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溫柔的物件真是幸福啊,姜安檸不由自主地這樣想著,下意識地摸上了她的右臂,痛倒是一點兒也不痛了,但是這種空蕩蕩的感覺……

她鼻頭一酸,一時間有些悲從中來,便用僅剩的那隻手緊緊地圈住了離硯的腰,更把臉埋進了心上人的懷裡,悶悶地說:“我變成殘廢了!”

“只是暫時而已,”離硯揉了揉福星的腦袋,澹笑著安撫道:

“修真者在鬥法中傷殘是常有的事,但是變成殘廢的修士卻很少,除非是中了陰毒的秘法阻礙了肢體再生,又或是暫時缺錢少藥,當然也不排除某些性子古怪的修士故意不修復殘肢……

你顯然不屬於上述情況之一,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噢,也就是說肢體再生對於修真者而言根本不稀奇咯?”

姜安檸歡喜地仰起了臉,心情立時明媚了起來,但她馬上又反應了過來,遲疑道:“那個、再長一條手臂出來大概要花費多少靈石?”

俗話說得好,大病窮一生啊!

瞅著福星那眼巴巴的小模樣,離硯嘴角一抽,失笑道:

“斷肢再生丹一般得在拍賣會上買,均價大約是五千塊中品靈石……行了,你那是什麼表情,有我在呢,還怕買不起藥?”

事實上離硯趁著回家的機會弄了不少頂級靈藥帶在身上,只要再到市面上買些常用的配藥,他親自動手給福星煉一爐天級的斷肢再生丹都不成問題。

在離硯看來,與其去在意靈石花得或多或少,還不如多費些心思考慮一下藥效的好壞。

姜安檸顯然還達不到“視錢財如糞土”的高深境界,她總是習慣於把一塊下品靈石當成一塊錢,那麼手臂再生就相當於要花上好幾十萬啊!

幸好傍上了離硯這個大款……咦,怎麼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姜安檸想著想著就皺起了臉:吃軟飯什麼的實在是太挫了,她以後一定要奮發圖強努力賺錢才行!

“被吃軟飯”的離硯其實根本就沒把那點兒錢當回事,他的靈石都是用“堆”作單位來計算的,“一堆”以內的花銷對他來說都是小錢。

此時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對了,小姜你之前是用了什麼秘法嗎,怎麼忽然之間手臂就飛了?”

“嗯,那是妖王號角上封印的一個秘法,叫做‘斷尾求生’。

只要獻祭出主人的部分血肉肢體,法寶就會按照主人的心意鎖定一個敵人、自主飛擲過去,然後那個敵人就會因為妖王號角散發出來的氣息而成為‘眾妖之敵’,引來附近所有妖獸的圍攻。

之前我在熔岩湖邊殺魚的時候,殺著殺著就解封了這個秘法……”

說到這裡,姜安檸又將目光投到了她的斷臂上,苦著臉說:“但是我又沒有尾巴,所以就只好斷臂了。”

這可真是一個坑人的大招啊,換壁虎來使還差不多。

離硯瞭然地點了點頭,當法寶跟主人配合得越發融洽,自然就會解封越來越多的秘法,妖王號角本來就跟妖獸有關,會封印這樣的秘法也不足為奇。

而且像這種爆發性的秘法素來很得修真者們看中,保命的絕技誰會嫌多?

姜安檸的這一招“斷尾求生”甚至比大名鼎鼎的天魔解體秘法還要好用幾分,在妖獸多的地方爆發起來尤其了得,就連比他高出三個大境界的元嬰期修士都會被坑。

思及此處,離硯眨了眨眼,微笑道:“這個秘法很有意思,極其適合在萬獸深谷裡使用,同時也很適合修士來用,因為大多數妖獸斷尾之後可是很難再生的,你的手臂就不同了……

總而言之,這一招你以後還能反覆用。”

“什麼反覆用啊,斷臂很痛的好吧?!”

她又不是千手觀音,才不要再用那一招了,姜安檸忿忿地錘了離硯一下,驀地驚道:

“哎呀糟了,那隻號角還沒有完全認我為主,我沒法把它召喚回來,所以我們還得回到那個地方去撿我的法寶……”

離硯沉吟了片刻,搖頭輕嘆道:“那個女人還死不了,你的法寶肯定已經落在她手上了,我們絕不能回去。”

仇谷雪的本事他還不瞭解麼,那種陣仗要不了她的命,即使她的好運值真的跌到了0,也不大可能葬身妖腹。

“不是吧,那麼多妖獸……那個可惡的女人命真大啊!”

姜安檸頓覺鬱悶非常,整不死敵人的話,這一招“斷尾求生”簡直就相當於肉包子打狗的加強版。

成本實在是太高了:一件無價的法寶再加上她價值幾十萬的手臂,守財奴的心好痛!

離硯的想法則跟姜安檸完全相反:福星現在只是練氣期而已,如果真能陰死元嬰期的仇谷雪,那就實在是太逆天了。

不過離硯轉念一想,卻是赫然發現:如果姜安檸是以築基期的修為使出了“斷尾求生”的話,仇谷雪就真的完蛋了——

按照福星一開始的說法,以她練氣期的修為只能用妖王號角控制住一二級的妖獸;

然而觀她之前的表現,當她自祭鮮血的時候,分明就連三四級的妖獸也能給她召集過來,只是不受控制;

最絕的一步就是“斷尾求生”了,三四級的妖獸竟也能被練氣期的福星利用來克敵逃生……

由此可以想象,當姜安檸晉升了築基期,恐怕她連五級妖獸也能召集,再加一招斷尾求生的話,嘖,化神期修士都可能會有難!

離硯油然生出了許多感慨,“這可不是因為那女人命大,而是因為你召來的妖獸都是些三四級的,若有那麼一兩隻五級的,她就死定了。”

真是一隻逆天的福星啊,跟她作對的人大約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仇谷雪只能自求多福了。

姜安檸全然沒察覺到離硯的複雜心境,她兀自哼哼道:

“我的法寶……等我實力高了以後一定要把它搶回來,還要拿那女人的所有家當來補償損失!”

“不好,我們必須馬上離開。”聽了福星的話,離硯眸光一沉,他立時起身將山洞裡的法陣草草收拾了一下,抱著福星就御劍起飛了。

“為什麼要這麼急?”

姜安檸頗有些莫名其妙,離硯眉心微蹙,說:

“一般來講,有主的法寶除非是被強大的禁制困住,否則其主都能隨心召喚,幾乎不可能落到別人的手中。但是你的情況卻很特殊,所以我疏忽了……

雖說作為法寶的半個主人,你還不能召喚和收取妖王號角;但你既已能夠使用它,意念和氣息自然也會留在上面,那個女人一旦反應過來,絕對會藉此來追蹤我們!”

姜安檸怒道:“我們本來就沒有得罪過那個妖婦,是她無理取鬧、喊打喊殺在先的,如今她都撿了那麼大的便宜了,居然還不肯放過我們?!”

“在修真界裡,正魔兩道都不存在‘放過’這個詞,”