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離生產還有好幾個月呢.”

現在就擔心了,未免也太早了吧?厲正霖一噎,“還是要多注意一下.”

整天都想出去蹦躂,萬一出什麼意外怎麼辦?凌薇一副不耐煩地模樣,“安啦安啦,我會注意的,行了吧?”

接著小聲嘀咕,“像個老頭似的,羅哩叭嗦的,真是服了你了!”

厲正霖伸出手,像摸小狗似的揉著她的頭髮,“你要乖一點我就不用那麼操心了.”

語氣裡充滿了寵溺。

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的蘇澤睿:“……qaq”單身狗也是狗,可以不愛,但請不要傷害啊啊啊!看看別人的老公,再看看自己的老公,晏然的俏臉浮上了一層幽怨之色,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嚴以慎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濃濃的羨慕之色,他也想找一個嘴裡雖然嫌你煩,但心裡離不開你的女人。

延兒百無聊賴地趴在臺上玩著杯子,完全不懂他們這些大人們在想些什麼,哎,肚子好餓,出聲問道:“媽咪,什麼時候上菜,延兒肚子好餓.”

蘇澤睿打了個響指,叫服務員先給延兒上一份甜點。

甜點上來,延兒的眼睛閃閃發光,捧著一盤甜點,撒丫子放開嘴敞開胃地吃。

幾個大人打過招呼之後,又寒暄客套了幾句,已經吃過午飯的厲正霖就帶著凌薇先離開了,蘇澤睿這個老闆沒有走,而是到廚房去幫忙,厲以航也跟著他一起過去湊熱鬧。

偌大的桌子,此時只坐著晏然、嚴以慎以及延兒三個人。

晏然端起水杯,抿一口就看一眼嚴以慎,抿一口看一眼,也不說話,弄得嚴以慎相當地不自在。

嚴以慎使勁憋著,也不跟她說話,兩人像似較上了勁似的,誰也不理誰,誰都不出聲。

吃得正歡的延兒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吃一口看看這個,吃一口又看看那個,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問道:“爹地媽咪,你們怎麼了?”

晏然:“沒事,好好吃你的東西吧.”

延兒:“哦.”

嚴以慎:“甜點吃多了不好.”

延兒手中的甜點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於是求助地看向晏然。

晏然:“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不讓你吃的.”

延兒只好把目光轉移到嚴以慎的身上。

看到延兒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嚴以慎哭笑不得,於心不忍地道:“只能再吃一塊,剩下的就不能再吃了,吃多了等下飯菜上來你就吃不下了.”

延兒拍拍自己的小肚子道:“不會不會,爹地,延兒肚子大大的,能吃很多很多的東西.”

晏然捏捏他的臉頰,哼道:“然後一不小心就吃成了一個大胖子.”

想像著延兒頂著一張與他相似的臉,一副胖乎乎、圓滾滾的樣子,嚴以慎不由得撲噗一聲笑出聲來。

“討厭.”

延兒惱了,拍打了他一下,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一副“你取笑我,我不跟你好了”的模樣。

嚴以慎憋著笑,愛死了他這副傲嬌的小模樣,摸了摸他的頭哄道:“等你再大些,送你去學武好不好?”

“是去少林寺嗎?”

延兒興奮地回過身問道。

得,生氣不過三秒就不生了,兒子啊,你怎麼那麼好哄?下一秒,延兒的臉又垮了下去,“少林寺是不是很遠很遠?延兒要是去了少林寺是不是就看不到媽咪和爹地了?”

“可是延兒總這麼粘著爹地媽咪,以後還怎麼當男子漢?”

他從記事起,就學會獨立了;剛滿七歲,就被方巧雲送到了部隊去當小童軍;十歲起,每年都出國去世界各地參加夏令營;直到十八歲,才結束每年一次的夏令營的活動,改為到部隊去訓練,但是大學時,還是免不了被方巧雲逼著出國去當交換生。

嚴以慎雖然不想像方巧雲逼他那樣逼延兒,可是轉念一想到延兒是嚴家的繼承人,如果不對他嚴厲時,等他哪天接手了嚴家,沒本事沒能力撐起一個家族怎麼辦?嚴老爺子、嚴以恆會不會從墳墓裡爬出來找他算帳?“那……那萬一延兒不在爹地媽咪身邊,爹地媽咪要是寂寞了怎麼辦?”

延兒憂心忡忡地問道。

厲以航端了一盤菜過來,聽到延兒的問題,不禁笑著介面道:“讓你爹地媽咪再給你生個小弟弟小妹妹唄.”

嚴以慎表情古怪地咳了咳,厲以航這才想起來,他跟晏然不是真正的夫妻,於是,不由得尷尬起來。

晏然也十分地尷尬,她從未想過生孩子這個問題,再加上她雖然頂著原主二十多歲的身體,可心裡,她還是把自己當作一個十七歲的女高中生,她的初戀初吻都還沒送出去呢,就被迫成了一個有夫有子的大齡已婚婦女,想想,真是悲傷逆流成河!“延兒不要弟弟妹妹.”

延兒扁著嘴抗議,家裡有他一個小孩就夠了,弟弟妹妹什麼的,生來就是跟他爭寵的,他才不要呢。

嚴以慎和晏然均沒有把延兒的抗議放在心上,此時的兩人一心想結束生孩子這個話題,所以一聽延兒不願意,晏然立馬順著他道:“好好好,聽延兒的,延兒說不要那就不要了,咱家啊,有延兒這麼一個乖寶寶就夠了.”

延兒滿意地撲到晏然身上,抱著她狠狠地親了一口,嘴巴甜甜地道:“媽咪最好了,延兒最喜歡媽咪了.”

晏然也抱著延兒親了親,樂呵呵地道:“媽咪也最喜歡延兒了.”

嚴以慎低頭喝水,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每次他們母子倆親熱,都把他置於一旁,不理,哎,心塞啊!厲以航心裡卻有些幸災樂禍,哼,讓你平時往死裡操練我們,讓你無所不能,從小就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這下,你終於嚐到苦惱的滋味了吧?晏然用眼角的餘光睨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嚴以慎,樂不可支地對延兒道:“哎喲,延兒,你也過去抱抱親親你爹地吧,你看,你爹地他都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