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搖醒,只見延兒睜著睡眼惺忪的雙眼站在她面前,晏然這才反應過來,她此時所在的地方是便宜老公的辦公室,當時她半躺在沙發上玩手機,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見她醒了,延兒連忙說道:“媽咪,我口渴了.”

“你爹地呢?”

晏然緩緩地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毛毯,心想:一定是便宜老公幫她蓋上去的,看來,他對她並不是完全無情。

延兒搖搖頭,“不知道.”

晏然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便宜老公的身影,不禁微微有些失望,站起身,到外面茶水間去幫延兒再次溫牛奶。

延兒亦步亦趨地走在她身後,生怕她也消失不見似的。

一出辦公室的大門,就有人走過來,畢恭畢敬地道:“夫人,你醒了,總裁正在開會,你們這是要外出嗎?總裁吩咐了,讓司機送你們出去.”

晏然客氣地道:“好,謝謝,我們等下就走.”

溫牛奶的空隙,順便幫延兒洗了把臉,待他喝完,晏然這才抱著他下樓,前往方芳的公司。

方芳一聽她是來公司解約的,當下臉色就陰沉了下來,苦口婆心地勸道:“留下來,你仍然是公司的一姐,公司會用全部的資源打造你,你要到外面去,外面有哪家經紀公司會給你這麼好的待遇?小晏啊,你可不要聽別人慫恿,就一時衝動做下追悔莫及的事……”晏然暫時還不想跟方芳撕破臉,眼珠子一轉,故作迫不得已地道:“他們不想讓我跟你廝混在一起,非要我自己出來單幹,我也是沒辦法,畢竟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你懂的.”

原來是方巧雲搞的鬼!方芳氣得在心裡狠狠地咒罵了方巧雲一通,對晏然的怨氣因之消減了幾分,面上卻還是做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道:“阿姨一直把你當成女兒來看,你從一出道就呆在公司,這麼多年了,猛然間說走就走,你叫阿姨怎麼捨得?”

演戲誰不會,晏然也裝出一副不捨又為難的表情道:“我知道,我也捨不得你,可是……”方芳拍拍晏然的手背道:“我懂我懂,以恆他媽對咱們這種混娛樂圈的女人有很大的偏見,她是不是很不待見你,一心想讓你呆在家裡相夫教子?”

晏然低頭不語。

“小晏啊,你可千萬別犯傻,聽她的話,這女人啊,一定要有自己的一份事業,別以為嫁了豪門就能高枕無憂,以恆看起來雖然不是那種花心的男人,可是……別怪阿姨說句難聽的話,他那人啊,冷心冷肺得很,你要依靠他,還不如依靠你自己。

如今延兒還年幼,他為了延兒,是絕計不會跟你離婚的,可是,以後的事誰說得準,是吧?”

方芳半是關心半是警告地敲打晏然,一心想要把她籠絡到自己這邊,不想讓她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晏然一個勁地點頭,算是把她的話聽了進去,“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是不會放棄自己的事業的.”

手機響,方芳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機,沒有接,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繼續跟晏然道:“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個有主見的。

這樣吧,你的違約金我就不收了,以後有什麼困難的,儘管來找我,我能做的一定幫你,還有,公司的大門隨時為你開著,你要是還想進來,隨時歡迎.”

晏然暗暗地撇了撇嘴,還想讓她回來,這不是在咒她嗎?誰不知道好馬不吃回頭草,吃了回頭草,還能是好馬嗎?除非……她的公司能發展壯大到成為娛樂圈中最強、最好、最有實力的經紀公司。

可是,這可能嗎?晚上回到家,方芳憤憤不平地把晏然解約的事告訴了嚴亞誠和嚴一帆,甚至還添油加醋地說都是方巧雲搞的鬼,所以晏然才逼不得已跟她的公司解約。

對此,嚴一帆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嚴亞誠知道現在的嚴以恆其實是嚴以慎假冒的,以方巧雲對嚴以慎的寵愛程度,不管晏然有沒有失憶,總有一天,她一定會鬧著讓嚴以慎跟晏然離婚,如今,她逼迫晏然離開方芳的公司,想必是先讓晏然疏遠跟他們的關係,好日後趕晏然走吧?對晏然這個兒媳婦,說實話,他挺滿意的,學歷高、長得漂亮,最重要的是給他生了延兒這麼一個好孫子,而且她跟他們這邊的關係好,如果讓方巧雲換一個她滿意的兒媳婦,那個兒媳婦肯定什麼都聽她的,還有嚴以慎,他一直是在她的教導下長大,肯定也聽她的話,這麼一來,那日後嚴家豈不成了她的天下?以她對他們一家的仇恨程度,她要是掌控了嚴家,以後誓必會對他們一家趕盡殺絕吧?所以,嚴家決不能落到她手裡,也決不能讓她把晏然換掉。

老頭子把嚴家交到嚴以恆這個大兒子身上,他沒意見,可是落到嚴以慎這個小兒子手裡,那就不行,他寧肯等延兒長大,由延兒來繼承。

這麼想著,嚴亞誠就叮囑方芳道:“小晏那邊,能幫你就多幫著她點,不要讓阿雲攪和了她的婚姻.”

方芳信誓旦旦地道:“你放心吧,小晏再怎麼說也是我介紹給以恆的,我好容易才撮合他們倆,哪能讓某個別有用心的人在其中挑撥離間、搞破壞.”

嚴一帆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緊緊地攢起了拳頭,如果方芳不是他親媽,他早就噴她了。

“他們倆要是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延兒的話,你讓他們把延兒送到咱們這來,我來照顧.”

嚴亞誠說。

“這個,大姐把她那邊的傭人放到以恆他們那邊去了,別說我了,就連小晏帶延兒出來都得經過她的同意.”

方芳不想讓嚴亞誠把他的感情投資到延兒的身上,可是她又不能明著說出來,明著說出來肯定會讓他覺得她很過份,所以她只能採取這種委婉的方式想讓他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