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寧靜中,錢明煙抬頭,臉上露出決絕表情。

她看著大長老說道:“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我為什麼這麼做,我到底有什麼苦衷,也會跟你們說清楚!”

人縫中,忽然有一道烏光一閃。

早已心有戒備的李凡,手中長劍一挑。

一根細小的鋼釘,被他一劍挑飛,紮在旁邊的立柱上。

鋼釘表面通體黝黑,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味,顯然上面塗抹了劇毒!

黑塔老頭一聲怒吼,飛掠到人群中,一掌拍向發射暗器那人的頂心。

‘噗’的一聲輕響,那個可恥的偷襲者,已經腦漿崩裂而亡!

周圍的其他幾人,臉上同時露出慘笑。

他們使勁咬牙,咬破了藏在牙齒裡的劇毒,同時毒發身亡!

黑塔老頭驚訝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愣住。

他沒有想到,在天玄宗裡面,已經混進了這麼多視死如歸的死士!

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

他一眼看到不遠處站立的邢葵,忍不住大罵一聲:“邢葵,你給我滾過來!”

邢葵飛跑過來,深深施禮:“師父,請吩咐!”

黑塔老頭大罵:“吩咐你個頭!你們這些混蛋,平時是怎麼混的,居然把我們天玄宗,搞得如此烏煙瘴氣!”

邢葵慚愧低頭:“師父,都是徒兒的錯!”

“是我沒有及早發現他們的陰謀,差點把我們天玄宗,引入萬劫不復之地!”

邢葵認罪態度良好,黑塔老頭更加無從發洩。

他狠狠在邢葵身上踢了一腳:“給我滾一邊去,我不想看你!”

邢葵灰溜溜躲到人群中間。

錢明煙慘笑一聲:“好吧,我就把整件事情跟你們好好交代清楚,讓你們也知道知道,宗門的好處!”

大家一起看著錢明煙。

錢明煙說道:“我嫁到天玄宗,跟少主雷東萊兩情相悅,過了一年的好日子。”

“可是一年之後,我就落入了萬丈深淵!”

“你們高高在上的掌門,雷天璽,他對我圖謀不軌!”

滿座皆驚。

邢葵大聲叫道:“錢明煙,你不要胡亂攀扯!掌門他豈是那種無恥之人!”

大長老說道:“都給我閉嘴,讓錢明煙說話!”

錢明煙面無表情說道:“有一次,他跑到我的房間,想要對我做不要臉的事情。”

“沒想到雷東萊正好回來,撞了個正著!”

“雷天璽惱羞成怒,居然一掌打死了雷東萊!”

大殿裡,氣氛如同凝固一般,只有錢明煙淒厲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錢明煙聲聲泣血:“雷天璽,他按下了這個訊息,只說東萊抱病身亡。”

“然後,他就肆無忌憚的來欺辱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叫做‘青雲會’的組織,派竇堅找到了我。”

“他說,他們早就在監控天玄宗,也知道雷東萊是被雷天璽害死的。”

“他讓我跟他們合作,他們替我報仇,我替他們掌控天玄宗,做‘青雲會’的棋子!”

“我一個弱女子,為了報仇,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邢葵聲音顫抖說道:“那掌門呢?他是不是~”

錢明煙臉上,露出瘋狂笑意:“沒錯,我暗算了他,他被我千刀萬剮了!”

“後來,我就把青雲會的人引入天玄宗,又找了個假掌門,做我的傀儡。”

“後面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李凡問道:“劫我藥材車的事情,也是青雲會的主意?”

錢明煙看了他一眼:“都是竇堅在操辦這件事,具體的情形我不知道。”

“錢家也在‘青雲會’的掌控之中,已經成了他們的傀儡。”

“為了家族,為了當初的承諾,我只有跟‘青雲會’合作!”

“要不然,我們都得死!”

大殿裡,寂靜一片。

李凡走到躺倒在地的竇堅面前,把他翻過來。

果然,竇堅已經全身僵硬,服毒而亡!

李凡一手操辦,神乎其技、翻雲覆雨,終於弄清了整件事的真相。

可是知道真相之後,李凡的心裡、反而沉甸甸的。

錢明煙,有她的取死之道。

可是,她又何嘗不是一個被人欺凌、報仇無門的可憐弱女子?

只能說,造化弄人,她成了邪惡力量掌控的可憐棋子!

而雷天璽,他也該死!

沉默許久,大長老說道:“來人,把錢明煙帶下去,好好看管。”

“等到事情徹底查清之後,再做了斷。”

兩個弟子走過來,把錢明煙押走。

大長老看看李凡,李凡急忙上前施禮:“落雁宗弟子李凡,拜見大長老!”

“恭喜貴宗撥亂反正,清除了隱患,恢復了榮光!”

大長老搖頭苦笑:“隱患是清除了,榮光我沒有看見。”

他朝著李凡客氣還禮:“李小弟,多謝你這一鬧,才幫我們天玄宗,弄清了真相!”

李凡急忙說道:“小子實在不敢當。”

“我做事無狀,帶著一幫人衝上山來,胡攪蠻纏,請長老責罰!”

大長老微笑擺手:“李小弟,你做的沒錯。”

“你們落雁宗,這次幫了我們天玄宗一個大忙。”

“這個人情,我們記下了!以後我們兩個宗門多親多近,共同維護省城江湖安定!”

“等我這邊情況安定,我們必定去落雁宗拜會,向貴宗掌門致謝!”

大殿裡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有人進來把地上的屍體拖走,外面廣場上的弟子,也被遣散各自迴歸住所。

幾個長老碰頭商量幾句,大長老說道:“邢葵,你過來。”

邢葵快步走過來,大長老說道:“天玄宗掌門之位,由你暫代。”

“我們要觀察一下,看看你做事怎樣。”

“如果你夠資格擔任掌門,以後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了!”

邢葵大驚:“大長老,請收回成命!”

“弟子愚鈍,資質下乘,不敢擔這樣的職責!”

大長老苦笑:“雷天璽資質上佳,他做了什麼?”

“做掌門,不是看實力要有多高,要看個人品質,和對宗門的忠心!”

“你在這件事裡面的表現,我們都看見了。”

“雖然你之前沒有及時發現混進宗門的壞人,但是今天的表現,還是讓人眼前一亮!”

“記住,做掌門,要把得住自己的心,不要跑偏!”

邢葵看看黑塔老頭。

黑塔老頭罵道:“看我幹什麼,讓我教你怎麼做掌門?”

“你這頭蠢驢,我看你當掌門不行,當個護法都不夠格!”

邢葵嚇了一跳,急忙賠笑說道:“大長老讓當,那我就當吧!”

“我一定秉公做事,為宗門效力,死而後已!”

天玄宗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李凡不便繼續打擾。

他把掛在運輸車上的那些人放下來,交給天玄宗處置。

然後又跟大長老等人依依惜別,這才驅車離開天玄宗。

轎車飛馳,看著李凡若有所思的樣子,付銘月湊過來問道:“你是不是在惜香憐玉,特別為錢明煙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