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宗主?”老者不敢相信,眼前穿著夜行衣的女子轉眼之間變成了自己的宗主。

“是我 ,恨師叔。”

本以為這上下級之間要來個訓話什麼的,卻不曾想問候起來了。恨叔叔?什麼奇葩稱呼。

“清書!真的是你?”老者估計是有些眼花,在得到肯定之後,才很是意外的驚喜道。

“你怎麼來老夫這裡了,還帶了個臭小子偷老夫的靈酒?”老者斜了一眼躲在柳清書身後的牧恆,戲謔道。

牧恆見他們很認真的打招呼,似乎有種見家長的感覺,不做聲不做氣的避開這老頭。

“恨師叔,他是我的朋友!”柳清書讓開半個身子,讓牧恆與老者對上了面。

“在下牧恆,見過...前輩!”牧恆本來也想跟著柳清書喊句師叔,卻發現自己沒有立場,想想還是少惹惹麻煩,換了個常規的稱呼。

“公子,這位是我魔雲宗分舵的舵主。”柳清書朝著牧恆介紹道。

“老夫恨你有。”恨你有心裡猜測著牧恆的身份,不知道柳清書將他帶到這裡來做什麼。

“恨你有,嫌你窮,魔雲宗的前輩名字還真是蠻特別的啊,呵呵!”牧恆始終不能完全的將柳清書當成恨你有的上司,那種見家長的緊張總是盤桓在心頭,揮之不去。

“清兒你與前輩多聊聊,我去找點食材,好不容易煉出個鍋,總要利用好才是!”牧恆本能的想要逃離現場,便找了個合適的理由。

看了看柳清書只是微笑以對的表情,牧恆有些閃躲,忽然又高聲的朝著恨你有問道:“前輩,你家廚房在哪裡?”

“嗯!”恨你有此時完全沒把牧恆放在心上,雖然他弄得的這烈酒十分的討喜,但還是不願牧恆出在這裡打擾他與柳清書許久,板著臉給牧恒指了個方向,話都懶得說。

“收到!”牧恆朝著手指向狂奔而去,留下叔侄倆慢慢聊。

等到牧恆的身影慢慢消失,恨你有才又恢復了笑容,開心的問道:“清書,你怎麼到老夫這裡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臨時起意罷了!”柳清書走到恨你有身側,如同女兒一般,攙著後者的手臂。

“怎麼個臨時起意法?帶著個奇怪的小子,穿著夜行衣來打劫?是不是那小子教你的?”恨你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好像牧恆是個鄰家壞小子似的。

“師叔,他才沒有,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柳清書極力的維護牧恆,在她心裡,牧恆一直是一個很陽光正義的人。

“清書,你是不是對這小子有意思?”恨你有畢竟年長許多,稍稍思索便看出來牧恆與柳清書關係不一般。

被長輩這般直接的詢問,饒是柳清書用的幻化的外表,也不免羞紅的面容,有些猶豫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嗯!”

“難怪,難怪。清書你向來看不上這世間的男子,卻不曾想幾個月不見,卻多了個心上人!”恨你有看到柳清書這副害羞的模樣,就知道柳清書這丫頭動心了。

“好啦師叔,你有這空調侃我,倒不如幫我看看他怎麼樣,入不入得你的眼。”柳清書搖著恨你有的手臂,少見的撒嬌道。

“好好好,我倒要好好看看這小子是不是配得上我家清書。不過,這小子在釀酒上,倒是頗合老夫的心意。”恨你有摸著鬍子,看著這一地的各類雜物,很高興的又端起一碗烈酒,猛灌了一口。

“對了清書,為何你們要打扮成這副竊賊的模樣,來偷老夫的酒?若是你打聲招呼,不是更方便?”恨你有看不懂柳清書這般作為的目的何在,奇怪道。

“師叔,你別看他修為不高,但能力卻不俗,否則清書哪裡會看的上他。”柳清書牛唇不對馬嘴的回答道。

這兩者有啥聯絡,恨你有被柳清書的回答弄得更加看不懂了。

“他能做到的事,清書便不會插手,而且他有能力會比清書做的更好。便如剛才,用這等方法讓師叔你認輸,師叔想必也是輸得心服口服吧!”柳清書細長的脖子撐著一隻快要朝天的腦袋,話語中的驕傲傻子都聽得出來。

“這倒是,老夫確實對這烈酒愛不釋手,所以才舔下臉來,想要強留下他。若是日後沒了這烈酒,老夫都覺得日子沒奔頭了。”恨你有有些不好意思的尬笑道,食言而肥被晚輩抓個正著,確實不大好意思。

“我回來了!”牧恆的興奮的叫聲,打破了這邊二人聊天的寧靜。

兩個人的安靜,轉眼就變成了三個人的喧囂。

“前輩你有口福了!快看,我在廚房找到不少好東西,用來下酒最好不過了。”牧恆抬了抬手上的食材,嘴上掛著喜悅。

到廚房蒐羅了一番,居然被他找到了新鮮的豬下水,腦海中頓時閃過一道美味,順帶找了找其他的配料,除了洋蔥,其他的都還算齊全。

見到牧恆到來,柳清書鬆開扶著恨你有的手臂,很自然的站到了牧恆身側。不過確實保持了距離,準確的說,是與牧恆手上的豬下水保持著距離。

恨你有見到柳清書這般小動作,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家裡的閨女長大了,要飛走了。連帶著看牧恆的眼神,都跟有仇似的。

雖然柳清書說是讓自己幫著把把關,但瞭解她性格的恨你有很清楚,這丫頭性子倔,決定了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不過,這也正是這股勁兒,才讓她有機會變成現在的宗主的。

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又嫌棄的看著牧恆手中不斷散發著腥氣的豬下水,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老夫這裡有的是下酒菜,不需要那等骯髒之物!”恨你有捏著鼻子,不想被豬下水的腥氣汙染到。

恨你有說著便從儲物戒指中掏出花生、果脯,還有一些肉脯,還炫耀的朝著牧恆展示自己的美食。

“就這?你這些不行,烈酒非得配重口味才行,爆炒豬大腸就是最好的選擇!”牧恆見那等只能當做冷菜的食物,除了花生還有些滋味,其他的壓根就沒法下酒。

“嘿臭小子,人不大,口氣倒不小,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個花兒來。”說道與酒有關,恨你有頓時來了興趣。畢竟是牧恆發明的這種烈酒,必然也是他對喝這種酒最為了解,強忍著豬下水的腥氣

柳清書十分樂於見到牧恆與自家人打成一片,讓從小都是孤兒的她,感受到前所有為的溫馨。

“清兒,等下你也要嚐嚐這道美食!”牧恆朝柳清書遞了個眼神。

柳清書堵著鼻孔,嫌棄道:“我喝點酒就行!”

牧恆見她這般抗拒,也毫不在意。前幾天弄得脆牛肚和牛雜湯,她也沒敢嘗試,更別說看起來更噁心的豬大腸了。

繼續將豬大腸切成斜段,摸著裡面肥厚的豬油,牧恆對這道炒大腸更期待了。

幾個青椒切成塊,一根大蔥切成段,一塊生薑切成片,一顆大蒜,一碗醬油以及其他的一些作料,調味料有鹽、醋、糖,當然更少不了剛才煉製出來的烈酒。

來到這個世界,牧恆第一次在這裡的廚房發現日常用的糖,不過卻不是蔗糖,而是楓糖。想不到居然有人已經發現了日常可食用的糖,往後人族的調味料慢慢的會增加一種了。

準備好一切,牧恆便將爐子裡的火燒得更旺一些,炒大腸這道菜最不怕的就是火大,需要慢慢的煙火氣才能炒出最正宗的豬大腸。

柳清書儘管不待見牧恆手上的食材,卻滿眼心心的望著心上人忙碌的身影。心裡不斷的給自己鼓著氣,不管自己喜不喜歡,能不能接受,都要試一下牧恆的這道菜,這是一個態度問題,柳清書覺得要慎重對待。

恨你有沒想到這不起眼的小子,不止會制酒,還會做飯,看來是個心思很細膩的孩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實力不濟,但能力還不錯,以後與清書在一起,想必也能琴瑟和鳴。

牧恆不知道他們二人心中的想法,只專注於手上的工作。先用豬白板熬一些豬油出來,炒這道菜會更香。

鍋裡留了一點油,接著將蔥薑蒜都倒入鍋中,稍稍炒出香味便出鍋備用。

接著放豬油,燒到冒青煙的九成熱,迅速將大腸倒入,快速的翻炒。炒個幾下再將鹽、醋、醬油、糖、酒齊齊加入鍋中,繼續大火翻炒。

之所以放酒,是為了去除腥味;而加醋,是為了讓它與酒在高溫中反應,產生一種叫做具有香味的酯,增加菜餚的風味。

其實就是乙醇與乙酸反應生成乙酸乙酯。

加糖,則是為了提鮮,作為東部人的基本習慣,很難改掉了。

這一世身體上各項機能的改善,使得他對顛勺三兩下便能得心應手起來,讓本就對做飯很感興趣的他,深深愛上這一行。

“嗯--好香啊!”恨你有看著牧恆的手法,十分驚奇。突然傳來的獨有的煙火香味,不斷的刺激著他的鼻竇,忍不住讚歎道。

“這是什麼手法,為何老夫從來沒見過?”恨你有盯著牧恆手中上下翻滾的菜餚,奇怪道。

“嗯?有什麼不一樣嘛?”柳清書看不出牧恆的動作有什麼奇怪,只覺得平常做飯都是這樣子。只是覺得火光印在牧恆臉上,刻畫出不一樣的公子,心裡甜甜的。

“清書你很早就不需要進食了,所以對凡間的烹飪手法瞭解甚少。一般的烹飪方法只有蒸煮烤三種,目的只是為了給食物加熱,將生食變成熟食。而這小子的手法卻獨樹一幟,想必鼓搗出來的東西畢竟獨有一番風味。”恨你有知道柳清書對此瞭解不多,便給她解釋道。

柳清書聽到這裡,目光中更是精彩無限,沒想到就連做個飯都能翻出新花樣來,真是對他越來越好奇了。

“搞定!”牧恆快速盛出來,滿意的的聞了聞這獨特的響起,濃濃的回憶湧上心頭,不住的響起媽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