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雍沉默。

他怎麼都想不到,當初把他趕出家門,居然是老爹暗地裡做主,目的是為了歷練他!

在一年之前就得了不治之症,居然都沒有通知自己。

而且,他用自己的生命,為家族做了最後一件事!

常雍抬頭,看著常駿:“長老,我在省城的一切~”

常駿點頭:“我們完全知道。你開了一家夜總會,你被人追殺,你被李神醫治好,又設計滅殺了拓恆。”

“所有的一切,我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爹不準家族的人出手幫你忙,只能在旁邊觀察。”

“如果他們出手救你,你的歷練就算是失敗!”

站在旁邊的李凡,已經明白了一切。

他暗自咋舌,大家族裡面的人,真是狠到了極點!

對自己狠,對親人狠。

不用說了,做他們的敵人,是件更可怕的事!

常雍畢竟是一代梟雄,雖然經歷了喪父之痛,但是已經在飛快恢復平靜。

他看著常駿說道:“長老,說說眼下的局勢吧,我們常家的仇人,到底是誰!”

其實在他內心深處,已經猜到了答案。

可是,他實在不願意相信這個可怕的真相。

如果真的是拓家對常家不軌,那就是可怕的大禍!

就算是常家蕩平了敵人,作為常家主母的拓妍青,該如何自處?

作為拓妍青的兒子,老二常峰該如何自處?

看著常雍的表情,常駿點頭說道:“不錯,你沒有辜負你爹的期望。”

“再難的局面,再痛的痛楚,男人也要直起脊樑面對一切!”

“不過有件事,還是值得慶幸。”

“拓家的陰謀,跟家主夫人無關,跟二少也沒有關係。”

“經過我們的考驗和暗中調查,他們是忠於常家的,跟拓家是兩回事。”

常峰臉色蒼白,牙關緊咬。

他的心,已經碎成了無數塊。

可是他還是要咬牙堅持,不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出來!

因為常家的敵人,就是他的另一半親人!

常駿說道:“拓家跟我們常家的恩怨,不是三天兩天,也不是三年兩年。”

“他們早就想取代我們常家,做西南的霸主。”

“為了自己的陰謀,拓家大小姐成了他們利用的棋子!”

“最近一年來,拓家得到了一股神秘勢力的幫助,開始了緊鑼密鼓的籌劃。”

“想必你也知道了,那股勢力,就是在省城暗殺你的‘青雲會’!”

“他們和拓家勾結,兩地下手。”

“在省城,他們要把你置於死地。在西南,他們要下毒,把家主害死!”

“家主以身犯險,查清了拓家潛伏在常家的壞人。”

“好在夫人和二少都是好的,家主他應該能含笑九泉了!”

常雍問道:“是不是已經有了對付拓家的辦法?”

常駿點頭:“一切都安排好了。”

“現在拓家箭在弦上,正等著家主被害的訊息。”

“一旦常家解除封鎖、家主去世的訊息傳出去,馬上就是一場腥風血雨!”

“本來他們的打算,是滅掉常家的戰力。”

“把遠在省城的你幹掉,推舉二少做家主,做他們的傀儡,暗中控制常家。”

“沒想到,他們居然失算了!”

常駿朝著李凡拱拱手:“李神醫,多謝你照顧我家大少爺,這份恩情,我們常家記下了!”

李凡客氣說道:“都是江湖兄弟,遇到了事情、我不能不管。”

“也是因緣際會,長老不必在意。”

常雍說道:“我想要知道,幹掉敵人的具體計劃是怎樣的。”

“他們害了我爹,我絕不會放過一個傷害他的壞人!”

常駿說道:“所有的計劃,我們都經過了精密的籌劃。”

“只等你回來,就會全面發動。”

“不過在實施計劃之前,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需要先解決。”

他掏出一張信箋,遞到身邊一個長老手中:“家主去世之前,已經推薦了家主繼承人的人選。”

“如果我們長老會沒有異議,這份提議就會生效。”

九名長老,默不作聲傳遞紙條,最後把紙條遞迴常駿手中。

常駿問道:“不同意的,請說出自己的意見。”

沒有人說話。

常駿又說道:“同意的,請舉手吧。”

九名長老會長老,同時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常駿點點頭,把紙條遞給坐在旁邊的常雍。

常雍接過紙條細看,就見上面一行遒勁的大字:“常家嫡長子常雍,堅忍聰慧,歷練有成,足以擔當家主重任。”

兩行淚水,滑下常雍的臉龐。

他這才知道,平時對自己冷冷淡淡的老爹,居然對他有如此的期許!

可惜,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叫上一聲爹!

常駿說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吧。”

“家主,請上座,主持接下來的反制行動!”

重任在肩,常雍沒法推辭。

他剛剛站起,還沒有來得及挪步,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隊人馬來到了大廳門前,被守在門口的警衛攔住。

緊接著,一陣吵嚷之聲,隱約傳到了廳裡!

常駿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看看常雍,又看看常峰,無奈嘆了一口氣:“叫他們進來吧,有些事、也到了說開的時候。”

有人過去開門,跟警衛說了幾句。

門口被讓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穿黑色孝服的中年婦女,從門外走進來!

進來的女人,身材豐腴,容貌富態。

她就是常家的家主夫人,拓家的大小姐,拓妍青!

看到廳裡的眾人,拓妍青沒有絲毫的不安和拘束。

她朝著常駿施禮,又向其他長老會成員點頭:“諸位長老,有禮了。”

眾人一起起身,向她還禮。

拓妍青是家主夫人,在常家有著非凡的地位。

而且家主剛剛去世,看在她未亡人的身份,大家也敬她幾分。

拓妍青走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跟著她進來的人,都站到了她的身後。

這些人裡面,有拓妍青從拓家帶來的隨從,有這些年她在常家結交的親厚之人。

這些人湊在一起,居然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大廳裡的其他人,除了常駿依然坐在中間位置,其他人自覺坐到了拓妍青對面,形成了分庭抗禮的架勢!

常雍起身上前,向拓妍青深深施禮:“拜見二孃。”

拓妍青看了常雍一眼,語氣不善:“你爹死了,你知道回來了?”

“這些年在外面飄得很舒服啊,都忘了自己姓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