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咯——”隨之延兒的一聲叫喊,司機停下車,延兒迫不及待地越過晏然就要從車裡出來,晏然只好把他先抱下車,而後看了看一旁的嚴以慎,問道:“你需要我幫忙嗎?”
“謝謝,不用了.”
嚴以慎客氣地道。
晏然心底有一絲不爽,挑挑眉道:“都回到家了,還用裝?”
嚴以慎面色一沉,冷聲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寧可裝傻,也不要自作聰明.”
晏然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道:“你活得不累嗎?”
嚴以慎身形一僵,靜默不語。
正當晏然以為他生氣了的時候,他突然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著她道:“那你覺得怎麼才算活得不累?”
這個問題,著時把晏然也給問倒了。
以前,她所求的不過是快點長大,早點離開那個家。
現在,有了延兒,她對家有了改觀,她想給延兒創造一個舒適快樂的家庭環境,可是對家裡有個男主人這事,她心裡又有些彆扭,一時半會還沒法適應,當然了,她最希望的還是發展自己的演藝事業,賺很多很多的錢。
當然了,這些都是她心中的臆想,她還沒跟他好到什麼秘密都能跟他分享的地步,所以,她模稜兩可地回道:“我想不幹什麼就不幹什麼,沒人能強迫我.”
此話一出,嚴以慎不由得發笑道:“我該說你天真呢還是無邪?”
晏然微微一笑,冷不丁地湊到他面前,帶著一絲狡黠道:“老公,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一個女人如果遇到的是一個好男人,她可以永遠天真無邪;如果一個女人越來越成熟,越來越堅強,那就說明她遇到的不是好男人。
我以後怎麼樣,取決於你,是天真無邪,還是成熟堅強,端看你以後怎麼對我了.”
她的氣息撲面而來,離他咫尺之間,令他的心神不由地一蕩,出現了片刻的慌亂,但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身子往後仰,與她拉開了距離。
“到家了,該下車了.”
嚴以慎說,看似平靜的語氣,內心卻波濤洶湧,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他不是嚴以恆,他不能對自己的嫂子有非份之想,她再怎麼撩,他也不能動心。
“咱們不是夫妻嗎?為什麼你一點都不想跟我親熱?”
晏然鬱悶地問道。
嚴以慎內心酸澀無比,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耳機紅得快要滴血了,晏然可能真的會失望地認為他是不喜歡她的,可惜,他的耳朵出賣了他,此刻的晏然心裡竊喜著呢,她覺得他是個悶騷,明明很喜歡她,卻嘴硬不承認,真是太不可愛了!自戀的晏然絲毫沒有意識到嚴以慎的為難,還磨掌擦拳,興致勃勃地在盯著他看。
她這樣,讓嚴以慎更加地不知無措,“你……你正經點.”
“好的,老公.”
晏然逗他上癮了,嘴上應得好聽,手卻不安份地摸到他的耳垂處。
嚴以慎頓時被她嚇得一機靈,差點沒跳起來,“你幹什麼?”
聲音又氣又惱。
晏然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故作天真地問道:“你耳朵怎麼那麼紅?”
嚴以慎煩躁地揮開她手,故作鎮定地道:“你別睜眼說瞎話.”
“我沒有,不信你照照鏡子,你的耳朵真的好紅.”
晏然憋著笑道。
前頭的司機再也聽不下去,咣噹一聲,急急地推開車門逃也似地離開了駕駛室。
現在的年青人喲,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竟然當著他這個老人家的面……調情,真是……真是……太讓人難為情了!“嘟,嘟,嘟——”正好這時,嚴一帆開車載著方芳和嚴亞誠來到這邊,看到司機這麼慌亂地從車上跑下來,他以為晏然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急得連忙按起了喇叭,然後一把推開車門,朝晏然他們的車子衝過去。
“小然……”晏然一手擋在車門邊,一邊按壓在後座背上,嚴以慎被她圍在中間,兩人的臉相距不到一個拳頭,雖然各自撇向一邊,但看起來更像是在……接吻。
看到這一幕的嚴一帆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叫的那聲“小然——”,不僅晏然聽到了,嚴以慎也聽得一清二楚,想到嚴一帆本就是個花花公子,晏然沒失憶之前就在娛樂圈混了好幾年,嚴以慎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跳,他們倆不會有什麼感情瓜葛吧?晏然的臉上一點都沒有被抓包後的尷尬,反而不解地看著突然闖過來的嚴一帆道:“有事嗎?”
嚴一帆臉上的表情愈發地僵硬,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晏然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道:“哦,他腿腳不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正想把他抱下車呢,誰知道根本就抱不動,你來了正好,麻煩你把他抱下去吧.”
嚴一帆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著她。
嚴以慎哭笑不得,這女人,真會胡說八道!“我先下車了,他就麻煩你了.”
說著,晏然就下車,徑直朝屋子裡走去。
延兒早就進了屋,此時他正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津津有味地舔著冰棒,連晏然進來了他都沒注意到。
晏然一個箭步向他衝過去,“延兒,你的身體不好,不能吃冰的,你忘了嗎?”
手裡的冰棒被晏然奪了去,延兒急得都快哭了,“媽咪,我的身體棒棒的,可以吃的.”
“一天只能吃一根,好不好?”
晏然打著商量對他道。
延兒高興地猛點頭,目光一直盯著晏然手裡的冰棒。
晏然笑了笑,把冰棒遞給他,“到你的房間去吃,不然等下你爹地進來被他看到就不好了.”
“好.”
延兒一邊舔著冰棒,一邊向樓上他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一會,嚴一帆進來了,沒看到嚴以慎,晏然納悶地問道:“他呢?”
嚴一帆不答,反而咄咄逼人地問她道:“你真的失憶了?”
晏然正了正神色,點頭道:“是啊,以前的事都記不起來了.”
嚴一帆深深地看著她,沉聲道:“那你還記得你進娛樂圈的目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