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楠上完課後,把昨晚上從牙膏上擠出的紙包裡的東西交給顧希讓她幫忙檢驗其中的成分,不過半天,下午一點左右顧希就給於楠發來訊息,說這也是同樣成分的LS毒素。

於楠握著手機暗忖,給顧希發過一條訊息,這種劑量相同的毒素要多少才會達到目的,顧希很快回話,不超過三次這種毒素就會在人體堆積,以形成中度中毒跡象,人會變得痴呆,會變傻。

結束通話顧希的電話,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如果再有一次她將會徹底變成一個傻子,形如痴呆兒,這樣她很快就會被學校給淘汰掉的,這個人的最終目的是想要她淘汰嗎?

不對。可如果是淘汰,方法有千萬種,一擊致命的招數不在話下,怎麼還會讓她變傻,繼續活下去呢,這邏輯是不通的。

總之,於楠想再有一次,她就能知道這個人的真實面目和目的了,只要再等一晚。

時間過得比想象重要快,今天是血祭日,晚上會有晚安牛奶送來,下毒的時機於楠猜測要麼會在血祭前,要麼會在血祭後,但她更加傾向於血祭後,因為失血過後學生們的身體比較虛弱,邪靈也更易入侵,操控起來會更加方便。

九點多章老師提醒晚安牛奶的微信發來,小冉去外面取牛奶,同樣是三瓶。

於楠和小冉很快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不對勁,看來院方還不知道裴珮失蹤的事情,照例給她們送來三瓶,是不不知情還是故意而為之呢?

小冉喝過牛奶睡去了,於楠依照慣例把另外兩瓶牛奶統統倒入下水道里。

躺在床上同樣是睡不著,等待著緊張的血祭,已經經歷過許多次血祭的於楠,雖然已經有些麻木,但是還是有些許緊張,畢竟只有他們幾人是清醒的,每一次鮮血淋漓的場面還是會讓他們心中留下陰影,生怕會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

午夜時分,聲音終於來了,看到小冉行屍一般走出門外,於楠也跟著出去了,很明顯的走在草坪上的學生人數遠沒有以前多,隨著考核的加大,淘汰的學生越來越多,參加血祭的人也就越來越少,這讓於楠為之現在的處境擔憂起來。

但是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誰也不會料到最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很快來到松樹林中央空地,這次於楠看見這裡的老師們又增加一些,面孔於楠不是很熟悉,他們就藏在校園裡的某個角落裡,這次才露面,一些穿著黑色,紅色制服的老師面色比以往更加蒼白了,為首的一個穿著黑袍的怪人,於楠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看到的那個,因為這人一直蒙著頭部,面孔藏在帽子下面。

他們沒有馬上開始血祭,黑袍在通知著什麼,但引來了一些分歧,聲音很低,於楠有些後悔沒有站到跟前一些,但她還是隱隱約約聽到,關於一些老師在說什麼關於這學期結束···血祭的次數之類的話語···

而為首的黑袍不同意,在說著什麼,要儲存優良種子···不能貪多求快,實在不行就用別的什麼東西替代···之類的話語。

醒他們談論的話語中,老師們之間出現了意見不統一的情況。

討論持續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祭祀正式開始。

···(同樣血腥場面不過多贅述)

於楠,趴在地上嗅著泥土中的腥氣,不知為什麼就突然有些反胃,一種想吐的衝動,她暗暗吞嚥著唾液,想把這種感覺壓下去,這怎麼回事,以前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終於待到老師們都走了,於楠才跟隨“行屍”們往回走,可就在離出口還有大概二十米遠的距離,突然於楠聽到一陣極其微弱的呼喚聲音從背後傳來,“於楠···”“於楠···”···

那聲音空靈且寒涼,彷彿來自黑暗世界的深處,一陣風輕輕掃過於楠裸露在外面的脖頸,就如輕撫一般,一縷帶過,召喚聲也如影隨形跟到耳邊···

於楠根本就不敢扭頭,再說現在這樣也無法回頭,於楠只能放慢腳步,暗暗使出感應力延伸向四周,可是極暗的密林深處好似有雙眼睛在在盯著她,眼中露出熾熱的,充滿慾望的光芒,靈力之手碰觸的時候,於楠感到心中一陣刺痛,急忙將靈力收回去。

那是什麼東西?看來那東西能傷到自己。未知的危險,就像不想讓他輕易碰觸一般警告於她。

於楠瑟縮著身子跟著部隊往回走,根本就不敢掉隊,也許那些老師就在不遠處盯著他們看,於楠可不想被發現。

回到宿舍,於楠爬上床,小冉已經躺在床上了。

睡不著,腦中隱隱有個聲音在作祟,透過窗子已經鑽到寢室裡了······

可緊接著於楠還沒有來得及害怕,寢室的門被徒然推開,走進來一個人!

天哪!於楠頓時閉上了雙眼,可就在那人進來的登時,耳邊召喚的聲音像是被發現一般突然停止了,四周變得一片寂靜。

於楠只能裝作熟睡,宛如一個盲人暗暗傾聽周圍的一切。

門外的人走進來,伴隨著“噠噠噠噠”的腳步聲,於楠聽出來了,這個學院裡目前她見過的老師裡穿著能踩出那樣聲音的老師一定就是管理他們生活的班主任老師,那些穿著紅制服群的老師。

她來幹什麼?難道自己被發現了!於楠一想到這個就驚慌不堪,心臟砰砰砰砰直跳。

可她聽到這個女人只是在寢室裡來回踱步,一遍,兩遍,三遍,第三遍的時候於楠聽到這個女人在對面小冉的床前停下來了,然後就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怪響。

於楠好奇睜開一隻眼睛,眯著眼,看向小冉的床鋪,只見!那女人正踩在梯子上,而她的兩隻手卻都沒有扶著欄杆,就那麼像是站在地板磚上一樣穩穩踩在梯子上,徒然生出一絲違和感,怪異感。

那女人揹著面,於楠看不見她的臉,女人伸著的兩隻手就在小冉臉上來回揮舞著,而就著月光照射在牆上的影子讓於楠嚇了一跳,那女人的手指甲又長又尖,在小冉的臉上不停晃動,然後牆上小冉的影子上升起陣陣煙霧似的東西,被女人很快吸附到身上去了,就這麼一團煙霧過後,女人停下手中的動作,慢慢飄下床,竟沒發出一點聲響。

然後她來到地上,向於楠這裡走來,於楠趕快閉眼,在被子裡用手抓緊了骨釘。

於楠沒感覺女人在她的窗前做過多停留,感應中好像就是盯著她看了好幾眼,卻沒有下手。因為於楠並沒有感到絲毫不適感。

之後的幾秒鐘,針落可聽,靜謐得可怕。

於楠等了好久才試探性得睜開眼,原來那女人已經離開了,此時於楠才慢慢鬆開手,掌心傳來生疼感,原來是攥骨釘攥的太用力,竟沒有發現,指甲陷阱肉裡,掌心被摳出了血。

於楠微微嘆口氣,靜靜聽著四周的響動,已經沒有聲音了。

於楠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回想著剛才女人的舉動,她在幹嘛?

慢慢翻了一個身,扭頭瞧見小冉,於楠身上剛涼下去的冷汗又冒出來!

小冉正直愣愣坐在床上,兩眼發直,點著前方,然後慢慢來開被子,從床上走下來,來到桌前,是於楠的書桌前,就站在於楠下面。

於楠:“···”這定是又來了,第三次了,果然是在血祭後出現了。

於楠扒著床向下面書桌望去,只見小冉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小藥瓶,然後對著於楠桌上的其中一隻口紅就往裡面加,很快一小瓶只剩三分之一的液體被用光了,

於楠在上鋪很想伸手張口去阻止,那是她眾多口紅裡最貴的一隻啊!挑別的不好嗎!真是欲哭無淚!於楠看著小冉恨鐵不成鋼,哎!

小冉裂開嘴怪笑,無聲怪笑了好一陣,然後表情恢復,面無表情地挪到床邊,登上了裴珮的床鋪,就好像經過了一場大戰,身心俱疲地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睡了過去。

於楠瞪著兩雙眼睛,一臉無看著小冉,搖搖頭,重新爬下床,拿起她那隻價值三位數快到四位數的口紅,眼淚都要滴下來了,雖然自己不愛化妝吧,可這是開學前於楠省下錢買的,女孩子嘛,誰不想要把自己打扮的漂亮點。因為於楠臉色比較白,唇色也不重,所以總會給人留下一種不精神的印象,於楠每次都會塗點口紅來改善氣色。

啊!她扭開口紅蓋,裡面的口紅尖都被戳爛了,上面留著一種已經凝固了的晶體,算是報廢了嗎?也許還可以搶救一下,於楠找出小刀,將口紅上的表面刮掉一層,抹到紙巾上,然後重新把口紅放好,紙巾塞進書包裡。

於楠慢慢爬回上鋪,而這時,已經凌晨快要三點了,再不睡覺補充精力就要天亮了,雖然睡不著,於楠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進入睡眠。

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情況下,就越是要練就一種本領,就是該睡睡,該吃吃的本領,睡不著也要硬睡,吃不下也要硬吃,這是於楠在瞪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一夜,熬出熊貓眼後得出來的啟發!

就算明天就要死了,也不能做一個餓死鬼和貪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