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白,1825年,歐洲,法蘭西,王室·····

許是周遭安靜下來,讓於楠思路變得清晰,她想起了這樣一段歷史···

——1789.7法國資產階級革命開始,

——1799拿破崙發動“霧月政變”,

——1804拿破崙稱帝,法蘭西第一帝國開始,

——1814波旁王朝復辟,路易十八,

——1830七月革命

·······

“1814年波旁王朝復辟···”於楠嘴裡不斷叨唸著這幾個大事件,對了,應該就是波旁王朝···

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波旁王朝開始復辟,當時的法蘭西正處於白色恐怖時期,綴有百合花的白色旗幟開始掛滿街頭,走街串巷的白色蔓延開來。在白旗飄揚的年代,波旁王實施了一系列恐怖事件···

沒錯,約克白就是生活在那樣一個時代背景下······”

“但他是誰呢?而且只有小白能在意境中看得見自己,自己離開後如果他沒有走出英林的話,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這個人一定是解開謎題的關鍵所在。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早已入土了吧,哪裡還會找到他呢。”

“另外關於靈的身份,於楠猜想這個意境裡排除於楠這半個參與者外一共就出現了三個人物,小白,卡爾,埃琳娜。”

“從剛才靈請求於楠讓她調查接下來學院發生什麼事情來看,他們三個人皆有可能。但最不可能的應該是卡爾了吧,因為當時於楠是親眼見著埃琳娜將卡爾的靈魂吞進了肚子。”

“那埃琳娜又是誰呢?她的實力顯然更強,於楠以虛幻進入意境都能被她有所察覺,顯然能力不凡。”

······

於楠不住在腦中思考,眉頭緊皺,由於剛才在意境裡太久,再加上一直在用腦思考,她的頭又疼了起來。

她虛汗直冒,慢慢蹲下身子,抱緊膝蓋腦袋埋進膝蓋裡,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頭痛欲裂,於楠用手狠狠壓著著自己的太陽穴,清空所有思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蹲了一會兒,暈沉沉間,於楠好像聽到有人在呼喚她,聲音慢慢向城門這裡飄來,越來越近,飄飄忽忽,這聲音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呢。

難不成又是幻覺?於楠一開始沒當回事兒,但那聲音越來越近,真實得很。

“我在這兒···”於楠暈乎乎間就回了一句,聲音連她自己聽都覺得像是蚊子嗡嗡聲,也不知那人聽不聽得見。

於楠慢慢站起來喊,頭還是很暈很疼,一步一步往外挪,眼前的樹影在不停晃動,整個世界都像是在一個巨大的哈哈鏡裡旋轉,變形,運動···她感覺自己就快要暈倒了。

對方踩著枯枝碎葉的嘎吱嘎吱腳步聲越來越近,於楠緩緩抬起頭,眼前的人都是雙影,搖搖晃晃的朝她撲過來的那人是朱羽······

原來是朱羽大帥哥啊,咦!他怎麼變成了兩個,臉部身體像條細長的蛇一樣,彎彎曲曲,搖搖晃晃···

於楠不知這是幻境還是真實,反正她記得自己衝朱羽笑來著,隨即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

***

但好像就暈過去一下下而已,意識只是模糊了幾秒還是幾分,搞不清楚。

於楠恢復意識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是溫暖的胸膛,和不停地呼喚聲。

她迷著眼睛醒過來,看見朱羽正抱著她,此時的朱羽正一邊喊她,一邊輕輕搖她,滿臉的焦急憂傷。於楠還挺享受被朱羽包在懷裡的感覺,趁他沒發現又把眼睛偷偷閉上了。

於楠在心裡樂個不停,她感到朱羽都急壞了,嚇出一身的汗,又是晃她又是拍她臉,她就是不醒,朱羽怎麼可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呢?

掐人中試試吧,朱羽按住於楠的人中死命按,於楠這下憋不住了,咯咯咯咯樂起來,朱羽一看這丫頭原來是裝出來的,掐得更使勁了。

一使勁,於楠就嚷嚷著,疼疼疼,拿眼睛翻著朱羽,“不能溫柔點啊!”

朱羽沒好氣,可著自己緊張得要死,人家就是嚇唬他,於是狠狠白於楠一眼,“不能!對你這個騙子不能心慈手軟。”說著在於楠臉上狠狠掐了一把。

於楠嘟個嘴,捂著自己被掐的臉蛋一臉無辜,“真掐呀!很疼的,況且我還受傷了呢。”

朱羽一聽也顧不上拌嘴了,忙從頭到腳上上下下瞅懷裡的於楠,焦急問,“哪兒啊?怎麼了?你又被人掐脖子了?!我看看!”

說著扒拉開於楠的臉就要檢查脖子,於楠又咯咯樂了,一把攬過朱羽的脖子,在臉頰上啄了一下。

朱羽愣是被這一下給驚著了,好半天沒反應過勁來,還在愣神當中,於楠已經從他懷裡掙脫,跳腳起來了,休息好一陣頭舒服多了。

“騙子!女流氓!佔小爺便宜···”朱羽瞪著眼睛瞅於楠火氣直冒。但其實心裡早就樂開花了,本來還想數落於楠一番,大晚上的女孩子家家瞎溜達,萬一又碰見上次那個掐脖子的人怎麼辦呀,卻被她突如其來的糖衣炮彈直擊心臟,塞得滿口甜蜜,都忘記自己要罵她了。

於楠站在不遠處衝朱羽做鬼臉,“就流氓了,怎麼著吧?”皮皮賴賴地一臉俏皮相。

朱羽站起來,追過去,一把拉住於楠攬在懷裡,於楠俏皮望著他,朱羽在於楠腦門上狠摁了一下,“這位女俠,在下可否請教一下,您今晚來這裡做什麼事兒嗎?”

於楠想掙脫出來,朱羽鉗得死死的就是不讓,好吧,看來只能編個由頭應付了,於楠笑笑,“沒幹什麼呀,就是閒逛逛唄。”於楠搪塞道。

“那怎麼不叫我陪著呀,你一個人逛不無聊嘛,而且剛才還暈倒了?!”朱羽當然不信。

“不想讓人陪著,一個人自在。萬一碰見個帥哥還能多看兩眼呢。”於楠一本正經回答,誠心要氣死朱羽。

果不其然,朱羽急了,“你,你再說一遍?”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於楠就喜歡看朱羽生氣的樣子,她覺得可好玩了,跟個三歲小孩兒一樣,她咯咯在朱羽懷裡樂個不停,腦袋搖得跟個波浪鼓似的。

朱羽簡直拿她沒轍,雖然嘴上全是氣,但眉眼裡都是笑,甜的。

問她,她又不直接回答,總打哈哈,朱羽沒轍一把將於楠抱住,在她耳邊呢喃,“咱能不能不這麼嚇人了,整個校園我都快翻遍了,才找著你···要不是我,你死在樹林子裡都沒人發現。”

於楠咯咯咯咯笑著笑著又就不笑了,語氣真誠地在朱羽耳邊說,“那···下次你跟著我唄。”

朱羽笑著將於楠擁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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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楠回到宿舍,已經十點多了,回了宿舍她就跑到窗戶邊探出半個身子超朱羽揮手,示意讓他回去。

朱羽那扇有於楠的窗戶,默默記下了於楠寢室的號碼——305.

見朱羽的身影走遠了,於楠才將身子縮回來。

回頭這才發現,宿舍裡只有小冉一個人,正拄著滿口泡沫的牙刷看她。

小冉看著於楠興高采烈的樣子就心知肚明,自不必多說。

於楠問:“裴珮還沒回來嗎?”

小冉搖搖頭,喝了一口水,吐掉,“沒,你出去沒多大會兒,她就出去了,說是去找男友,現在還沒回來呢。”

於楠哦了一聲,坐在椅子上休息,雖然剛才已經已經歇了好長時間了,但她的腦袋還是昏沉沉的,頭沉得很,昏昏欲睡的感覺。

朱羽在的時候,怕他擔心一直就沒說,現在她才發覺還是有點疼。

於楠洗漱完,爬上床,看了眼手錶,十點半了,裴珮怎麼還沒回來,於楠打算打電話給她。

電話撥通好久都沒人接。

於楠納悶這丫頭怎麼不接電話呢?

剛鑽進被子裡,裴珮回來了,於楠又爬起來,趴在床沿上看她,“回來了?”

裴珮只嗯了一聲,也沒說話,於楠看裴珮臉色不好,她的淡黃色碎花裙和白上衣上都有沾了些灰色汙漬,難不成這丫頭讓人欺負了?!

於楠想到這兒,立刻忍著頭痛從床上挺屍坐起來,眼睛大睜擔心地問她,“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裴珮有氣無力地說,“沒事兒,不用管我,你們快睡吧。”聽裴珮這話於楠稍稍放心些,看來不是她想得那樣,那是怎麼了,跟男朋友吵架了?

於楠想了想不放心,“你衣服髒了,怎麼弄的?”

裴珮只回了句,就進衛生間洗漱了,“我不小心摔的,不礙事兒的。”

其實裴珮自己也不記得發生什麼了,只記得吃過晚飯後就和男友出去了,之後發生什麼記不太清了,但身體上確實也並沒有什麼不適,只是腦袋暈乎乎的,空了一段,就像失憶。

連她自己都覺得納悶得不得了。

······

於楠看看小冉,小冉無奈衝於楠搖搖頭,小冉的意思是裴珮八成跟男朋友吵架讓她不要管的意思又或者是不知道的意思···於楠想了想,既然裴珮平安回來了,也沒發生什麼事兒,就先睡了,她今天實在是累得慌,腦袋沉沉的,一挨枕頭立刻睡著了。

***

當晚,於楠做了個夢——

夢裡,她和朱羽牽著手走在綠蔭林裡,說說笑笑,這時,前面出現一個小男孩,金髮藍眼,五六歲的樣子,朝她揮手,於楠向那小男孩走去,男孩衝她微笑,問她,琳,你去哪裡了?我找不到你了,好害怕,別把我一個人丟在英林,我害怕呀···說著說著就哭起來,嗚嗚嗚嗚得哭,於楠拍著他的腦袋怎麼哄也哄不好了,男孩流著淚抬眼問她,你會來找我嗎?於楠點點頭,說,會,說自己一定會去找他的。男孩終於不哭了,抽泣著對她說,一定要記得來找我啊,我叫約克.白···說著說著就消失了,空氣中還回蕩著那句話:一定要來找我。

於楠回過頭去牽朱羽的手,朱羽的手暖暖的,她怎麼也不想放開。

這時,前面又出現一個穿著傘裙的黑衣女人,就站在不遠處,黑麵紗遮住大半個臉,盯著她和朱羽,於楠害怕了,不敢往前走了,而朱羽卻頭也不回地向那女人走去,於楠想拉住他,卻怎麼也拉不住,朱羽的手一點一點從於楠手中抽離,就像抓不住的流沙。

朱羽快走到女人面前的時候,女人一把摘下帽子,灰白的長髮披散,血紅的眼睛,蒼白乾癟的臉頰,枯樹枝一樣的手將朱羽的魂魄生生脫離出來,於楠聽著朱羽的慘叫聲,崩潰地又哭又嚎,卻怎麼也過不去,就好像有東西將她和朱羽阻隔開來,她救不了他,於楠崩潰地蹲坐在地上看著那女人把朱羽吸食乾淨,吃完後那女人滿意地抹著嘴得意洋洋地看著於楠···於楠大哭,哭著哭著,就從夢裡醒來了。

睜著眼睛盯著宿舍的天花板,心臟砰砰,砰砰跳個不停。一摸眼角,眼睛竟是溼溼的,她在夢裡哭過了。

擦乾眼淚,她也睡不著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三點。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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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的時候,於楠瞥見裴珮神情依然倦怠,面容憔悴,還有點恍惚,於楠喊她,她都沒聽見。

於楠不禁有點奇怪,問她,“你怎麼了?怎麼憔悴成這樣?”

裴珮揉揉腦袋眨巴著眼看於楠,“我也不知道耶,就是困得很,沒精神。”

“你昨天沒睡好嗎?”於楠問,

裴珮搖搖頭,“應該睡著了吧,反正困得要命。”

“應該睡著了吧”於楠納悶睡著就是睡著,沒睡著就是沒睡著,什麼叫——睡著了吧。

昨晚裴珮回來就一臉憔悴,跟男朋友出去一趟怎麼會變成這樣?真想知道她男友是何方神聖,神秘得連面都不讓見的。

吃過早飯後,裴珮的臉色恢復了一點紅潤,於楠問她要不要休息一天,跟老師請個假什麼的。

裴珮回得很堅決,不要,口口聲聲說要去見小冉的冰山美男老師。

於楠看她這樣,這個瘋丫頭居然還有心情看美男,看來自己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