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以慎臉黑如墨,說他吃醋,他吃的哪門子醋啊?睜眼說瞎話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不過,面對軟乎乎的延兒的投懷送抱,他心裡還是挺受用的,只是,喂,一嘴油膩膩的,你能不能先擦下再來親我?“好了好了,延兒乖,別鬧了……”嚴以慎拍拍延兒的屁股,把他從他身上扒下來,正想找點紙巾擦擦自己的臉,只見晏然默默地遞了張紙巾過來給他。

嚴以慎驚愕地瞥了她一眼,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紙巾。

這女人,雖然老喜歡捉弄他,看他出醜,不過,看在她這麼貼心的份上,他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她一般見識了。

菜一盤盤端上桌,延兒吃得津津有味,滿嘴都是油;晏然不時地給他夾菜、擦嘴,活脫脫一副慈母樣。

嚴以慎話很少,可是吃飯的速度,那叫一個快,好像別人跟他搶似的。

厲以航吃得就比較斯文,可能是因為大家都比較沉悶吧,他就一邊吃一邊說話,活躍一下氣氛。

“對了,你小叔是做什麼的?”

晏然裝作一副漫不經心地問道。

厲正霖的氣場太強了,比她便宜老公還要強,想必一定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如果她跟凌薇交好,抱上凌薇這條大腿,那麼以後她在娛樂圈混是不是就多了幾分倚仗呢?嚴以慎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沒好氣地道:“小表叔已經結婚了,而且他們夫妻很恩愛.”

晏然一愣,隨即想到了嚴以慎話裡的意思,瞬間氣得暴跳如雷,“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想勾引他?我看起來像是做小三的人嗎?”

延兒嚇得勺子都掉到了桌上。

厲以航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道:“表嫂,你別誤會,我表哥他不是這個意思,他嘴笨不會說話,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嚴以慎也意識到自己錯了,可是讓他跟晏然道歉,他又拉不下這個臉,只能無奈地讓萬種糾結掛滿心房。

晏然冷哼道:“這種總是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的人,我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本以為方巧雲夠難纏的了,沒想到,便宜老公跟他媽一個鳥樣,而且還有過之無不及,這一刻,她真想跟他提出離婚。

“我小叔當官的,是個副省長,小嬸是個經紀人,偶爾跟人投資拍攝電視劇、電影什麼的,表嫂,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請他們幫忙?”

厲以航想讓他們把誤會解開,於是趕緊回到正題。

“我的經紀約快到期了,我不想跟他繼母的公司繼續續簽下去.”

想讓人幫忙,卻又不直接說出來,這一招,晏然還是跟她的雙胞胎妹妹學的。

厲以航望向嚴以慎,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是想讓她繼續在娛樂圈裡混還是想讓她在家相夫教子?嚴以慎沉聲道:“你的經紀人,我會重新幫你找一個.”

三番五次地提起這事,看來她也不是個安份的主,只是可憐了延兒,小小年紀,爹不在了,娘又想出去浪,以後可如何是好?總不能讓他一直照顧他吧?晏然嘴硬心軟地道:“算你還有點良心,我之前的經紀人被你親媽給辭掉了,你重新幫我找一個,這是應該的,不過,你可不能找個人來監視我.”

這就是沒錢沒勢的壞處,容易受制於人。

哎,算了,還是先度過這段困難時期再說吧!“娛樂圈其實挺亂的,表嫂,你可要小心一點,要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你一定要告訴我表哥.”

多說無益,再加上家裡不僅有小嬸,還有妹夫都是混娛樂圈的,厲以航覺得,混娛樂圈也沒什麼,有人愛熱鬧,有人喜歡低調,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告訴他有什麼用?他能幫我出頭?”

晏然一臉的不屑。

便宜老公有點大男子主義,她又不是看不出來,大男子主義的人通常都不喜歡自己的老婆出去拋頭露面,可是,她急著出去工作,他又沒提什麼反對意見,這點倒是讓她挺納悶的。

從這些天他對她的所作所為來看,他根本就不愛她,既然不愛,為什麼要結婚?難道真是隻是因為原身懷了他的孩子?既然這樣,那麼在原身生下孩子之後,他們為什麼又不離婚?說什麼給孩子一個健全的家,這種鬼話她是不信的。

感情都破裂了,抑或者根本就沒有感情,兩人還勉強在一起,這樣有什麼意義?長痛不如短痛。

這世界,又不是離了誰就活不下去了!嚴以慎沒理會晏然的質問,見延兒拿起掉在桌上的勺子準備繼續用餐,他不禁蹙起了眉頭,按住延兒的手道:“延兒,勺子髒了,用紙巾擦一下擦再用.”

“哦.”

延兒應了一聲,四處張望著找紙巾。

紙巾就放在晏然的左手邊,晏然因一時氣憤,忘了這事,嚴以慎誤以為她是因為生他的氣故意不把紙巾遞給延兒,當下臉色就難看了起來,“你的事回家再說,別把氣撒到孩子的身上.”

晏然再次氣得火冒三丈,正想朝他發火,延兒在桌子底下輕輕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低頭一看,只見延兒一副怯生生又害怕的樣子望著她,晏然頓時心疼起來,於是深吸了口氣,把心頭的怒火強壓下去。

“延兒乖,別怕,吃飽了嗎?”

延兒搖搖頭。

晏然夾了一塊他最愛吃的雞翅放到他的小碗裡,“吃吧,還有什麼想吃的告訴媽咪,媽咪幫你夾.”

“謝謝媽咪.”

延兒甜甜地道,剛拿起勺子,就聽見嚴以慎咳了咳,延兒這才想起來,他不小心把勺子掉到桌上還沒擦乾淨呢。

“拿點紙巾給延兒.”

嚴以慎對晏然說道。

“啊?哦,紙巾,紙巾,紙巾在哪呢?”

晏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看看那望望,到處找紙巾。

“左手邊.”

嚴以慎眼神很複雜地看著她,有些內疚,有些後悔,還有些懊惱,哎,他剛才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要不然怎麼會覺得她……很可惡呢?厲以航全程懵逼地看著他們,心情也是……說不出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