人在騎馬上山,而且不止一個。

卻聽蔣波凌苦笑道:“嫂子這麼多年過去還是沒變,嘴巴從來不饒人。”

“我手上更不饒人呢。”嶽瀟瀟按了按馬上的槍囊,說道:“可別叫我在‘論道’的時候遇見你,到時候可不講情面。”

蔣波凌連連擺手道:“不會有這機會的,咱們玄門九脈,各論各的,你是械武,我是御靈,咱們不摻和。”

“是誰在說御靈啊?”

有一道聲音從眾人背後的山道里響起,接著,便是幾個馬客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為首的一個男子,身著青衣,三四十歲年紀,身材不很高大,眉眼甚是清秀,但神態卻倨傲無比,一副目中無人的輕狂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