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的大殿,殿門洞開。

李凡看看身後:“郭大哥,你們三位首領,跟我進去。”

付銘月默不作聲走到李凡身邊。

李凡勸道:“你在外面統領這些手下,準備接應我們。”

付銘月說道:“我也想看看,錢家大小姐長的什麼花容月貌,讓人這麼稀罕。”

李凡無奈:“哪有那麼多的好奇心,不就是個女人嘛。”

看到付銘月瞪眼,李凡只好說道:“好吧好吧,進去就進去。”

“進去老實看戲,不要多說話。”

付銘月點點頭,李凡這才帶著五個隨從,大步走上臺階,跨進輝煌的殿堂!

大殿裡,燈光明亮。

朝陽的光線從大殿上方的井藻照進來,讓大殿裡的光線多了一絲神秘。

正中間有一個高處地面的臺子,上面放著一張桌子和一張大椅。

下方左右,分別放著兩排椅子。

此時,左邊的椅子後面,站著十幾個神態各異,但是一看就都是高手的天玄宗人物。

右邊的椅子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在左邊的一溜椅子上,也只是第一張椅子,坐了一個人。

李凡大步走進大殿,坐在椅子上那人站起來,轉臉看向李凡。

這是一個身材嬌小的美麗女子,臉色蒼白、身軀瘦弱,看上去並沒有什麼驚豔的感覺。

但是她站在那裡,就那麼瘦瘦弱弱,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意,想要去呵護她!

李凡走到美女面前,美女細細打量李凡,朝著他微微躬身施禮:“小女子錢明煙,見過李先生。”

李凡上下打量對方,猛然點點頭:“好,我就是李凡!”

“你就是錢家大小姐對吧!從昨天到今天,你可算把我坑害苦了!”

“我本來就工作累得要死,結果跑了一夜,來找被你們搶劫的一車藥材!你說你做的過不過分!”

站在錢明煙椅子後面,離她最近的一個黑衣中年人,大聲斥道:“李凡,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小姐客客氣氣跟你說話,你最好有點禮貌!”

李凡冷笑一聲:“你們說話是很客氣,但是做事卻很不地道啊!”

“你就算說破天,搶劫犯的罪行該怎麼處置,你們給我一個痛快話吧!”

站在大殿裡,透過敞開的大殿門,外面的情形盡收眼底。

清輝道人被死死綁在運輸車的車頭上,經過了一夜的折磨,早已奄奄一息。

運輸車後面的貨櫃兩側,錢家的幾個打手死魚一般掛在那裡。

只有很久才會抽搐一下的身軀,才能證明他們還是活物!

貨櫃車後面,兩個天玄宗的護法、錢明煙的忠心屬下,此時已經完全喪失戰鬥力,任人宰割。

這輛運輸車,簡直就是天玄宗之恥!

錢明煙臉色不變,淡淡說道:“李先生一路勞頓,請坐吧。”

“我們好好商量商量,給你一個說法。”

李凡來到錢明煙對面的座位坐下。

付銘月,郭進和其他三個首領,默不作聲走到李凡身後站下。

錢明煙嫋娜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著對面的李凡:“李先生,你的大名,我早有耳聞。”

“今天的麻煩,其實都是一場誤會。”

“總之,是我們做錯了。如果李先生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出來。”

“只要在小女子能力範圍之內,一定幫你辦妥。”

她的眼波流轉,露出一股淡淡的媚意。

加上她的纖薄身材,渾身上下,居然透露出一種極度的魅力,令人心生愛憐!

可是李凡,就像一個不解風情的大傻瓜。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錢明煙大刺刺說道:“錢大小姐,我這人愛較真。”

“我就要你一句話,你為什麼劫我的藥材車。”

“你要是能把這件事解釋清楚,我不要你的賠償,只當這是一場誤會。”

“因為我實在是想不通。”

“我們兩個風馬牛不相及、根本不可能認識的人物,怎麼會因為一車藥材,湊到一起!”

錢明煙哀怨說道:“李先生,我都說了,都是誤會。”

“你也說原本我們兩個就不認識,並沒有什麼仇怨。”

“既然這樣,我們一笑泯恩仇不好嗎?”

“小女子一定記著你的這個大.大的恩惠,將來有機會、一定報答!”

李凡直愣愣看著錢明煙,許久才說道:“你是鐵了心,不準備把事情的背景說出來咯?”

“一車藥材,值多少錢?用得著把你們天玄宗的幾百年聲譽搭進去?”

站在錢明煙身後那些高手,表情各異。

一個身材矮壯、滿臉黑鬚的中年人,忽然大聲說道:“少夫人,我有一事不明!”

“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感覺到一頭霧水?”

“不要說李凡不理解,我們天玄宗很多人,也不理解。”

“少夫人,你把原因說出來,讓我們也能解惑!”

站在錢明煙身後的黑衣中年人,轉頭斥道:“邢葵,你閉嘴!”

“現在是天玄宗在跟人談判,你亂插什麼嘴?”

發話的矮壯中年人,臉色變幻。

他咬牙看著黑衣中年人,大聲說道:“你給我閉嘴!”

“竇堅,你這個無恥小人!”

“你來天玄宗才幾天?不要以為跟著少夫人拍馬屁,我們就都會讓著你!”

“你自己撒泡尿照照,你算個什麼東西!”

“要不是看在掌門面子上,我早就打得你滿地找牙!”

竇堅臉上,露出陰森笑容:“好啊,今天這件事之後,我們好好切磋切磋。”

“不過刀劍無眼,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跟我翻臉!”

邢葵冷笑:“武功高又怎樣?你力量再強,能強過一個理字?”

“你有種,把我天玄宗上上下下忠於宗門的人都殺了。”

“把天玄宗改成竇宗,我算你有種!”

錢明煙淡淡說道:“邢護法,能不能稍後再說。”

“我們正在代表宗門跟朋友談事情,你這是夾七夾八說什麼!”

邢葵看了錢明煙一眼,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少夫人,你不該這樣子啊!”

“我是看著你進了天玄宗,一直走到今天。”

“你本是個好人,怎麼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錢明煙臉色冷淡,淡淡說道:“要麼你閉嘴,不要再說話,要麼請離開。”

邢葵低頭,不再說話。

李凡看著天玄宗這場忽然爆發的爭鬥,看著錢明煙身後那批人的表情,心中一動。

看這些人的神態,基本分成了三個陣營。

一個陣營,不過寥寥三五人,站在距離錢明煙最近的位置,和竇堅一樣,應該是錢明煙的死忠。

另一個陣營,默不作聲表情冷漠,好像這件事跟他們無關。

剩下最多的,就是邢葵周圍那七八個人。

他們自覺站成一團,顯然代表著天玄宗本土勢力,對錢明煙的所作所為,頗為不滿!

看來天玄宗,還是有一大批忠於宗門的中層,這下子事情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