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青擋在李凡前面,看著黑袍老頭解釋說道:“這位不是什麼野貨,是我請來的名醫。”

“他是省城第一醫院的副主任,名副其實的正牌大夫。”

黑袍老頭斜著眼看了穆青青一眼:“你的意思,他是正牌大夫,我是野貨?”

“如果看不起我,那就另請高明吧!”

丁坤急忙站出來,看著穆青青說道:“少奶奶,你最好謹言慎行。”

“我請來的神醫,剛說遠山有救,你就跳出來攪鬧。”

“說句不該說的話,你是想遠山好呢,還是想他不好呢?”

穆青青氣得渾身發抖:“你!舅老爺,我是遠山的老婆,我幹嘛想他不好!”

“你這麼說,就是血口噴人!”

丁坤走上來,看了李凡一眼,使勁用鼻子嗅了嗅,臉上露出陰險笑容。

他看著李凡說道:“你請來的大夫,喝大了吧?”

“你請了一個醉鬼,來給遠山治病!妹妹,你總說我疑心病重,今天你看到了吧?”

“她請人來,不是來治病,是來害人的!”

丁淑嫻臉色難看,冷冷看了穆青青一眼。

她知道穆青青不會害自己的兒子。

可是這時候請了個醉鬼回來給兒子診病,這不是胡鬧嗎?

本來李凡想要低調,偷偷幫歐陽遠山看病,不要引起紛爭。

可是事情總是向著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他此時必須站出來,不能看著穆青青被人羞辱!

李凡上前一步,站在穆青青前面。

他看著丁坤說道:“你請來的那位老先生,剛才罵我野貨。”

“我也是來給歐陽大少看病的,難道看病的大夫,身份也分三六九等?”

“少奶奶可是歐陽家明媒正娶的主婦,她請來的大夫,就該這麼被對待?”

“我看這個家,是不是已經不姓歐陽了?”

“歐陽家的主婦說話,居然被人這麼奚落呵斥。”

“我倒是也見過幾個大戶人家,你們歐陽家的這種做派,我還真是少見!”

丁坤臉色一變再變,連坐在旁邊的丁淑嫻,臉色也無比難看。

李凡一下抓住了丁坤的失禮之處,讓他們頃刻間無言以對!

按道理講,丁坤是長輩,又是老夫人的哥哥,有資格在歐陽家說話。

可是他氣焰太囂張,居然敢當眾指責歐陽家少奶奶,這就有點僭越了自己的身份。

平時他囂張一點,穆青青看在婆婆的份上,都是忍讓。

可是現在,有外人把他的錯挑出來,丁坤目瞪口呆,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尷尬許久,丁坤才咬牙說道:“不管怎麼說,我正大光明,我都是為了我的外甥治病著想!”

“誰能治好遠山的病,誰就有資格說話!”

李凡冷笑:“你就這麼肯定?你請來的這位神醫,他什麼來歷?”

“他師承何人,平時在哪裡行醫治病?”

“他治好過多少病人,在中醫界有沒有朋友?”

“隨便找個人,找個理由,就號稱能治好別人治不好的怪病。”

“是不是你們事先就知道歐陽大少得了什麼病?或者說,歐陽大少得病,其中還有蹊蹺?”

丁坤大怒:“黃口小兒,你有什麼資格,來詆譭別人?你又是什麼來歷?”

李凡驕傲一笑:“我,省城世代中醫,家傳中醫絕學。”

“我父親李吾建,在省城中醫界赫赫威名,人稱‘救命活菩薩’!”

“我用金針術治好了一位大人物的絕症,省城二十多個頂級專家在現場觀摩!”

“你去打聽打聽,我有沒有資格!”

旁邊的杜強,上來作證說道:“沒錯,當時我就在現場。”

“省城中醫界的專家,幾個大醫院的院長都在,見證了李凡的絕世醫術。”

丁坤驚駭看著李凡:“你!你今天是來砸場子的嗎?”

不等李凡說話,旁邊的黑袍老頭冷笑起身:“既然你這麼厲害,歐陽大少的病就交給你來治吧!”

“不過我把話放在前面,我最晚明天午夜之前,就會離開省城。”

“如果還想讓我治病,只有一天的時間。”

“我的條件你們也清楚了,如果不能答應,就不要再來找我!”

黑袍老頭拂袖而去。

丁坤怨毒看了李凡一眼:“好!眼看遠山有救,你卻來攪局!”

“你們壞了大事!要是耽誤了遠山的病情,你負全部責任!”

丁坤追著黑袍老頭跑了出去。

丁淑嫻看著李凡,又看看穆青青:“唉,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不管這樣,那位老神醫他能保證治好遠山!現在他走了,遠山要是出了問題怎麼辦!”

李凡微笑,酒意有點上湧。

他大搖大擺走到剛才黑袍老頭坐著的座位,大刺刺坐了下去!

他已經看出來,因為一直沒有身孕,穆青青在歐陽家有點受委屈。

今天乘著酒興,他要給穆青青掙回臉面!

看著丁淑嫻驚訝的眼神,李凡一笑:“別人隨便說一句話,你就相信?”

“那我現在說,我能保證治好歐陽大少的病,不過我也要那五百畝地,你信我嗎?”

丁淑嫻盯視李凡,臉色變冷:“年輕人,太囂張了吧?”

李凡笑道:“那個黑袍老頭,他囂張不囂張?”

“就因為他是你哥哥介紹的人,就有權力囂張?”

“不相信正經大夫,卻相信一個什麼身份證明都沒有的野人!我非常懷疑,你是不是不想歐陽大少身體趕快恢復?”

丁淑嫻大叫:“我是遠山的娘!哪有娘不希望孩子趕快好的!”

李凡說道:“豪門裡的很多事,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或許你有別的想法,看好其他人來頂替歐陽大少的位置?”

“不過我勸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歐陽少奶奶已經懷有身孕,歐陽家是有血脈傳承的,輪不著別人上位!”

丁淑嫻猛然站起來,一陣暈眩,又捂著腦門坐下去。

她指著穆青青哆嗦問道:“他的話,是真是假?”

穆青青羞澀點頭:“今天剛剛查過,應該是沒有問題。”

丁淑嫻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她猛然站起來,走到穆青青身邊、拉著她來到椅子旁邊,讓她坐在自己剛才的座位上。

“你這個孩子,真是大意!知道有了身孕,居然還在這裡站半天!”

“要是敢把我們歐陽家的血脈傷到,我饒不了你!”

穆青青臉上,露出一絲紅暈。

因為內沒有替歐陽家傳宗接代,丁淑嫻對她一向不滿,很少給她好臉色。

現在一聽說自己懷孕,馬上就變了臉!

趁著氣氛和緩,穆青青解釋說道:“媽,李主任他是一片好心,怕我們歐陽家被人坑害。”

“你想,那個黑袍老頭的來歷,不可疑嗎?”

“他上來就要我們歐陽家的五百畝地,這明顯就是敲詐勒索!”

“而且他信誓旦旦,只有他能治遠山的病。”

“你說,遠山的病有沒有可能是他搞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