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楠感到背後的這個軀體沒有絲毫人類該有的溫度,冰一樣的寒冷讓她渾身上下起滿雞皮疙瘩,但是內心並不打算屈服,也並不害怕。

“什麼意思?不用參加考核?”於楠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對身後冷冰冰的男人說。

“哈哈,對,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讓你都不用再參加學校裡的破狗屁考核,怎麼樣?”那人說著嘴巴靠近於楠的頸肩,貪婪地吸著於楠身上的氣味,就像毒癮犯了一樣癲狂。

冰冷蛇蠍一般的觸感,像都吐出來的信子碰觸著於楠的肌膚,於楠:“····”這個死變態,簡直噁心極了!但她還得忍耐一下,因為還有她想知道的事情。

於楠:“那···裴珮呢,她是不是接受了你的邀請?”

男人:“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很快就會枯萎的,現在····我只想要你一個就好了···”粘膩,陰冷的聲音縈繞在耳邊。

於楠:“就算我答應了你的請求,可以告訴我裴珮的肉體在哪裡嗎?這是我最後一切請求。”

男人:“她就在這棟樓裡。”

於楠:“你剛才說的···成為你的一部分···怎麼說?”

男人:“就像這樣嘍···”說著於楠感到脖頸間一陣刺痛,接著一股熱乎乎的液體順著脖子流下來······

血!濃重的腥味,竄進鼻子裡。

於楠手中握著的骨釘深深嵌入的男人的小腹間,一個肘擊將男人撞出好幾米遠。

慕得驚訝過後,男人抬起眼眸,露出一副挑釁般的邪魅微笑,捂著肚子上冒著煙的傷口,“嗬,早就發現你不簡單了,你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於楠緊抿著嘴唇,但是緊接著於楠就被站在樓梯口處的雨辰牽制住身子,動彈不得,力氣如此之大,早就不是於楠在小冷死時看到過的那個瘦弱乾淨的少年了。

但於楠離他那麼近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來自雨辰身上的鬼煞之氣,他還是個人,還有人類的肉體。

只要還是人類,骨釘是不能對常人造成極大傷害的,最多就如同針扎一下。

男人捂著傷口慢慢向於楠走近,“早就防著你這招了,多虧了雨辰的幫助。”

於楠:“···”雨辰竟然真的跟他聯手了,師生結對,難不成雨辰突然的力量崛起來源都是來自於冰山老師!

就在於楠要重新被男人碰觸的時候,雨辰卻突然低吟一聲鬆開了手,於楠一個衝擊飛腿把男人踹到地上,散打、跆拳道於楠可不是白練的,於楠又一次在心裡感激她的父母。

於楠轉過頭,發現雨辰的脖頸被砍掉了一半,腦袋已超過90度的怪異姿勢向旁邊奪拉著,而脖頸處露出的斷痕出只連線著三分之一的皮肉,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可就是這樣於楠卻發現雨辰竟然沒流出一滴血,切口處很乾淨,像是一刀砍下的死物!

於楠愣愣站原地,然後雨辰的身後的人出現了,是朱羽,朱羽手上正拎著一把刀。

朱羽看到於楠後,先是向於楠跑過來,眼神上下看著想確定她沒事兒。

就在這時,雨辰的斷頸處突然伸出無數根血管一樣的紅色管狀物,將頭和頸重新連線起來了,雨辰面無表情機械扭動著脖子,再度恢復正常。

而於楠向一旁望去,剛才被她踹倒在地的老師卻沒了蹤影。

緊接著,雨辰瞪著眼睛,向兩人走來。

於楠伸出骨釘又是一下,可這次遠不管用,沒有傷到雨辰,只是輕輕把他劃傷了,然後那傷口卻又以極快的速度癒合。

於楠和朱羽對視一眼,交換一個複雜的眼神。

朱羽說:“我來吧,如果被發現了,你還有機會,況且我的傷害力比你強。”於楠目光復雜來不及去阻止,朱羽已經召喚抽白弓了。

他們知道,在冥靈學院使用異能是觸犯規定的,鄧先生說過,被發現會有懲罰。可是朱羽還是抱著一絲不被發現的僥倖心理去嘗試了,之前從樓裡跳出來的時候已經使用過一次了,當然現在也不怕再使用一次。

朱羽已經明白,在廁所裡跟雨辰說話的就是剛才的那個老師,現在嘛,朱羽已經猜到那老師去哪裡了。

朱羽將弓拉滿,向雨辰射出一箭,只不過這次卻沒能傷害到他,武器打在雨辰身上就如同扎進身上的一根刺,拔出來卻不見一點血。

果然···朱羽的猜想印證了。

雨辰一點也不忌諱的舉起赤弓,朱羽急忙閃躲,就在雙方即將開戰的時候,於楠忽然發現了秘密,就在雨辰轉過背對自己的時候,她發現雨辰的後腦勺的下方一直有東西在蠕動,於楠趁著朱羽對付雨辰的當,一個箭步衝過去,將骨釘插在雨辰後腦勺蠕動的地方。

一陣低沉的呻吟聲傳出來,雨辰的後腦勺有青煙冒出。

緊接著,雨辰僵直住身子,伸出雙手將腦後的頭髮撩開,赫然一張冷峻的臉露出來·····冰山美男老師!

老師的臉上被於楠用骨釘劃出一道火燎過的傷痕,慕得卻又慢慢在恢復。

那張臉對著於楠笑,不懷好意的笑,“咯咯咯咯咯咯···”。

兩個人共用一個身體,朱羽也瞧出了異樣,怪不得下午的時候在男廁所朱羽只見到一個認出來,這一個軀體就是兩個人!

就在雙方都要劍拔弩張的時候,樓梯下面傳來一注光線,晃來晃去,就像手電筒的光!

緊接著傳來腳步聲···

朱羽不知道來者是何人,急忙收手,將弓隱藏起來,萬一來的是校方可就麻煩了。

而此時,雨辰瞬間進行分裂,從身體裡走出另外一個人,雨辰將弓默默收回,表情低沉恢復了常態。

樓梯口上的人出現了,是一個金髮,藍眼睛,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年。

少年穿著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好聽的嗒嗒嗒嗒聲,手電筒照到幾個人臉上,晃晃,強烈的光暈使得眾人極度不適應,遮擋著面部。

少年聲音清澈不帶一絲雜質,很好聽,卻又是具有極度的威嚴感,“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冰山美男老露出少有的笑意,“W,我發現這幾個孩子深夜跑到這裡來,剛想教訓他們呢?”

於楠,朱羽:“···”真是不知廉恥,我們還沒說身為老師,應該為人師表,關愛學生,可是他剛才做的算是什麼事兒啊,真想給他都抖摟出來,當然,冥靈學院的教師群體,可不能跟一班老師相提並論······

W,從沒聽說過!看來這個人比冰山美男層級要高的多,不然他也不會這麼畢恭畢敬的了。

而那個被稱作W的少年好似並沒有輕易相信老師說的話,徑直走到於楠身邊,撩起於楠頸邊的碎髮,盯著看了一眼,“這怎麼解釋?藍先生!你該不會是跟我說是他們自己咬的吧?”

少年的話雖說的溫柔,但是充滿不可置疑的威嚴。

藍先生的目光忽然就變得又有些慌亂,緊忙解釋,“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少年:“只是什麼?!鑑定師會鑑定的,你們不用多說!走吧!”

說著朝藍先生一招手,然後對於楠他們說,“你們也跟著來!”

藍先生頗為無奈,想辯解什麼,卻又被W揮手打斷了,只得乖乖跟著走。

這時候,小冉忽然就暈過去了,倒在地上,一張蒼白蒼白的臉上掛著淚水,瘦小的身軀就那麼一團。

於楠:“那我室友怎麼辦?”

W:“沒關係的,一會兒有人會來處理。沒問題就會送回宿舍。”

說著他們幾個人就跟著W走下樓,被帶到不遠處緊挨著的另一棟稍矮一些的白樓裡。

走進去,一名穿白色防護服的人就把他們帶到一間實驗室內,先用一根很長的管子在藍先生的身體裡取出一罐血,藍先生剛才極度自信,冷峻的面容不見了,轉而變成一副狠毒,陰暗的表情瞪著於楠。

然後,白衣人又在於楠,朱羽,雨辰的身上各抽了一點血。

白衣人讓他們出去在走廊上等著,不過五分鐘,白衣人拿著結果出來了,交給W。

W:“蘭先生,看來你的身體裡還沾染著另外兩個人的血,真是不可思議!”

蘭先生急忙拉住W的胳膊往人少的地方拖,小聲嘀咕著什麼,卻聽見W毫不客氣地說,“不行!我可不敢違規!要說你還是跟上面解釋吧!”說罷轉身對於楠和其他幾個人說,“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明天就會有結果的。”

最後還跟於楠補充一句,“記住及時清理下傷口,別發炎。”這話算是關心嗎?於楠有一種錯覺,這少年對她說話的時候很溫柔,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W和藍先生走後,於楠和朱羽也急匆匆往回趕,他們迫切想要知道小冉怎麼樣了。

走的時候,看見雨辰,一臉惆悵,緊張的樣子,慢吞吞地往回挪步,像是受到的什麼重創一般。

朱和於兩人沒心情搭理他,忙跑回小白樓,回到頂層,小冉已經不見的蹤影,被送到哪裡去了?

於楠朝窗外望去,那棵高大的梧桐樹的枝丫在風中搖擺,晃晃悠悠的尖端像是在向於楠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